他小时候很瘦弱,却异常好强,家境不好,9岁开始混社会,16岁勇闯美国唐人街,并在日后成为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出狱后决定重新做人回归正常社会,却被FBI下套,判刑3000年……
“虾仔”原名周国祥,前旧金山唐人街“合胜堂”老大、旧金山华人教父庄炳强左右手、五洲洪门致公总堂堂主。
一、“虾仔”的江湖路
周国祥祖籍广东台山,1960年生于香港。周国祥生下来非常瘦小,祖母戏称他是窝在襁褓里的“虾仔”。“虾仔”的父亲是名理发师,开有一家小店,原本一家人生活得不错却因为父亲烂赌坠入深渊。
“虾仔”兄弟四人,还有祖母、父母一家七口,从理发店楼上宽敞的公寓挤进贫民区的一间棚屋,一年后棚屋失火烧得只剩下两张床。一到天黑“虾仔”就早早地钻到祖母床上,小手握着祖母耳朵才能安心入睡。
贫民区鱼龙混杂,弱肉强食是常态。“虾仔”瘦小却特别逞强,与人打架从来不会认输,哪怕对方再高大健壮,“虾仔”都是挺着胸、梗着头,随时准备再来一场。之后,“虾仔”被某大佬赏识加入14K,在与另一帮派火拼中“虾仔”拼死护主,重创对方大佬,一战成名。
16岁那年,“虾仔”随父母越洋来到美国旧金山,凭借香港大佬的一封推荐信,“虾仔”受到唐人街某大佬重用,“虾仔”没再上学,一路在江湖打滚。
做过黑手党的打手,收过每周3万美元的“保护费”做过形形色色的偏门生意,并因此在铁窗几进几出,其间也尝试过金盆洗手,1989年在某赌场做保镖的“虾仔”,被旧金山华人教父庄炳强发展为头马左右手,负责庄炳强手下多达数百人的行动组,建立起跨越大洋两岸唐人街的“江湖帝国”。
庄炳强除掉了旧金山华青帮老大黄锡舜,“虾仔”被指与相关多起暴力事件有关,1992年9月,“虾仔”于暗杀波士顿平安堂老大“单车明”的过程中暴露被捕,随后被判监24年。
后来“虾仔”发现原来的小弟和大佬全部背叛了他,所有人都没讲“规矩”和“道义”,只剩“虾仔”担下最重的后果,江湖世界观崩塌后“虾仔”选择跟FBI合作,2001年做起了污点证人指证旧金山华人教父庄炳强,换取减刑在两年后出狱。
出狱前,FBI在他脚上装了一个脚环追踪器。
二、重新做人
重见天日后,迎接“虾仔”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虾仔”在铁窗内待了10年,外面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社会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别说计算机“虾仔”连手机都整不明白。以前的江湖朋友,纷纷对这位套着脚环的过气大佬保持距离,生怕被“虾仔”牵连,而后被FBI盯上。一无所长的“虾仔”,只好轮流寄居在“兄弟”和女友家里,上厕所多用几张手纸都会招来喋喋不休的抱怨。
很想融入社会的“虾仔”,开始做起了社区义工,指导学生们远离江湖麻烦。07年开始,“虾仔”为不同的社会组织做了几十场公益演讲,包括加州大学的亚裔美国人研究课程,渐渐收获一些名气和成就感。
08年的一天晚上,“虾仔”在一家夜店邂逅了爱情。来自加州优质社区核桃溪的爱丽西娅·罗(Alicia Lo),罗女士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带着一个11岁的女儿,优雅大方、富有涵养。来自两个天地的人,在一起碰撞出奇妙的爱情火花。
罗女士教“虾仔”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过马路时让他拉着女儿的手,开车时不允许他向窗外乱扔东西,还让“虾仔”丢垃圾时学会了垃圾分类。
只有1.65米的“虾仔”体格健硕,让罗女士很有安全感,“虾仔”也开始少讲粗话,照顾罗的女儿和两条狗,在罗女士举办家庭PARTY时,“虾仔”就扮起厨师的角色,制作一种叫pruno的果酒,还有墨西哥风味的脆饼、肉卷和玉米片。罗女士正直而严格,平淡的生活波澜不惊而充满欢乐,“虾仔”开始喜欢并感恩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多年的江湖生涯给“虾仔”留下了极强的办事能力,他曾帮罗女士女儿学校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农历新年游行,不过有的家长知道“虾仔”有入狱经历后,向学校提出了“抗议”。
在2014年3月底的一天,“虾仔”平静而充实的生活,随着FBI破门而入宣告结束。
三、FBI下的“套”
当年,“虾仔”做了FBI的污点证人,FBI却没给他相应的证人保护,包括S签证和一个新的身份,FBI将套着脚环的“虾仔”放回旧金山,其实是想以“虾仔”为诱饵,钓回更多的鱼。
这些年里,“虾仔”总是谨慎地避开江湖牵扯,甚至来历不明的钱的接触,他对普通人的生活很满意,像是内心中深藏很久的一个平凡心愿的实现,毕竟当年他走上江湖,受不堪的家境和混乱的环境影响不小,正常生活其实是压抑已久的渴望。
“虾仔”出了一本名叫“黑社会之子”的书,也在一部有关江湖的纪录片中出镜,他曾想找投资人将自己的经历拍成电影作为“以儆效尤”的标本和“回头是岸”的例证,2006年,“虾仔”出任旧金山的“五洲洪门致公总堂堂主”,这个当年声名赫赫的华人帮会如今已经变得非常落魄,“虾仔”有意重新振兴这块招牌。
这几年里,FBI没有抓到“虾仔”的任何把柄,于是想出了一个主意,在“虾仔”身边安插卧底,耗时5年花费数百万美元给“虾仔”下了个“引君入瓮”的套。
FBI安排一个化名UCE 4599的卧底,以黑手党成员的身份接近“虾仔”,让“虾仔”介绍“朋友”处理“赃物”,问题来了,这些“赃物”全部来自UCE 4599,由UCE 4599花费FBI的数百万美元经费获得,最后UCE 4599将所有罪名全部扣到了“虾仔”头上。
“虾仔”的刑辩律师J·托尼·塞拉(J. Tony Serra)认为,这就是FBI处心积虑要整“虾仔”。塞拉是美国知名刑辩大律师,这次义务为“虾仔”进行辩护,塞拉认为“虾仔”人很好,他已经跟混江湖的时代彻底告别,如今善良、热情、阳光向上。关于“虾仔”的所有问题,都可以归结为FBI对华人的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塞拉坚持为“虾仔”做无罪辩护,在开庭前曾召开发布会称“这是FBI故意制造的罪案”,不过最终塞拉的辩护律师席位被替换,“虾仔”称法庭帮他安排的新律师“不尽职”。
2016年8月,联邦地区法院判处“虾仔”两个终身监禁外加2900年刑期,合计判刑逾3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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