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以杜聿明等人所代表的第五军系异军突起,依靠着基本盘——第五军,杜聿明已经成为国军少壮派中的后起之秀,直接威胁胡宗南和陈诚集团在国军嫡系中的地位。其集团中更是抗战名将云集,比如郑洞国、廖耀湘和邱清泉等一众虎将。而杜聿明之所以能依靠着第五军崛起,自然也离不开自己的恩师,也就是经常被国军粉丝称之为“民国古德里安”的徐庭瑶将军。正是他一手促成了国军第一个机械化军——第五军的成立,才有了后面风光无限的杜聿明。
因此从这方面来说,徐庭瑶应该算是第五军系的初代魁首。
第五军两位魁首杜聿明和徐庭瑶
不过就是这样一位起点很高的人物,在历史上对其的描述却少之又少,以至于在抗战和解放战争中都鲜有看到他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这个中原因是他太过分低调还是另有隐情呢?
国军初代抗战名将
1892年出生于安徽无为一个大族家庭的徐庭瑶,和自己的老乡卫立煌一样,也是苦感于当时国家受列强的压迫,从而投笔从戎。在1912年,20岁的徐庭瑶考入陆军军官学校。作为第三期步兵生,与后来国军名将张治中,白崇禧,蔡廷锴等同期科。
毕业之后徐庭瑶,回到了老家加入到了当时皖系军阀倪嗣冲的帐下,充当连长。但看到当时皖军军纪涣散,鱼肉百姓的徐庭瑶认为这样军队压根就并非救国良兵,于是愤而离职,回到老家和黄维一样当起了教书匠。在1924年当了5年小学老师后,听闻广州军政府在招兵买马准备革命救国的徐庭瑶只身前往广州。
徐庭瑶戎装照
在广东期间,徐庭瑶进入了粤军许崇智的部队,在1925年东征期间因为战功升任到了团长。特别是在惠州之战中,身为硬仗的徐庭瑶带领黄埔学生们组成的敢死队直接杀入到城内全歼守军。 在东征结束后,徐庭瑶又作为国军第一军第1师副师长(老蒋的嫡系)参加中原大战,当时是师长是同为保定系教官的刘峙。当时的刘峙还没退化成大聪明,第1师也在山东和河南相继击败晋绥军和西北军。在军中保定二期的刘峙对于小师弟徐庭瑶还是很照顾,在其高升之后,本来想让徐庭瑶继任,但奈何在作战中徐庭瑶受伤,导致被胡宗南截胡。因为这个事情也让这两人的仕途发生偏转,如果徐庭瑶真的控制第1师乃至后面的第1军,其日后的发展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中原大战时期的北伐军
没能当第1师师长,当嫡系的第4师师长也不差,如果说第1师因为都是黄埔骄子组成难一点教化的话,徐庭瑶在第4师的位置上可谓是说一不二。在这里徐庭瑶的势力也得以初长成, 当时第4师也是人才济济,副师长汤恩伯、下辖11旅旅长是黄埔铁头关麟征,下面的团长是名将张耀明、杜聿明、戴安澜和刘子清等人。
而这些人除了汤恩伯之外,基本上都是后来徐庭瑶的嫡系。
国军精锐第四师编制
第4师在追剿红军的过程中也立下过不少的战功,在追剿鄂豫皖4方面军的作战中,第4师一直的是国军东路军的王牌。1932年进攻苏区的作战中,虽然刚开始因冒进没我军击溃,但在徐庭瑶和关麟征的带领下,欺负我红军没有重武器的第4师很快集中兵力,猛攻霍邱县城,后来我军虽靠着徐帅的灵活调动得以逃出重围,但是在这次战役中,旷继勋带领的红25军在和第4师的作战中损失较大,整个霍邱战役红军损失达3000人以上,当时我军名将韩先楚也是在这次战役中死里逃生。
而名声大噪的徐庭瑶和第四师也得以进行扩编,除了保留部分兵力继续用第4师的番号的外,以11旅为骨干为例了新的25师,并与 黄杰第2师、刘戡第83师、李家升第1骑兵旅一起组建王牌17军,追剿红军有功的徐庭瑶自然也是成为17军军长。
在鄂豫皖时期的韩先楚上将(剧照)
1933年,面对日军在华北的步步紧逼,徐庭瑶带领的17军,奔赴古北口作为最早一批的中央军在长城参加对日反击作战。整个古北口战役,徐庭瑶指挥得沉着冷静,颇有大将风范。作为中央军中最早建议对日作战的将军,徐庭瑶在刚追剿红军归来就联合下属上书南京对日作战,并第一个主动请缨出战。在出征前徐庭瑶还在誓师大会上痛斥日寇侵略中华大好河山、屠戮我无辜同胞的罪恶行径,激发了全体官兵的洗雪国耻、 誓与日本强盗血战到底的战斗。
长城抗战的国军将领,都是徐庭瑶的嫡系
1933年3月10日,接过东北军67军的交防在古北口的防线后, 17军25师也很快进入战斗状态,在师长关麟征(后期是杜聿明)率领下,奋勇出击,在古北口周边高地与日军进行争夺。不得不说,在国仇面前,25师将士打得极其勇猛,该师以团为单位冒死冲锋,力战夺回高地。在师长关麟征受伤后由副师长杜聿明代理师长职务,统率全师与敌鏖战。整个4月,17军都一直压着日军精锐关东军打,使其一直未能越过长城一步。
当时在古北口南天门的战役徐庭瑶打得有多狠,可能日军更有发言权。
日方多次以“激战中的激战”来形容南天门战役的惨烈程度,就连当时大阪每日新闻的战地记者在报道中也多次提到:
弃守热河的国军以最后的关口古北口为依托,转而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在距离古北口9公里远的长山峪发生的一战就成了热河讨伐中最激烈的战斗。我被敌人打在身前的炮弹震的耳鸣不已,全身的神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身体紧张的战栗发抖。紧接着大量的石子打在身上,让我觉得要完蛋了。”
在古北口作战的日军
古北口抗战也让徐庭瑶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其身边更是齐聚了关麟征和杜聿明两大悍将。
而徐庭瑶在和日军作战中,也有感于敌人的装甲和机械化部队的强大,因此为了克制日军,徐庭瑶主动申请去国外考察,以组建机械化部队。在1934-1935年,两年时间内徐庭瑶走访了“意、德、俄、法、英、美等十一国,撰呈考察报告凡六十余万言”。深得老蒋信任。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徐庭瑶是是蒸蒸日上,携着长城抗战的余威以及在装甲兵领域的绝对权威,徐庭瑶在抗战前笼络了杜聿明等一种悍将聚集在其周围,长此下去,必将成为国军中一股可以和汤恩伯、陈诚和胡宗南等人相抗衡的一股势力。
徐庭瑶在南天门前线
后劲不足将军迟暮
徐庭瑶靠着抗日崛起,当然同样也因抗战而被老蒋逐渐边缘化,在从欧洲回来后,国内形势突变,在抗战时期,徐庭瑶接连在站队和作战上出现失误,最终惨坐冷板凳。
因此这也是他在抗战开始到解放战争,一直被老蒋弃用的最主要因素。
先说站队问题。
从欧洲回来后,徐庭瑶意气风发,恰逢张公子发动事变老蒋被软禁在西安。当时国军内部分为主战与议和派,作为何应钦系统出身的徐庭瑶拒绝了老朋友张治中的劝告,执意加入何应钦的主战派。1936年12月17日何应钦在南京宣布就职“讨逆军总司令”,随即任命开封绥靖公署主任刘峙为讨逆军东路集团军总司令、徐庭瑶为东路集团军前敌总指挥;任命重庆行营主任顾祝同为讨逆军西路集团军总司令。当时徐庭瑶可谓是大权在握,按照后人编写的《徐庭瑶传》记记载“国府乃兴师讨伐张公子、杨虎城。以庭瑶为讨逆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率四十个师进逼西安。”不过何应钦预想的仗倒是没有打成,反而事件得以和平结局。虽然事后因为表现积极,徐庭瑶获得了青天白日勋章。
西安事变中的国军将领们
但在老蒋心中徐庭瑶已经变得不可靠起来了,在事变中何应钦表现出来的急迫态度让老蒋极度不爽,从这时候开始何应钦系则成为老蒋重点打压的对象,而唯何应钦马首是瞻的徐庭瑶则是受到了牵连。虽然在随后组建机械化第五军的时候,专科毕业的徐庭瑶依然被选择担任首任军长,但实际上老蒋已经在有意重点扶持老实人杜聿明以及同样是黄埔的郑洞国、邱清泉等人。虽然从其后的表现上来看徐庭瑶对老蒋还是忠心耿耿,但毫无疑问,保定出身的徐庭瑶已经在开始走下坡路。
老蒋在视察徐庭瑶的王牌机械化第五军
再说作战上的问题。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战绩永远是评判其能力的标准。
当年徐庭瑶正是依靠围剿红军以及长城抗战的高光表现才正式崛起。但从欧洲学习机械化回来,升任集团军司令之后,他在指挥上的能力反而如逆水行舟般。在全面抗战开始后,徐庭瑶先后担任了第五军军长,并在武汉会战以后升任38集团军总司令。可见当时虽然有芥蒂,但是老蒋依然相信徐庭瑶的指挥水平。
但在后面的桂南会战中,徐庭瑶的表现却让其跌落神坛,让他直接远离的一线军队指挥。
昆仑关战役期间的日军
在桂南会战开始之后,被誉为国军最强机动王牌的徐庭瑶的38集团军(下辖第2、5、6、36和99军)作为机动预备队加入到1039年末的桂林会战加入战局。别看当时杜聿明率领的第五军在昆仑关硬刚日军第5师团,取得了昆仑关的大捷,但却依然没能改变国军在整个战役中溃败的局面。
从会战进程来看,徐庭瑶在桂南会战中的指挥确实有待商榷。
在昆仑关战役中,将机械化第5军差点打残,整个战役孙然歼敌将近4000人,但第五军伤亡超1万多人,在可是老蒋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被透支过度的第五军直到1942年左右才得以缓过来。后来参战的粤军66军,以及99军也伤亡超过万人,36军更不必说,在桂南宾阳遭到日军18师团的逆推。整个会战下来20万国军打10万日军,反而被击败,最精锐的38集团军伤亡人数更是达到3万人,而作为前线指挥的徐庭瑶难辞其咎。
宾阳战役被日军俘虏的国军
这场战役之后国军内部进行了大整顿,白崇禧和陈诚都被降级成二级上将,粤军出身的叶肇更是被送上了军事法庭,而作为前线将领之一的徐庭瑶被调离战场,撤职的查办。而桂南会战也成了徐庭瑶最后一次领兵。
当然徐庭瑶被弃用也有自己的原因。
抗战进入下半场之后,,同时也因为自己性格原因,时人经常以月公来称呼他,在为人处世上也是以谨宽厚,感恩铭报居多,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弟子忠厚本分的杜聿明很相似。在第五军军长杜聿明的崛起后,徐庭瑶在第五军系内部已经是一个象征,在桂南会战随后的时间里除了 担任国军装甲兵总监,在后方训练部队,别看名头很响,但当时的国军装甲兵几乎和白纸一样,这个职位压根就是个闲职,以及充当国府象征性的委员之外,就基本上退出一线战将的行列。
在1949年之后,也跟着老蒋一起转进宝岛,第五军系一代魁首就这样在悠闲中渡过余生。
机械化第五军
雨田君说
作为第五军系的创始人,很多人说其能力平平,但也有人说他奠基了国军装甲兵现代化。更有甚者说,如果淮海战役还是用徐庭瑶来指挥都比刘峙强,诚然淮海国军大多数是其以前的手下,但久疏战阵的他未必能指挥80万国军,作为粟裕大将的对手。
但无论如何,在古北口南天门死战日军的徐庭瑶担得起抗日名将这个称号,而且作为国军中难得的儒将,其在民族大义和认为处世中的豁然态度更值得后世的肯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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