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灵：人民口腔健康守护者|医学|口腔|口腔健康|口腔医学|王松|王松灵|科学|科学家

他是口腔医学的顶尖专家，也是该领域唯一的一位中国科学院院士。作为学科带头人，他长期致力于唾液腺疾病诊治及基础研究、牙发育和再生研究，与团队共同推动该学科的发展；作为老师，他是首都医科大学副校长，培养出的百余名口腔医学硕博研究生，其中不乏该领域的佼佼者，为口腔医学领域输送了诸多人才；他还是全国政协委员优秀履职奖获得者，每年全国两会，他都会针对医学研究和医学人才培养，精心准备，提出建议，2022 年同样如此。他就是人民口腔健康的守护者王松灵。

王松灵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医学科学院学部委员，全国政协委员优秀履职奖获得者，教授、主任医师。本硕博就读于北京大学医学部，1989 年获口腔医学博士学位。现任首都医科大学副校长，中华口腔医学会副会长，北京医学会副会长，口腔健康北京实验室主任。

Current Medicine 主编，Oral Diseases 及 Journal of Oral Rehabilitation 副主编，《医学教育管理》及《今日口腔》主编。发表英文论文 240 余篇，第一完成人获 2003 及 2010 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项；获威廉盖茨（ William J . Gies）奖、吴阶平医药创新奖、中协和生命医学奖﹣成就奖、何梁何利科学技术奖；英国皇家外科学院（爱丁堡） Fellowship ad hominem。主编《唾液腺非肿瘤疾病》《口腔颌面疾病临床 X 线表现及其病理学基础》等学术专著和《口腔医学》《口腔分子生物学与口腔实验动物模型》等本科生和研究生规划教材。获国家发明专利授权 9 项、美国发明专利授权 2 项。主持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973、863 课题、北京学者及北京市科技重大专项等研究基金。

专业领域硕果累累

在采访王松灵院士之前，我们先参观了首都医科大学科研楼里的口腔健康北京实验室。该实验室不仅仅给口腔研究者以及该专业的学生提供做实验的场所，还兼具了口腔医学专业知识介绍及普及作用，尤其针对王松灵所在的口腔医学领域，让大家了解王松灵所带领的团队在该领域做出的多项研究成果。

参观结束，有一句王松灵带领团队研究的概括性总结的话粘贴在显眼的位置，令人印象极为深刻——讲中国故事，讲别人没讲过的故事，讲别人讲错的故事，讲自己的故事。而这几句话正是对应着王松灵一直在做的事情。

据了解，王松灵首次发现人的细胞膜硝酸盐转运通道，并阐明硝酸盐对胃肠、肝脏、唾液腺等器官具有重要保护作用，该成果获 2018 年北京科学技术一等奖。此外，王松灵还曾制定全国通用腮腺慢性炎性疾病新分类及诊疗方法，该成果获 2003 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他创建小型猪牙发育研究平台，发现牙发育新机制，提出并成功实现“生物牙根再生”新理念，该成果获 2010 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在众多的研究成果中，牙齿干细胞再生生物牙根这项研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其实，针对这项研究，王松灵已经为此努力了近 20 年。

2021 年，“牙髓间充质干细胞”新药开展临床研究及第一期临床试验，临床研究参与者的牙槽骨成功再生，原本因松动将被拔掉的牙齿得以保住。目前已经做到第二期的临床试验。这是王松灵团队的研究取得的重要进展。

“重度牙周炎常导致牙齿脱落，而再生生物牙根可实现生物修复，利用干细胞再生出和自己牙齿接近的牙根来支撑牙冠。”王松灵说，“毕竟生物再生牙也好，种植牙也罢，和天然牙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我认为原装的牙才是最好的。我们口腔医生要牢记通过牙周系统治疗、牙体牙髓治疗等方法尽量保留天然牙，这是一个基本原则，也是我们口腔医生应该有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

口腔健康是全身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包括牙周炎等口腔疾病会影响到全身很多疾病的发展。“通过口腔健康可以维持全身健康。中国古人总结的经验是每天叩齿 36 次，我们现在也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每次咀嚼可以产生大约 100 斤的力量，这个力量的生物信息可以通过牙周膜传递给大脑，引起大脑血流增加、相关大脑皮层兴奋。也有研究显示，咀嚼系统通过牙周膜进行生物信息传递，对大脑保健和防止阿尔兹海默症等有着积极的意义。因此，生物修复让天然牙再生出来是很有意义的事情。”王松灵对我们说道。

王松灵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更多基于干细胞、组织工程和其他的一些新材料、新的再生技术，可能进入广泛应用服务大众的阶段。届时，再生医学也必将更进一步。

当我问到王松灵院士最大的职业成就感来源是什么，他说：“作为一名医生，在自己的领域体系中能够有所创新突破，并对这个行业产生推动作用。另外，对人才培养有所贡献。通过团队去发挥作用，比一个人发挥作用强大得多。目前，拥有一个优秀的老中青结合的团队，也是我感到特别欣慰的事情，也是能体现职业价值的地方。”

如今，对于已经担任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的王松灵来说，职业成就感来源又多了一个途径，那就是将自己对医学领域的思考为政协工作做出贡献，让更多人因此受益。

Q-北京青年周刊

A-王松灵

预防为主关口前移

Q 目前，我国对口腔健康的关注程度如何？

A 实际上，我国人民群众在口腔上关注不够、投入不足。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我提出了关于将口腔健康基本项目纳入医保及建立口腔商业医疗保险支撑民众口腔健康的提案，希望更多的群众和社会资金参与到口腔健康的保护中来。

Q 具体如何理解您的提议呢？

A 我觉得要推动建立相应商业医疗保险，一方面可以促进社会自发投入资金以保护身体健康，进而形成口腔医学发展与患者获得更好治疗的良性循环。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在口腔医疗商业保险中加入一年一到两次洗牙和口腔检查等固定医疗项目的做法，更早发现口腔健康问题，大大降低后续治疗支出对医保造成的压力。

Q 目前推进您的提议有怎样的瓶颈呢？

A 商业保险要落地，前提是医疗项目的价格要清晰透明，要符合市场规律。现在医院里不少项目处于亏损状态，那么医疗保险的定价就成了难题。

Q 您作为全国政协委员，需要履行怎样的职责？

A 政协委员是一个非常神圣的称谓，担任三届全国政协委员，我觉得是我的光荣使命，这既是荣誉也是责任。在亲身参与到全国政协的许多工作后，我更深刻地体会到全国政协对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与稳定的重要意义。我会努力把需要反映的问题、需要党和政府了解的情况、自己对医学领域的思考，通过政协的渠道进行反映，为政协的工作做出贡献。

Q 您对目前数字化医学教育创新应用有哪些希望？

A 我对目前的数字化医学教育创新应用有三点希望。首先，充分发挥数字化医学教育技术优势，加快创新研发速度，为广大医务人员提供更多、更好的教育培训服务。其次，总结此前的工作经验，积极推动制定数字化医学教育行业标准，促进行业规范化发展。最后，建议推进成立学术委员会，通过高水平专家团队明确方向，把控标准，推动数字化技术更好、更广应用于医学教育领域，为国家卫生人才培养做出更大贡献。

Q 在保护口腔方面，您对普通人有何建议？

A 预防为主、关口前移，保护口腔健康，大医治未病，防患于未然。保护好口内的每一颗牙齿，早预防、早发现、早治疗，为患者着想是我们所有口腔人应该坚守的理念。

口腔医学未来可期

Q 您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对口腔医学学科的热情如何呢？

A 我觉得年轻人对口腔医学的热忱是非常高的。在一些发达国家，有两个职业被认为是最受年轻人喜爱的，一个是律师，另一个是牙医。目前，随着我国社会以及经济的发展，也逐渐倾向于这种情况。从专业招生情况来看，口腔医学的考分很高，很多是医学院校考分最高的，也是因为这个学科的就业方式很灵活，也是让年轻人喜欢的一个原因，所以这个朝阳产业真的未来可期。

Q 您对想要成为一名优秀医生的年轻人有怎样的寄语和期待？

A 医学的执行主体是医务工作者。一名合格的医生，应该具备专业过硬、医德高尚、身体健康、善于沟通和终身学习等基本素质：专业过硬是治病救人的基础，医德高尚才能赢得患者的尊重，身体健康方能承受高强度的工作，善于沟通有助于构建良好的医患关系，终身学习需适应行业变化动态，应是高素质、综合性人才的体现。与此同时，针对临床上没解决的问题进行科学研究，问题来自临床，将研究成果也要回归到临床中去，从而对你所在的这个领域产生推动作用。同时，还要把成果好好传给队伍，这样产生的效益就更大。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医教研相结合的相对全面的专家。我希望，年轻人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复合型人才。

Q 医学如何吸引精英人才？

A 我想谈六点自己的思考。一是将已经成功实施的 “5+3”一体化培养体系作为我国临床医学人才培养的主体，对合格毕业生授予医学博士学位（MD），有利于吸引精英人才进入医学领域。二是将“5+3” 一体化培养体系的培养主体目标定位为全科医生，为培养高素质全科医生提供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可靠” 保障。三是遵循医学人才培养规律，推进“分层递进”的以培养全科医生为目标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模式体系，不断提高住院医师临床胜任力。四是加强专科医师培训，控制专科医师总比例在医师总数的 50% 以下，专科医师培训不再与学位教育挂钩，科学合理回归医学学位体系。五是重构临床医学教育知识结构，提升国家应急防控重大突发传染病的能力和水平。六是建立高级临床医学人才培养的支撑保障体系，支持临床医学人才培养的良性运行与发展。

文 王雅静

编辑 TsaoYu

摄影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