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周末的随机踏青,让我邂逅了一片妙趣横生的青葙花海。
那是一个天气不冷不热,阳光似有似无的周末午后。清秋暖风略蕴些桂花的甜香,痒痒地撩拨着我出门走走的欲望。
在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下,素好旅游的我已经将“诗与远方”归纳为幻想,并逐渐调低了自己对旅行的期望值;然后,随便就近走走,就替代了通常的旅游。
只要观察入微,一千公里外产生的满足感,在一公里范围内也可以获取。
我出门去,楼前高高的黄桷兰以馥郁的香气为我送行。
站得笔直的金色的银杏就像物业保安向我致意。
走进一个被建筑工地三面包围的野地,我将视野收窄。很快便有了“旷野草色新,远山烟树迷”之意境。
那片郊野被剔除掉“人”的因素后,野趣横生。
旱地芦苇
长势蓬勃的巴茅,一丛丛点缀于这荒野之上,让人产生走入水滨芦苇荡的错觉;也难怪,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本来也被称为“旱地芦苇”。
清风在这“芦苇荡”中扮演向导,牵着我走向纵深。
散乱而有些锋利的茅叶左右纷披,似乎要阻扰我的前进。它们守护着什么秘密?
我穿过了巴茅构筑的“森林”。投进眼帘的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褐色平地。
惊喜!
我便刻意让自己不清醒。
尽管我知道这里不过是块征收后没来得及建设,暂时撂荒的土地。铺在上面的红色砂岩碎土,也是去年修路时挖出来丢弃的东西。但并不妨碍我欣赏大自然自我修复时发生的美丽。
那片花海很安静,存在得相当随意。就像你在路上偶遇一位姿容合意的美女,清楚她与自己没有交集,却忍不住要偷偷打量她,一眼又一眼,难以抑制。
偷看美女有登徒子的嫌疑,被发现了难免会被她怒斥;而大方地欣赏花儿,则没有谁会批判你的闲情。
她落落大方等你的垂青,你优哉游哉地接近,当狂蜂浪蝶也毫无关系。
我曾经在园博园的醉蝶花海中寄情,也在莲花湖畔的向日葵花海中写意。
我曾在贵州毕节的百里杜鹃花海内深深沉醉,也在新疆伊犁的薰衣草海洋中感受过紫色神秘。
千朵万朵同样的花儿带来的视觉冲击,就像武林高手凝聚起毕生功力的终极一击,饶是打小修禅心,也很难挡住这种全力以赴的攻击。
我在花海中陷入恍惚的境地。那些长长的花穗像无数条尾巴在眼中摇曳。
穗尖上鲜亮的一点红色,如爱人的口唇,诱惑得人想化身贾宝玉,要借尝尝胭脂滋味的名义,理直气壮地一亲芳泽。
一点红
我蹲在花丛中,仔细打量某朵花儿的样子。它的形状就如成熟的麦穗,只不过没有扎手的麦芒;它通体颜色黄中带黑,却在穗尖变成娇柔的粉色;结出的种子并不饱满。
捏住花穗,好像捏住了宠物猫的长尾,毛茸茸的感觉特别治愈。
我把视线稍微扩展开去。
四周都是这种“奇怪”植物盛开的花絮。它们并非像麦穗那般“垂头丧气”,而是所有的花尖都笔直地指向天际。就仿佛,仿佛一只只向天空挥舞的手臂。
青葙
我在这片稀罕的花海中流连。
它没有人工栽培的花朵形成的花海那么娇贵,也没有人为打造的花海那般色彩艳丽。
但我特别喜欢它的自然,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这种单株看起来很不起眼,汇聚起来一起开花却很惊艳的植物,叫青葙。挺别致的名字。
我迫不及待想把发现这片妙趣横生的花海的消息告诉亲密的人。
并督促他们,尽早去参观。
因为,众所周知,科学城的建设正在加速,尤其是作为科学城核心区的曾家镇。可以用一日一变来形容。
这块曾家镇郊外开满青葙的地块,或许半个月后,半年后,一年后,就会被平整出来,然后,在建筑工人手中,慢慢“生长”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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