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地支”,是中国古代以来延续数千年的“纪年法”,在现今的农历中仍然在用。
这肯定不会是哪一个人,也不在一时,而是上古以致远古先民在长时期的观象授时实践过程中,逐渐形成并完善的。
“十天干”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天有十日”的神话。
《山海经·大荒南经》:“东南海之外,甘山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浴日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湖南长沙子弹库出土的战国楚帛书,所记载完全如上。
又《海内东经》:“黑齿国,下有汤谷。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还又《大荒东经》:“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
“帝俊”,在古代被认为就是天上的最高神“太一”,兼具阴阳。“羲和”,在其他传说中则为伏羲与女娲。中国广土巨族,各地各族传说不同实属正常。
有一点可以肯定,主观阴阳的天神(或其妻)生下了“十日”,这是远古和上古先民的普遍认知。
三星堆遗址,出土了3000多年前的“神树”,尚存“九枝”(另有折断痕迹,原物很可能为十枝),各落有太阳,当为上述传说的考古实证。
古人对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不理解,就想象“天有十日”轮流升落。之所以是“十日”,大约与人有十指而产生的“十进位制”有关。
《左传·昭公五年》:“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是也。
(仰韶和良渚遗址出土器物上的金乌负日)
距今7000-5000年的仰韶彩陶上,已经有了“金乌”负“十日”的图案。古人认为,日行于天是被负于“金乌”这种鸟背上的。
殷商卜辞中,有“旬”字,表示“十日”一个循环往复。甲骨文的“旬”之字形,即“日”循环一周天之义。
殷人崇拜天神和祖先,认为先祖死后皆升天为神。所以,先王庙号均以“天干”命名之。
“十二地支”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古代先民的“十二月”神话。
《山海经·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
这里的“帝俊”之妻叫“常羲”,实际讲的,还是伏羲女娲主观阴阳。
“十二月”的观念,源于古人发现太阳四季回归之一年中,月亮“圆缺”十二次。“圆缺”,古人又称“生灭”。
《天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那就不是原来的月亮了,而是“新月”。
“天干”为阳,是“主干”;“地支”为阴,是“枝条”。“天干地支”含义即在此。
而“十天干”与“十二地支”想配合,便有了六十天为六旬;六个六十天约为一年(见《尚书·尧典》);六十年为一甲子等等的循环往复的“干支纪年法”,也由此形成了中国自古而来的“阴阳合历”。
总之一句话,中国远古上古的天文学,是中华文明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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