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孝通老人家在抗战期间曾写出这样一段话:“我常说若要明白中国文化的特性,我们必得借鉴于植物,植物不择地,随处而安;植物不择时,春荣秋枯。中国人讲顺,就是接受一切,不择地择时,更不择命。我们并不需要一个虚设的天堂,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做好人。我们可以为自己预备寿材,为自己选定墓地;我们可以看孩子们不断入世,弄到穷无立锥之地,既无柏拉图之理想国,亦无但丁的地狱,有的是一堆过不完的日子,一年一节地度过去,自己辞世了,儿子们随着再过。”寥寥数语,就勾勒出草民的一生。

当下,有一个很流行的说法,社会上有用的就是几十万人,其他的人都是无用的。

其实,回顾秦制几千年的历史,贵族(姑且这么认定)都是头颅朝向太阳的位置。不要有什么大惊小怪,两汉以前的文言文大多数写给贵族看的。别说识字率,就是静下心来,研读经典,并像文字里的提法去做的,本身就是一种觉悟,是奔着做少数人去的。

植物不择地,随处而安;植物不择时,春荣秋枯,这样的草民,是大风蛊惑的对象。

世上从来都是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少数人。写书和做事是为自己和潜在的少数人服务的;一种是剩下的人。以蛊惑草民、降维打击为己任,其实就是混在多数人里面,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