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真挚和热忱的情感,只会在漫长的时光中,变得浓郁和绵长。

人这一生究竟在寻求些什么?

无与伦比的成就,不可攀的地位,数不尽也用不完的金钱,又或者是一个值得携手相伴的人

身外物或许唾手可得,但知己和爱人却是可遇不可求。有些人追求物质,因为这会给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但是有些人需要的是精神和灵魂上的慰藉。

爱情是迸发于灵魂深处的火花,是拂过柳梢的第一缕春风,是唤醒干涸溪流的清泉,它缱绻柔肠,从来都不应该被困于世俗中。

每个人都拥有追寻幸福的权利,都可以勇敢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无论年龄,也无论性别,不过好在,这个时代正在变得开放和包容。

都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白先勇和王国祥从十七岁相识后的三十八年里,一直不离不弃。白先勇习惯称王国祥为挚友,于他们,这是比爱人更加浪漫的词。

他们的故事并不惊心动魄,但是故事的结尾却是充满了遗憾。

相识

白先勇的出身很好,

父亲白崇禧是国民党的名将,有小诸葛之称

,而母亲马佩璋秀外慧中,出生于书香世家,他的父母也算是佳偶天成。

但是出身好,并不代表他的童年过的就比别人好,在兄弟姐妹九人中,他排行老八,所以从小也没有得到过父母太多的偏爱。

当时正时局动荡,父亲因为战争忙得焦头烂额,自然也顾不上家中之事,就连他出生时父亲都不在身旁,但是在白先勇的回忆中,父亲的身影是伟岸高大的,他为自己的父亲骄傲。

在大陆的12年里,

除了在桂林的那段日子还算安稳,剩下的时间他都是在逃亡和奔波中度过的。

一家人往返于上海重庆还有香港,他经常会在睡梦中就被母亲摇醒,去躲避战乱。

他们仿若浮萍一般,居无定所。所以在白先勇的心中,桂林才是他的故乡。

父亲重视教育,甚至会用子女的成绩来分配对他们的关注,不过好在白先勇本身就喜欢读书。

但糟糕的是在重庆时他患上了肺结核,这当时这算是不治之症,出于对全家人的安全考虑,他搬去了山坡上的一间小房子。

从此父慈子孝、欢声笑语就与他隔绝,父亲虽然难过但也无他法,在那段孤独的日子里,给他安慰的是仆人老央和他带来的书籍。

但是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的,人的性格一旦养成就难以改变。

白先勇内向敏感,即便后来痊愈,他和家人之间又有了一层隔膜,

不过幸好,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和王国祥的相识源于一场意外

,一个迟到的人撞到了另一个迟到的人,白先勇在见王国祥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即便两人不曾相识。

所谓一见如故大抵就是如此,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两个少年的命运从此交织在一起。

因为性格原因,白先勇没少受到同学的揶揄,而王国祥总是会去安慰和鼓励他,温柔才是最致命的,两个人是灵魂相交的挚友,这份感情也在悄然地发生变化。

相知和相守

白先勇的骨子里还是有些叛逆的,他放弃了保送台湾大学的机会,为了曾经的梦想选择了成功大学的水利系,而和他约定好去一个学校的王国祥也未食言。

只是在入学后白先勇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学地十分痛苦。

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就应该早日放弃,没有必要撞了南墙才回头,那时就已经太迟了。

白先勇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果断的选择了重考,去了台湾大学的外文系,而他的所有决定王国祥都是大力支持的。

在白先勇转校之后,王国祥告诉他,水利也不是他的兴趣,他也重新考上了台湾大学,只不过他学的是物理。

这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确是优秀的,在那个年代考上大学也实属不易,想要转校转专业,更是需要名列前茅。

在两个人的选择中,

始终都有着对方的身影,爱永远在不言中。

在那段求学的日子里,两个人相伴相守着,不过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却被一个噩耗打破了。

王国祥被查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

再生不良性贫血

,这种病没有治愈的方法,只能依靠输血不断地去缓解病情。

白先勇因此焦头烂额,后来从朋友那得知了一个偏方,半年之后王国祥的病情转好。

两个人相约搬去了美国,白先勇做他的老师,王国祥继续着自己的研究。

他们两个在一个叫“隐谷”的地方买了房子,这里偏僻幽静,两个人一住就是20年的时间。

在这20年里,他们在这里种下了喜欢的花,也埋下了两个人最美好的回忆

直到王国祥旧病复发,不同于往次,这次病情来势汹汹,他们遍寻名医但依旧束手无策,不过王国祥倒比白先勇乐观得多,同从前一样,陪他吃饭游玩。

1992年,这是白先勇陪王国祥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他为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就在王国祥离世的前一天,白先勇还在告诉他,我明天再来看你。

但是最后他也只能紧握着挚友的手,看着他闭上了双眼。

病急乱投医时,白先勇甚至去找过气功大师,

说起这些事情时,他显得很轻松,但这反而证实了他从未走出来过。

总结

白先勇最早在他的文章《月梦》中,就已经透露过他的性向,他后来写下的《孽子》,更是让人们开始关注这些少数群体们的不幸和无奈。

而父亲白崇禧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儿子的选择,他选择了尊重。

白先勇一生都未娶妻,他也选择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他从不觉得自己异于常人。

后来白先勇写下了《树犹如此》,用最简单和质朴的文字记录着曾经的一点一滴,他的文章中充满着细水长流的美好,可是过去越美好就越是显示着现在的残忍。

人生逃不过的就是遗憾,

38年的相濡以沫,他们已经互相将彼此视为自己的一部分,白先勇灵魂中的一部分随着王国祥永远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