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分,加代把黑色的蝴蝶奔开到了勇家楼下,上楼来到勇哥家,进了卧室,勇哥还在睡觉。加代喊道:“哥,哥,到点了。”

“叫什么叫!”

“你爱起不起,三点半,你自己说的。反正我叫过了,怨不了我,我在外边儿等着。”加代转身出去了。

“回来,加代!”

加代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没有搭理,下楼了。勇哥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屋里穿好衣服,来到楼下,“我喊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

“那怎么没站住呢?我让你干什么来了?”

“什么我干什么来了?我不是你弟弟吗?你干什么呢?”

“加代,你他妈不懂规矩啊?你是不是不懂规矩?”

“哥呀,我求求你了,行不行?你要说一时半会地,怎么都行。你不能让我给你当司机呀!我不是不能干。我一大堆事,你说我这一多少事呀?”

“你事多啊?我他妈能找别人啊?老实给我开车门。”

加代把车门打开,让勇哥上了车。车门一关,加代心里话,就这一回。从天津回来我就跑到深圳去,我让你找不着我。

勇哥指路,加代开车。不到两个小时,到了天津和平区的金陵会所。勇哥一下车,“你在门口等我。”加代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勇哥一看,说:“你不乐意呀?你要是不乐意,你就走,我自己开回去。”

“哥,你说我能不乐意吗?陪你出来,我能不乐意吗?我等你。”

“行,那你等着,等我电话。”说完,勇哥进会所里面去了。

加代坐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抬手看看表,八点了。下车抽了一根烟,拿出电话,没有消息。饥肠辘辘,看看附近也没有超市和小店,也不敢离开。加代心想,当初在深圳创业也没这么难过,最起码哥俩有包子吃,这他妈可倒好,饿肚子了。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了,几个人扶着喝得东倒西歪的勇哥出来了,“勇哥,慢点儿,慢点儿啊,勇哥。”加代赶忙过去扶住,勇哥手往加代肩膀上一搂,和那几个送他出来的人挥手告别。

加代把勇哥扶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勇哥问:“饿了吗?”

“啊?”

“饿没饿?”

“不饿。”加代没好气地说。

“小样,饿了也不说。换个地方吃饭。”

加代问:“事办完了?”

“办完了,走吧。”

加代问:“往哪去呀?”

“找个吃饭的地方,我没怎么吃饱。”

加代说:“我看你这喝不少啊!”

“没怎么吃饱。找个地方,我们吃点。”

加代问:“上哪吃呀?有没有地方?”

“没有地方。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找个特色的地方。”

“特色的,哪有特色的呀?”

“开车看看吧。”

“那一会住哪儿呢?”

勇哥说:“找个洗浴或者酒店都行。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早上再回去。你赶紧找地方,我看你都饿迷糊了。”

加代拉着勇哥漫无目的地转了二十来分钟,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右边一条长街是一个大夜市,里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勇哥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加代说:“这地方你不知道啊?这不是夜市吗?”

“什么市?”

“夜市,你不知道?”

“什么叫夜市?”

加代说:“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小吃,汇聚全国各地的小吃。就是路边的小吃。”

勇哥一听,说:“挺好啊。哎,挺热闹的。你在这吃一口呗?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我俩在这边吃点。”

加代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夜市里,勇哥在前面走,加代跟在后面。勇哥说:“别在后面跟着,挨着我走啊,你给我介绍介绍讲解讲解这都是干什么呢?”什么大麻花呀,驴打滚呀......勇哥都没见过,觉得非常有意思。勇哥问:“这玩意贵不贵?”

加代说:“不贵。十块八块的。”

“十块八块的呀?你给我买一个,我尝尝,我看人不少啊。”

加代一看,说:“你真吃呀?”

“真吃。快给我买一个。”

勇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也要,那也要。臭豆腐、驴打滚、毛鸡蛋、烤串来了一大堆。加代都懵了,说:“哥,你吃不了,一大堆了,五个人都吃不了了。”勇哥还一个劲地让买。看到金老汉在卖自家酿的酒时,勇哥说:“买点自己家酿的酒。从小我就听老爷子说自家酿的酒才好喝呢。去给我买二斤,买五斤也行,我带回家去。”

加代一听,“哥,那酒......”

“快去,买去。”

加代走到金老汉旁边问:“这酒多少钱一斤?”
“六块钱一斤。”

加代一回头,“哥,六块钱一斤的酒。”

勇哥说:“人家就是自己家酿自己卖,没有商标,没有品牌,卖的肯定便宜。”勇哥问金老汉,“你有多少斤?”

“我今天晚上拿了三十斤。”

勇哥说我全要了,转身对加代说,“给钱。”

加代说:“哥,这个酒你喝不了。”

“怎么就喝不了?给我装上。我跟你说,这一般地方买不着。”

加代把酒坛子搬到车后备箱去了,心想勇哥是在玩我,还是真没见过呢?加代从车里又拿了两千块钱,回到了东张西望的勇哥身边。勇哥问:“一会儿我们在哪吃呀?”

“这儿就能吃?”

“这儿能吃啊?赶紧弄个桌子,我们在这边吃。”

“不是,哥,我俩......”

“啊?就在这吃吧,对付一顿。

加代找了一个烤串的摊子,和勇哥坐了下来。勇哥说:“一样来两份!”

勇哥看到旁边有啤酒,说:“来,喝点啤酒。”

加代问:“喝多少?”

“你能喝几个?”

“我不一定。”

勇哥说:“去点几个。我俩喝点儿。这些东西我没吃过。”

啤酒上来后,加代和勇哥开始喝上了。勇哥拿起一个鸡蛋,把蛋壳一敲碎,一剥蛋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

加代说:“这是毛蛋。”

勇哥一听,“噢,毛蛋的毛是长在里面的啊?我以为是鸡蛋呢!毛蛋是什么下的?”

加代说:“这不就是鸡蛋吗?”

“这是鸡蛋吗?”

加代把老板娘叫了过来,让老板娘解释了一下。老板娘说:“毛蛋,是鸡蛋孵化,小鸡快要出壳前的鸡蛋。”

勇哥尝了一个,说:“哎,挺好吃。代弟,你也来一个。”

两个人在夜市里喝着啤酒,品尝着各种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