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黄永玉,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很多人都能说出他的三两趣事,他是贪玩的“老小孩”,也是个脾气倔强的“鬼才”。
他是我国画坛中大咖级的人物,他没有学过艺术,却凭借着毅力和天赋成为一座供世人景仰的艺术丰碑,这样的人绝无仅有。
李苦禅的儿子对黄永玉的评价非常贴切,他说:“简直就是个无师自通的‘天纵之才’,不论国、油、版、雕、书法、篆刻以及诗文之类,他一学就会,一会就高尚,连自制烟斗,也可以办个大展。”
黄永玉为人津津乐道的不仅是他在艺术上的造诣,他的爱情故事美得就像一个童话,75年他独宠妻子一人,他是懂浪漫的男人,也是最长情的丈夫。
1、将门虎女爱上流浪小伙,他们的爱情一开始就注定不平凡。
黄永玉19岁那年遇到了妻子张梅溪,在那个非常注重“门第”的年代里,他们能够结合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那时黄永玉毫无名气,他还是个到处跑活的流浪小伙,张梅溪是一位将军的女儿,她出身高贵,是个不折不扣的民国富家小姐。
黄永玉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张梅溪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个多才多艺的大才女。
黄永玉长得难看,小的时候他的亲爷爷都嫌弃他,张梅溪明媚皓齿,沉鱼落雁,是公认的大美女。
他们之间的差距如此大,黄永玉是怎么把张梅溪追到手的呢?这要归功于他“胆大心细厚脸皮”。
当时追求张梅溪的小伙子有不少,与这些人相比黄永玉毫无优势。那时他刚刚学会吹小号,他每天站在张梅溪经过的路边吹号,时间一长张梅溪就记住了这个有点浪漫,又有点才华的小伙子。
一天晚上防空警报响了,他们跑到同一个防空洞里躲避,那一晚黄永玉主动向张梅溪表白。张梅溪见过很多大世面,也见过不少优秀的少年,可是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有自信的穷小子,她被他的真心和勇气打动了,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黄永玉。
张梅溪一家人坚决反对她的决定,父亲说过这样的话:“将来你俩在街上讨饭,他吹号,你唱歌。”
即使家里反对张梅溪也没有退缩,后来她从家里逃了出来,她偷偷跑去找黄永玉,这让黄永玉大为感动。
有天晚上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面对着皎洁的月光黄永玉想试探一下张梅溪,他问:“如果有一个人爱你,你怎么办?”
张梅溪明知故问:“要看是谁了。”黄永玉笃定地回答:“那就是我了。”她说:“好吧。”
就这样两个人私定终身,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们在一个小旅馆里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2、艰苦的岁月里,他用浪漫让家变得温暖,用陪伴让日子发光。
结婚后张梅溪跟随黄永玉辗转去了很多地方,她也跟着黄永玉吃了很多苦头,然而她无怨无悔。
1948年他们来到香港,黄永玉凭借着努力渐渐有了一些名气,后来他被特务盯上了,夫妻俩只能躲到香港九华径的一间破屋子里。
当时他们很贫穷,生活没有着落,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有一天黄永玉买回来一幅很漂亮的窗帘,他把窗帘挂起来,冲着张梅溪兴奋地喊道:“这是我们破落美丽的天堂!”
1953年黄永玉接受了表叔沈从文的建议去北京教书,张梅溪抱着7个月大的儿子一同前往,那段时间黄永玉一面教书,一面潜心创作,他的事业也迎来了春天。
可是好景不长,一系列变故将他们的生活彻底搅乱了。
黄永玉因为画了一副猫头鹰被卷入“黑画事件”,又因为一些言论被扣上一顶反动的帽子。
他白天挨批斗,晚上回家后继续作画,他作画时张梅溪站在窗边放哨,一有动静她马上把东西收起来。有一次他们被抄家了,黄永玉没有了画笔,他索性用笤帚作画。
后来他们一家人被赶进一间牛棚,那里空间狭小,光线很差,张梅溪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连串的打击使她病倒了,黄永玉到处寻医问药,可是收效甚微。
他灵机一动,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窗户,窗外是五彩缤纷的花草,还有明亮的大太阳,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亮堂了,张梅溪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就在黄永玉44岁生日那天,他被人用皮带抽得血肉模糊,回家时白衬衫黏在血肉里,脱都脱不下来。一向刚强的张梅溪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黯然落泪。
这件事对黄永玉的触动很大,他写下了一首著名的长诗《老婆呀!不要哭》,诗中有这样几句话:
“一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中年是满足的季节啊。让我们欣慰于心灵的朴素和善良。我吻你,吻你稚弱的但满是裂痕的手,吻你静穆而勇敢的心……”
黄永玉和张梅溪是患难夫妻,他们一起走过了艰难的岁月,在最苦难的时期,他用浪漫让家变得温暖,他用陪伴让日子发光,这样的经历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3、人到老年,他成了妻子眼中的“老顽童”,也成了最长情的丈夫。
1988年黄永玉带着妻子回到香港,这时他已年过6旬,是功成名就的业界大咖,他经历了世事沧桑,没有了私心杂念,他放飞自我,活成了妻子眼中的“老顽童”。
他自称“赣西老混蛋”,作画风格诙谐幽默,妙趣横生,他画了一幅老鼠,画的名字是“我丑,我妈喜欢。”
90岁时他给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画中的老头穿着汗衫,光着脚板,双手挥舞,夸张的大笑,和“老顽童”没什么两样。
当年黄永玉吹奏的小号在战乱中丢失了,回到香港后他花高价买来一把新的,50多年过去了,他想重温昔日的美好,他拍着胸脯问张梅溪:“你想听什么?”可是当他装上假牙后他发现自己吹不动了,这件事让张梅溪笑了很久。
黄永玉喜欢车,他对跑车尤其钟爱,90岁时他买了一台红色的法拉利,他载着张梅溪出去兜风,他们无疑是最拉风的两口子。
黄永玉的心态一直乐观豁达,永远不服老,90岁后他自称“90后”,他陪在妻子身边,给她带来了很多欢乐。讨千人欢,不如博一人笑,黄永玉真的做到了。
对于死他毫不忌讳,他曾经和张梅溪商量办一个生前追悼会,他想听听别人如何评价他。他对自己的骨灰有两个处理方案,要么倒进厕所冲走,要么当成礼物赠送给前来致哀的嘉宾。张梅溪被他的想法逗得大笑,她说:“你就是想半夜吓人!”
黄永玉写过这样一句话:“小屋三间,坐也由我,卧也由我。老婆一个,左看是她,右看是她。”他的小屋何止三间?他在全国很多地方都置办了房产,可是他的老婆的确只有一个。
黄永玉爱老婆,他也喜欢夸老婆,他曾经给曹禺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写下这样一段文字:“我写的最好的诗还是情诗,光歌颂老婆的诗就能出一本《黄永玉夸老婆集》。”
黄永玉对妻子的爱是炙热的,是深情的,他看淡生死,但是生死终究是要来的。
2020年5月8日,他的妻子去世了,他亲手为妻子写了一份讣告:“尊敬的朋友,梅溪于今晨六时三十三分逝世于香港港怡医院。享年九十八岁。多年的交情,因眼前的出行限制,请原谅我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您。”
黄永玉和张梅溪携手大半生,他们相互依靠,不离不弃,黄永玉拥有大量的财富和社会资源,但是他的眼里只有张梅溪,75年来他独宠妻子一人,他是懂浪漫的男人,也是最长情的丈夫。
黄永玉给妻子写过这样一句情诗:“我们相爱已经10万年。”他对妻子说:“不是说人生百年结为一世夫妻吗?10万年也就是千世夫妻吧!”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黄永玉和张梅溪爱如深海,情比金坚,他们的爱情不能不让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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