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曾说过:“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于是毅然弃医从文,为我国思想解放奠定了重要基础。

在日本明治年间也有一名非常出名的作家,叫做森鸥外,是日本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与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并称为日本近代文学三大文豪。

除了文学家的身份外,森鸥外还是一名军医,但是和鲁迅不同,森鸥外坚持行医,最后因为自己的错误决策坑死了日俄战场上的3万多名日军。

森鸥外原名森林太郎,号鸥外,1862年出生于石间国津和野(今岛根县津和野町),父亲是当地领主的一名私人医生。

森鸥外从小天资聪慧,5岁读《论语》,6岁学《孟子》。7岁时入藩校养名馆,系统学习儒家典籍“四书”,8岁习“五经”,9岁学习《左传》等。

受家庭因素的影响,年仅12岁的森鸥外便进入东京大学医学部学习。

1882年森鸥外从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毕业,成为该校最年轻的医学学士。

在父亲工作的医院工作半年后,森鸥外被任命为陆军军医副中尉,并于东京陆军医院服务。

由于表现优异,陆军省给了他一个赴德深造的机会,当时德国正掀起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热潮,日本统治阶段都很流行去往德国留学。

1884年,森鸥外赴德留学,期间接触了大量叔本华的哲学,也受到哈特曼美学的影响,为日后的文学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是在医学方面,森鸥外可能有点荒废了,据说他在医学理论上的研究,只有一篇《关于啤酒利尿的研究》。

关于森鸥外留学德国的个人生活,我们也能从他回国出版的处女作小说《舞姬》中窥探一二,该作是森鸥外是根据自己在留学期间和一名德国女子真实的悲恋故事改编而成。

而《舞姬》中的女主角艾莉丝也确实如小说中写的,在森鸥外回国后,曾千里迢迢的追至日本,但森鸥外避而不见,最后还是经过森家一族的劝导,才伤心回国。

1889年留学回国的森鸥外晋升为陆军高级军医,授二等上校,1893年任职陆军军医学校校长。

但是在这期间森鸥外精力主要用于文学创作方面,还创办了自己的文学杂志,医学方面的研究接近荒废。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至日俄战争期间,森鸥外以军医部长的身份被派往前线工作。

当时日本不管是在中日海战还是在满洲的日俄战场上都占尽优势,但是在军队乃至整个日本社会存在一个重大的医疗问题-“脚气病”。

所谓的“脚气病”和我们所理解的字面意思脚臭之类的不一样,这种疾病会让患者双脚麻痹、溃烂,继而抽搐、呕吐,体重下降,最后死于急性心脏病。

明治末年,日本全国每年大概有6500人至15600人死于“脚气病”,与肺结核并称为当时日本的两大疾病。

造成这种的主要原因是:长期缺乏维生素B1而引起的。因为自从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的精米碾制技术愈来愈进步,去掉米膜的白米日渐普遍,糙米、麦、萝卜之类的农家主食几乎在城市绝迹,结果无意间让民众大幅减少了维他命B1的摄入。这也是这种疾病最开始只在贵族阶层中传播的原因。

森鸥外上任以后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脚气病”这个棘手的问题。

于是他大力推荐1903年由日本陆军学校研究的抗菌“木馏油丸”作为应对措施。

“木馏油丸”是由木榴油制成的,能够有效抑制沙门氏菌,研发后主要供陆军使用,当时在俄国“木馏油丸”还被冠以“征露丸”这样具有精神象征意义的名称。

森鸥外认为“木榴油丸”既然能够杀死肠道细菌,那么也能对付“脚气病”的未知细菌。

日俄战争期间,森鸥外下令所有陆军士兵每人分配600颗药丸,总共生产了6亿颗,据说制药厂因此大赚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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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士兵因为药丸气味难闻而拒绝服用,最后还是森鸥外假借天皇御旨,士兵们才愿意放入口中。

但战后清算后发现,日俄战争期间,日本陆军战死47000人,而“脚气病”患者则有210000人,超过总兵力的五分之一,其中27800人因“脚气病”不治而亡。

可以说“木榴油丸”对治疗“脚气病”毫无作用。

与此同时,日军海军方面死于“脚气病”的人数,却极速下降,对抑制“脚气病”有了重大突破。

当时的日军海军军医总监高木建宽观察到,“脚气病”多数只能购买白米作粮食的下层水手身上,而食物相对丰富的军官则较少发病。

因为他分析认为“饮食中缺乏蛋白质是导致脚气病的根本原因”。

1884年,高木兼宽在两艘军舰上实验,进一步肯定了“营养论”的想法。日本海军开始改善伙食的配方比例,向海军分配,牛奶、蔬菜、鱼肉等副食,并且在精白米中掺入20%大麦的胚芽米,大大改善了海军的“脚气病”问题。

高木兼宽更被日本天皇授予男爵爵位,人称“麦饭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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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日本陆军和海军相互对立,虽然有很多陆军军医目睹了海军改善伙食后,成功抑制了“脚气病”。

但森鸥外坚持己见,大肆抨击“营养论”,拒绝陆军采纳米麦混食,斥责海军的实验是毫无科学根据的鲁莽行为,甚至贬斥高木兼宽为“英吉利之流的怪癖学者”。

结果在甲午战争期间,死在“脚气病”的陆军足有4000多人,比战死的人数高出4倍多。

最离谱的是,战后日本殖民统治台湾,森鸥外被调任往台湾总督府工作。他继续严令禁止士兵进食大麦。

结果,三个月内,近25000名士兵有9成患上了“脚气病”,2104人因病不治而亡。

森鸥外为了逃避责任,匆匆返回日本,还在公私文件上故意遗漏或篡改记录,强行抹消该段污史劣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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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任的台湾总督府陆军军医部长土岐赖德眼见事态急迫,连忙申请准许米麦混食的许可,但已经返回日本的森鸥外却依旧反对,他游说陆军军医行政高层,祭出一纸古怪训令:“关于米麦混食,可以实验,不可实行”。

气的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的土岐赖德大骂森鸥外:“嫉妒他人伟勋、执著自家陋见的龌龊小人”,“囿于私见,耽误国家大计的区区贱大夫”。

直至晚年,森鸥外依然固执己见,讥笑别人为“乡巴佬学者”,更指“如果米糠可以预防脚气,那喝马尿也行”,种种行径,让人摇头叹息。

所谓“术业有专攻”,像森鸥外这样从文还要行医,没有认清到自己真正的领域,并不可取。

同时也证明了鲁迅先生当年弃医从文是非常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