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的一句名言是“为政以耐烦为第一要义”说的是做了领导就要耐住烦躁,控制好情绪,调整好心态,这些是做事的第一原则。那么,为什么做领导要“耐烦”呢?
领导大多有些权力,直接行使权力就行了,何必非得“耐烦”呢?其实不然,领导并不自由。俗语叫做“当官不自由”。在做领导之前,人们是自由的,有言论自由,有行动自由,还有随便交友,出入于歌厅舞厅等服务场所的自由。做了官员之后,就不同了。有意识形态的无形约束,有上级的管制,有很多媒体的监督,也有同僚的弹劾,甚至有人故意构陷,说话办事就要小心谨慎,不能随便说话,不能随便做事,更不可任性而为。于是,做官的人说话做事比较稳重,不会像老百姓一样随便发脾气。
一般来说,做官久了的人做事有分寸,也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领导经常和人打交道,要懂得官场的明规则和潜规则,要揣摩事情的关节,说话要看场合,看对象,做事要切中肯綮,不慌不忙。和人打交道就要注意人的善变,有人表面说得很好,做事的时候就不会像说的那么好了。有人只说不做,有人只做不说,有人不说也不做,还有人又说又做。领导必须分辨出人们属于哪一类人,才能正确指挥他们。有人说,官员有官威,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说话沉稳,底气十足。说话的时候,他们会分场合,知道在什么场合应该说什么话。在发言的时候,他们会铿锵有力,义正辞严,好像自己代表人们共同的利益,展现不可撼动的一股强大的力量。私下里讲话的时候,他们会说一些会议上不让说的话,甚至会讲一些小笑话,让人看着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当然,他们对上级领导一定是低三下四,点头哈腰,对下级职员一定是吆五喝六,跃武扬威,对一般老百姓,就没什么见面的必要了。对待媒体,唯恐避之不及,实在避不开了,就拿出开会时读的讲稿上的话,对付几句,抽身便走。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们早就心里有数,不用别人来教。
可以说,官员养成的说话办事习惯一般都是在不断摸索的情况下产生的,也是在办事很多的情况下养成了“耐烦”的脾气。他们刚分配工作的时候,并非十分满意,也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讲条件,讲待遇,却不会承认现状。当他们办一些事之后,甚至栽过几回跟头之后,就知道官场险恶,职场险恶了。要先承认事实,承认条件以及人文环境,然后才能让自己适应环境,而不是让环境适应自己。曾国藩为官多年,每天要处理大量的公文。他对自己定有规矩,要求当天的事情必须当天做完,决不允许积压。每天他都会天不亮就起床、早读、用餐,这一习惯坚持一生。毛泽东一生喜欢读书,青年时期在闹市读书,训练专注的能力,晚上半床被子半床书,读书到深夜,行军的时候,在马背上还要读书,可以说,读书的习惯坚持了一生,他从中获益匪浅。要勤政,就要勤于读书,不怕麻烦,要下属做到的事,自己先做到,不然不会服众。曾国藩要求下属做到“身到、心到、眼到、手到、口到”就是要做到事必躬亲,不要怕麻烦。
曾国藩被太平军打败的时候,曾经想投水自尽,但没有下定决心,他忍了;被同僚排挤,甚至每次征讨失利,都被朝中大臣唾骂,他也忍了。他从不发牢骚,不怨天尤人,不急功近利,也不唯唯诺诺,从修心开始,把从政当成了一种修炼,而不是简单的做官。晚年时期,有人写对联,暗示他“取而代之”,他不置可否,或许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想过,只是要做一个“耐烦”的大臣吧。
现在职场的官员大多失去了“耐烦”,对职员并不是很好,而是利用职权压人。或许,他们大多接受过西方职业培训,知道怎么利用制度管理人,知道如何利用时间和任务卡死人,也知道如何开除人。于是,在权力的威慑下,领导们雷厉风行,唯权力和资本是举,职员们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被压迫得大气不敢出。那么,长期以往,这样的制度也就失去了人性的温度,没有什么“耐烦”可言了。
不过,老百姓不管那一套,尤其是一些农民,本身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也懂一些政策,就要和一些官员讲道理。而官员之所以能见农民,就是因为他们有求于农民。于是,农民就要发难了,而官员已经学会了“耐烦”,打起了太极拳。农民和他讲道理,他就说政策;农民和他来横的,他就讲道理,最终还是官员胜出。毕竟,官员有权力背景,只是没有用权力来粗暴处理罢了。农民们也懂,轻易不敢和权力硬碰硬。大家都“耐烦”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做官首要任务是静下心来,倾听群众的心声,耐心解决群众的问题,还要干好手头工作,对得住国家的培养,也对得住老百姓的信任。如果没有“耐烦”的脾气,随便行使权力,或者胡乱做事,甚至打压一切提反对意见的人,就会出事,除非权力够大,能“捂盖子”。只是,曾国藩权力够大,还要修炼“耐烦”的功夫,普通官员就更要修炼“耐烦”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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