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周泰律师事务所 文娱体育业务委员会

数字人专题研究内容之一

数字人是数字经济时代最前沿、最时尚的技术产品，数字人不仅有逼真的人的外貌，还能很好地模拟真人行为，甚至可以具备一定程度的人的思想，是一个技术和艺术的完美融合体。[1]

在技术维度上，数字人是多种前沿科技的集大成者，多项跨领域技术的综合应用成熟是推动数字人产业发展的底层动力。目前，国内各大互联网企业、人工智能企业、科研院所、银行等行业主体都致力于在技术迭代、成本优化、效用提升等方面保持和拓展自己的竞争优势。在专利法框架内方面，数字人技术可寻求的法律保护较为广泛，通过申请专利的方式保护数字人技术已成为行业主体构建核心竞争力的最主要手段。

笔者基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数据库的数据检索结果，从专利类型、技术模块、机构布局等多个纬度分析数字人产业技术的专利保护现状，并进一步提示数字人产业从业主体相关专利的风险防范注意事项。

全文共： 3516字 预计阅读时间： 10分钟

“数字人”各类型专利的

申请与授权

笔者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专利检索栏输入“数字人”，共显示573条专利申请，逐一排除“数字人民币”等80条不相关申请数据后，统计得出截至2022年11月20日，中国机构在国内共申请了493项涉及虚拟数字人的专利，[2]共计有110家机构专利获得授权，涉及科技巨头、高校、银行、数字人领域企业等，技术领域涵盖了计算机视觉、智能语音、自然语言处理、CG建模、VR、AR、MR等。

法定专利技术类型分为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相关检索结果见表1，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共计409项，共计有55项申请获得授权；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共计26项，共计有12项申请获得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共计44项，共计有项申请获得授权。

（表1:数字人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

从表1数据我们分析得出如下结论：

1、在基础技术独创性方面，数字人行业主体用于申请专利的数字人相关技术方案创造性水平较高，以申请发明而非实用新型类型专利为主；

2、在产品审美设计方面，考虑到外观设计是指对产品的整体或者局部的形状、图案或者其结合以及色彩与形状、图案的结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于工业应用的新设计，在技术方案的专利保护之外，数字人行业主体还可以对数字人的整体形象和局部形象申请外观设计来获得专利保护。

“数字人”专利技术标准

与模块分析

（表2:数字人通用技术相关标准）

随着互联网软硬件技术发展逐渐成熟，数字人产业进入“爆发期”，数字人通用技术相关标准也陆续出台。在此背景下，我们在表2中整理了数字人通用技术相关标准，根据这些通用技术标准，数字人技术大多属于前沿交叉领域，主要包括渲染建模、内容生成算法，计算机视觉，ASR/NLP，新终端/交互技术等，数字人技术方案通常由形象、声音、音视频合成、动画以及交互体验等模块构成。所以我们从技术层面还可以将虚拟数字人分为任务形象模块、动画生成模块、语音生成模块，以及音视频合成显示模块，笔者分别从以上四个模块对虚拟数字人专利进行统计分析如下：

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专利检索栏输入“数字人、视频”得出123项专利申请有效数据，约占中国机构在国内申请虚拟数字人专利总数的1/4，其中，共计14项申请获得授权；检索“数字人、形象”，得出63项专利申请有效数据，约占中国机构在国内申请虚拟数字人专利总数的1/8，共计7项申请获得授权；检索“数字人、动画”，得出45项专利申请有效数据，共计7项申请获得授权；检索“数字人、语音”，得出50项专利申请有效数据，共计7项申请获得授权。

（表3:数字人技术方案模块）

从表3数据我们可以看出，近年来数字人行业主体用于申请专利的数字人相关技术方案越来越集中在音视频合成显示模块，这其实反映了数字人行业现有技术的发展过程：

1、数字人在进行模型制作和数据采集时，早期方案是采用美工绘画方式，此时专利申请集中任务形象模块和动画生成模块，这类专利技术存在的问题是数字人的制作方式自动化程度低、生产门槛高，一般需要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专业美工团队进行制作（又称“捏脸”），经验性强，成本高；

2、近年来随着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数字人行业主体在重建与绘制的真人三维重建和数字人生成方面的技术积累，专利申请开始集中在音视频合成显示模块，可以通过摄像机捕捉现实人物，通过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等技术实现自动、快速、低成本地生成3D人体视频。

“数字人”专利机构布局

我们在统计“数字人”专利发明人单位信息可知，中国机构在国内共申请了493项涉及虚拟数字人的专利，其中互联网巨头申请约70项，约占申请总数的1/7，百度占40项、字节跳动 7项；高校申请约43项，中国科学院4项，北京理工大学3项，清华1项；初创企业申请约80项，其中成立仅6年的追一科技表现亮眼，其专利申请数量排名第一，共占61项专利申请，其15项专利获得授权。我们具体分析如下：

（一）初创企业积极申请

追一科技成立于2016年，申请的数字人专利多达61项，超过百度。追一科技的产品应用涵盖电商、政务、金融、电信等领域。

根据对追一科技申请的数字人专利类型进行分析，追一科技主攻深度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提供智能语义、语音和视觉的AI全栈服务。追一科技的AI数字员工智能平台与业务场景深度融合，提供不同类型的AI数字员工，满足企业和政府用户服务、营销、运营、 办公等多种场景的智能化升级需求，帮助他们降本提效，改善用户体验，驱动创新和增长。

其中，追一科技为大连市税务局打造的“塔可思”(TAX)虚拟数字人服务，为数百万纳税人提供集咨询、办理、查询、预约、诉求响应于一体的高效互动服务。正因如此，“塔可思”逐渐成为成为深受纳税人喜爱的“税务网红”。

（二）互联网巨头全面布局

（图1:百度数字人“元曦”）

百度是国内互联网巨头中对数字人领域布局最早最广的公司，相关专利申请数量众多。截至2022年11月20日，百度申请数字人专利40项，是字节跳动的5倍。

2022年10月14日百度制作的数字人“中国日报首位数字员工—元曦”正式推出，“元曦”也是“中华文化探源者”， 将在元宇宙中带大家探索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元曦的形象设计满是中国风韵，身着带雪花纹的中国风服饰，齐颈短发带着一缕绚丽的紫色挑染。CHINADAYLY也为此刊文，跟随数字人少女视角，展示中华文明风采。数字人平台百度智能云曦灵是数字人生产、内容创作、业务配置服务为一体的平台级产品，为广电、互娱、金融、政务、运营商、零售等行业提供一站式的虚拟主持人、虚拟员工、虚拟偶像、品牌代言人的创建与运营服务。

据百度官方介绍，百度智能云曦灵有三大核心优势：底层应用了百度的领先技术优势，包含大模型、语音识别、TTS 能力、百变音色等；其次是支持全类型、高效率的人像制作，包含2D 写实、3D 卡通、3D 超写实，人像生成效率可以达到分钟级；最后则是实现了标准化、平台化的产品形态，使得部署成本低、周期短。此外，笔者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检索专利的过程中发现，百度还申请了名为手语与语音转换、自然语言处理、智能语音等多项数字人细分领域的专利，这些高质量专利从研发布局到社会化应用。

（三）科研院所重点突破

从前述数据统计可知，我国科研院所在数字人专利申请数量上要落后于初创企业和互联网巨头，但在底层技术突破和专利申请质量上，科研院所的实力不容小觑。以清华大学为例，笔者咨询清华大学数字人重建与生成技术团队了解到，近年来数字人科技公司在无标记动捕方面存在技术优势，但也还存在前文提到的依赖美工数字人制作的问题，而科研院所研究团队重建与绘制的真人三维重建和数字人生成方面的理论和技术积累雄厚，未来有机会通过产业化路线具备引领数字人技术和市场的潜力，实现重点突破。

“数字人”技术保护

风险防范建议

基于专利类型、技术模块、机构布局等多个纬度分析数字人产业技术的专利保护现状，笔者最后给出“数字人”技术保护风险防范建议，供广大行业主体和从业人员参考：

1、及时进行专利挖掘及专利布局

数字人技术是多项跨领域技术的综合应用，技术迭代迅速，在数字人技术研发的过程中，我们建议行业主体和从业人员及时进行专利挖掘及专利布局，保护原创成果。在申请专利之前避免公开重要技术，并做好查新检索，确保拟申请的目标技术方案具有可观的授权前景。在专利申请方式上，可采用“国内申请+PCT申请”的模式，建立广泛全面的专利保护体系。

2、构建符合专利法规定的技术方案

数字人技术涵盖了计算机视觉、智能语音、自然语言处理、CG建模、VR、AR、MR等，这些都是基于计算机算法。一方面，根据《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算法本身应当属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属于我国专利法保护客体。另一方面，既包含算法特征又包含其他技术特征的发明创造属于专利保护范围的。

行业主体和从业人员在对研发的数字人算法进行著作权保护之外，可以构建既包含算法特征又包含其他技术特征的技术方案，用于申请发明专利。具体而言，涉及到数字人平台层及应用层的领域的大量技术革新涉及到算法、驱动方式、交互方法时，为了便于判定侵权，以及更好的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建议进行相应的发明类专利申请时，尽量将方法依托于硬件装置、储存介质、平台或终端，并采用单侧撰写的方式申请发明专利。

3、寻求全面的外观专利保护

数字人的整体形象可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局部形象也可获得专利保护，比如数字人的形象或者与其有关的用户界面等。如需寻求专利上的全面保护，还需注意对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进行筛选，避免不必要的驳回。

参考资料

[1]腾讯研究院：《数字人产业发展趋势报告（2023）》

[2]检索不同专利数据库、不同关键词，统计的数据会与本文结果有所差异，以数字经济决策服务平台发布的《中国数字人专利榜单》的统计为例，截止2021年底，中国各行业主体在国内共申请了1322项涉及虚拟数字人的专利。

审核 | 古灯晖

欢迎点“赞”和“在看”，与朋友共享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