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了解影响COVID-19传播和严重程度的因素，评估政府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政策的有效性，需要掌握COVID-19的全球死亡率。今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WHO）和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组织的研究人员公布了他们对COVID-19相关死亡率的首批结果。12月14日，来自WHO的William Msemburi等在Nature杂志上对这些数据进行了更加详细地介绍。

来源：Nature

由于缺乏数据，很难量化战争、自然灾害和流行病等短期事件造成的死亡人数。因此，超额死亡数是估计短期事件死亡的“金标准”。超额死亡数是指特定时期内所有观察到的死亡事件和预期死亡事件之间的差额。由于不同人群潜在死亡数和数据可用性间的差异，很难找到一种普适性的方法来衡量超额死亡数 。

2020年和2021年，由于官方的检测能力有限和死因分类错误，没有报告很多COVID-19死亡病例。Msemburi等尝试对全球各国因COVID-19而死亡的超额人数做出估计。研究表明，2020年至2021年期间，实际死亡人数比预期多1320万至1660万，这一死亡人数比官方报告的COVID-19相关死亡病例高出2.4至3.1倍。其中，4/5的超额死亡发生在中等收入国家，尤其集中在拉丁美洲。这2年间，秘鲁的实际死亡数是预期值的2倍。低收入国家死亡人数较少，原因在于这些国家的总人口仅占全球人口的9%，平均人口年龄也比高收入国家年轻。与此前已发表的数据相比，Msemburi调整了几个国家的基本死亡数趋势预测方法，估计结果更加详细、精确。

国家收入水平和COVID-19造成的估计超额死亡人数（来源：Nature）

但是，这些估计必须极为谨慎地看待。只有37%的国家可以提供2020年和2021年全年度各个月份所有死亡事件的完整数据，而这是准确计算超额死亡数的基本；43%的国家没有任何数据；2%的国家只有部分地区的数据；5%的国家只有年度数据；13%的国家月度数据不完整。数据的可用性与收入密切相关：2%的欧洲国家没有2020年的数据，而非洲国家的这一数据是87%。

研究人员不得不在此基础上做出一些有问题的推论。

首先，对仅有部分地区数据的国家，Msemburi必须假设新冠流行之前和期间，同一国家各区域之间的死亡人数比例恒定，从而将这些地区数据外推至整个国家。但是COVID-19在各个国家内部的传播、时间跨度和严重程度差异巨大。

其次，研究人员需要在拥有强大医疗保健系统的高收入国家提供的完整数据基础上推断没有死亡数数据的国家（主要是低收入国家）的预期死亡人数和超额死亡人数。研究人员基于特定国家的社会经济状况、COVID-19流行强度、各个国家对COVID-19的易感性和政府应对危机的能力对这些国家进行估计。因此，全球超额死亡人数中的数据有一半是在没有死亡数据的情况下或使用部分地区的数据估计的。

无论Msemburi的推测多么不贴合实际，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了。这些推测数据一定比官方报告的COVID-19死亡人数更加贴合事实。中低收入国家的检测和应对能力有限，仅靠经核实的死亡病例就认为这些国家免遭COVID-19的认知是不负责任的。

同一时期，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健康指标与评估研究所估计将有1820万的超额死亡事件，《经济学人》杂志有1600万人。相对于这2种方法，Msemburi等人的研究方法更简单，对不确定性的估计更加严格，结果是3者间最为保守的。

Msemburi下一步将把年龄信息包括到研究中。COVID-19死亡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Msemburi目前的研究是计算整体人口的超额死亡数。各个国家的年龄构成不同，数据将会受到年龄因素的影响，这会导致对COVID-19的严重程度和应对措施有效性的评估存在偏差。

参考资料：

[1] William Msemburi et al. The WHO estimates of excess mortality associated with the COVID-19 pandemic. Nature. 2022.

[2] Enrique Acosta. Global estimates of excess deaths from COVID-19. Nature.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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