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阳光不错的午后,去老成都的街头走一走,越过一桌又一桌楚河汉界,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遇见属于成都的两大街头非物质文化秘术。
其中一项,便是【成都采耳】。
对于这项技艺,可能不少成都人已经见怪不惊。
不就是人民公园、宽窄巷子里,那些扯着嗓子喊 “ 掏耳朵,10元、10元 ” ,头上还戴个矿灯的怪叔叔吗?民间小技也,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英国BBC曾经对“成都采耳”进行过专题报道,称那股不寻常的颤音,就是成都街头的独特乐章,可见采耳的江湖地位。
采耳被称为成都一绝,历史上,只盛行于上流社会,唯有达官贵人才能享受,如今还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
就在几年前,成都采耳还被美国ASMR-NGO(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组织)权威认证,称 “ 成都采耳(Master caier)这项东方邪术,让西方一切颅内高潮治疗术相形见绌 ” 。
是的,永远不要低估这项传统服务业的地位。
在成都,它就是盖碗茶、躺椅与阳光的黄金搭配。
甚至不少外国朋友,可能还没习惯吃辣,说不来四川话,但就已经被这项成都秘术所征服。
印度孟买商人 Gaurav Harish ,每次到成都出差,都会火急火燎地找采耳师傅帮忙,释放他积蓄已久的欲火,每次采耳之前,都会露出咖喱味的迷之微笑,开心得像刚沐浴了恒河水。
每当耳钳进入耳朵,Harish就会忍不住 “ 啊 ” 的一声,紧接着,触电般的酥麻弥漫全身,这个满嘴胡茬的肥仔,会娇喘着说,“ 我的哈奴曼神!我达到了耳道高潮 ! ”
这种耳道高潮,还是不分人种的。
美国大爷Franklin,第一次掏耳,刚开始有点紧张和不适,但随着掏耳师傅的撩拨玩弄,痛苦渐变为酸爽,最后以 “ Oh,Life is good(生活太美妙了) ” 的六星评价结束。
来自加拿大的Maxwell,也曾抱着不信邪的态度,尝试了成都采耳。
结果,这个钢铁直男脸上,居然出现了萌萌哒形状的红晕,接连发出 “ 噢买嘎”、“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 的呻吟。
同样沦陷的,还有《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师欧阳凯,这位常年游历各国,见过大世面的男人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了对采耳的感受:“oh my god”。
很多人也曾经提出了疑问,一个简单的采耳,为什么会这么爽?
美国南加州颅内医学教授托马斯,一语道破天机:采耳的技术含量,超出你的想象。
虽然只是伺候一只小小的耳朵,但会轮番上阵10多种工具,且功能、大小、材质都有精细要求,这么齐活的玩意,以前只在ICU手术室里能看见。
耳朵上有108个穴位,每个小到用放大镜才能看到,采耳师傅必须在10分钟内,一一刺激完毕,才能达到最舒服的境界,所以,师傅的手法,不能输给苏州纺织女工,师傅的视力,不能亚于瑞士钟表匠人。
据统计,一次掏耳,会进进出出200多次,时不时要还来个托马斯全旋、加一个向后翻腾两周半,难度系数10.0。
这一套操作下来,不仅让掏耳朵的人体验非凡,更具有相当程度的观赏性。
经常看到茶铺里的坐着的游客,小小的耳朵上挂着长长的掏耳工具,仿佛在表演杂技。
看到小小的成都采耳,也能有如此影响力,其他国家早就坐不住了,大概在5年前,很多亚洲国家就开始对标成都,试图找到一条具有本国特色的采耳产业道路。
比如日本采耳,更崇尚精密的电子仪器,一般还会配备一个大型屏幕,但说实话,这也让采耳这项传统技艺失去原有了神秘感与休闲感,仿佛在做一台外科手术。
印度采耳倒是保持了一贯干净又卫生的朴实感,但手法非常粗暴,类似公鸡啄米,就是 “ 戳、戳、戳、戳 ” ,由此产生的耳膜破裂和流血事件屡见不鲜,如果没有全民免费医疗,这个行当早被政府叫停。
所以啊,这项绝活,不是你想山寨就能山寨,想超越就能超越的,真的想体验,还是要来成都体验真正地道正宗的江湖采耳。
除了采耳,成都还有一项流传在街头的秘术。
它的知名度没有采耳那么高,但同样拥有一大批忠实拥趸,这就是成都的【刀锋洗眼】。
这可能与不少人对成都“闲适、安逸”的印象有所出入——没想到成都人玩得这么野,不是在耳膜上“跳舞”,就是在眼球上滑冰。
如果说采耳师手中工具的颤音,是蜀地温柔的传递,那么刀锋洗眼,才是蜀地狠人的终极选择。
围观过的路人,不少都表示:真的是一个敢洗,一个敢被洗。
但俗话说,小孩子护眼讲究做眼保健操,老成都养眼通常都动用剃刀。
当坚硬、锋利的刀尖,与柔软的眼球相碰撞,这种冲突感的极致表达,就像在滚烫麻辣的牛油锅中,倒入了一碗娇嫩的脑花。
光是师傅开始之前的序曲,就会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刀还是那把刀,清水涮一涮再加点滴眼液,就玩起了心跳。
眼球随着刀尖流下了涤荡心灵窗户的泪水,心跳也随之来到了180。
但一个优秀的洗眼师傅绝不会拖泥带水,他们目光坚定,目的明确,就是用自己精心磨练的刀功还你一双慧眼。
手艺高超的师傅,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一套连招用最快速度打完,如果中途停下来,可能会伤了师傅元气。
“我还没爽够,他就结束了。”
一位刚洗完眼的大爷在接受采访时,恋恋不舍的说道。
这位熊师傅,曾在数年前接受过成都商报的采访。自从17岁入行,已经经过了几十年的修炼,不说达到了人刀合一境界,也的确形成了稳健的肌肉记忆。
师傅们一般对自己的手艺都相当自信,洗眼的同时嘴里不会闲着,常常摆龙门阵帮人放松心情,手下却毫不含糊,在眼球的什么位置用什么刀法,是挑还是刮,用什么力度,都早已熟念于心。
当然,最终效果并不完全取决于师傅,这一项目也需要体验者的高度配合,屏气不动是最基本的要求,突然打喷嚏这种操作,是万万使不得的。
保持敬畏、不瞎乱动,是对这一传统保健项目的基本尊重。
据说,有位妈妈曾经光是带着上小学的儿子观摩了一次刀锋洗眼,就让娃娃的多动症自然康复了,不得不感叹它的奇妙。
如果在成都亲眼见过一次洗眼,你就会知道,那个人的表情就像在天堂般平静。
而在眼睛洗完之后,会感觉一辈子的眼屎都被刮了出去,看世界都更清晰了。
这种感觉,据说就像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洗完过后金睛火眼,位列仙班。
虽然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确实有医生曾表示:这种方法确实可以帮助眼睛保持湿润,原理是清理了堵塞睑板腺的油脂固体,又刺激睑板腺分泌新的油脂滋润眼球,从而缓解干眼症状。
但也必须承认,这一项目的安全性难以保证,假如公用工具消毒不彻底,很容易造成交叉感染,万一领到了一份“独眼龙套餐”,也只能自认倒霉。
毕竟常在河边走,就怕湿了鞋。
虽然以现在的眼光看,刀锋洗眼是有几分惊悚,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可是成都理发师的基础技艺。
一位老剃头匠必须熟练掌握剃头、修面、采耳、洗眼、端脖子这一套完整的程序。
什么剥蛋膜不触液;
掏烟丝不碰纸,都是上岗前要经受的考试。
而刀锋洗眼的兴盛本身,就带着时代色彩。
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医疗条件还不发达,用刀锋刮掉眼皮里的滤泡和倒睫,曾是治疗沙眼的土办法,露天的理发摊成了对抗沙眼的前沿阵地,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患者的痛苦。
时光荏苒,成都的采耳越来越专业化、正规化,而洗眼剃头匠的身影也在逐渐消失。
但或许你在那个有阳光的午后,去成都的老巷子走一走,还能顺着和煦的太阳,看到那些老成都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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