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最大空头 竟然是它的老板！

小镇诗人

水皮杂谈 一家之言 兼听则明 偏听则暗

特斯拉市值已损失近万亿美元，但这还不是终点，马斯克究竟在怕什么？

美东时间12月27日12：17分前后，即距离2022年美股全年交易结束不足4个交易日，特斯拉股价跌至111.6美元/ADS，半日最大跌幅9.38%。至收盘，特斯拉当日累跌11.41%至109.1美元/ADS，相较2022年1月7日创下的的402.67美元/ADS52周高位，已跌去72.9%。而与去年11月上旬13089.91亿美元历史最高市值相比，则蒸发了9644.8亿美元——这，几乎比他所有竞争对手市值总和还要高。若换算成人民币，则相当于7个宁德时代，4.3个工商银行，或者逾3个茅台。

与此对应，史上首位身价突破3000亿美元的前全球首富，个人财富也再度大幅缩水至1390亿美元下方。

请特别注意不要再引用“雪崩、雪花”式的判断。事实上，这一天万得美国TAMAMA科技指数只下挫2.04%。同作为美国科技股指标阵营的成员，苹果跌1.39%，亚马逊跌2.59%，谷歌跌2.06%，脸书跌0.98%，微软跌0.74%。很明显，特斯拉才是拖后腿的“wretch”。

其实，“钢铁侠”刚刚刷新的纪录还不止这样的单项数据。在他之前，Mata股价较高点缩水75%，小札先生整整花了六年；而上一只让中国人记忆犹新跌去75%的万亿市值股票，名叫中石油。天道轮回，这家2003年7月1日成立于美利坚特拉华州的电动车公司，终也走出了被颠覆者相同的剧情。只是，就像过去炫耀0-100KM启动加速度，上天入地，用时仅11个月。

这，并非漫威中才有的一幕，而打响那个可怕响指的灭霸，既不单是做空5亿美元特斯拉股票的比尔·盖茨，也不单是《大空头》(The Big Short)的原型Danny Moses。全宇宙中最可能对自己构成致命一击者，貌似还是“宇宙第一人” 埃隆·马斯克本尊。

12月19日，马斯克在推特上发起一项他是否应该辞去推特CEO的投票。最终，支持者占多数。马斯克随后表态，会寻找推特CEO继任者，但没有公开时间表。

众所周知，特斯拉老板不从自家公司领工资，其个人开支和商业投资全靠抵押特斯拉股票以换取贷款。在4月决定以440亿美元收购推特后，马斯克一度计划用老套路完成所谓的“空手套白狼”，这涉及40%的特斯拉股份抵押。但基于市场的强烈担忧和反对，最终其只能通过直接出售特斯拉股票来支付收购款项。

据美国媒体报道，马斯克前后套现了390亿美元股票，其中110亿美元用于缴税，250亿美元用于支付给推特。另外，他还从银行贷款了130亿美元且从其它层面筹集了52亿美元。据悉，银行方面130亿美元贷款由推特公司承担。不过，随着马斯克个人身家大幅下跌，不仅给推特借钱的银行已准备将此列入“贷款损失”，且原本计划用来降低推特债务压力的特斯拉股票，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值钱了。

马斯克12月22日承诺，在未来一年半至两年时间，不会再卖出特斯拉任何股票。的确，就在他放话不再抛售特斯拉股票当日，该股跌幅对中国人而言也是相当吉利——-8.88%。

作为特斯拉最大的个人股东，马斯克的所作所为实证他自己才是市场上最大的“空军”。只是相比任何一位沽出空单的“有识之士”，只有他的成本最低！面对获利盘沾沾自喜的每一位沽空者，谁都没有资格小看这位真正的“大空头”。

问题是，马斯克只是因为想在推特上再开一盘赌局而陷入当前的状况么？答案是：只有一半正确。在12月22日的一场Twitter Spaces讨论中，面对诸多特斯拉多头基金经理，马斯克罕见花了70分钟针对宏观经济环境作出预测——2023年美国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经济衰退，程度可能与2009年相当，“在我看来，（未来的衰退）可与2009年的程度相提并论。”

噢，原来先撤的人还有他的充足理由。

马斯克进而表示，按照自然经济周期，自2009年至今，13年间早该出现一次严重经济衰退。之前他选择卖出一些股票，也是想要手中有足够的资本以应对最差的情况。作为两次严重经济衰退的亲历者，“我多少有些偏执”。

考虑到即将到来的经济衰退，他提出：未来特斯拉对公司股票的回购可能也会受到经济衰退程度的影响。如果经济衰退很严重的话，需要确保手里有足够的现金储备以应对2023年严峻的宏观经济环境。目前，特斯拉大约持有200亿美元的现金等价物，且没有债务，应对经济风暴相对稳健。

不妨一字一句倾听马斯克的原话：“如果你是一艘非常大非常棒的船，你仍然会被暴风雨击垮。”

马斯克表示，假使公司经营状况健康，现金储备充足，且特斯拉股价处于低位，他作为董事会的一员，会支持回购。不过，经济衰退究竟是温和还是严重，“现在，根本还不知道”，他特意强调。

一叶知秋，谁都可以沽空马斯克的人设。但，谁都不敢小觑这位白手起家创业家对风险的敏锐嗅觉。有时，这是天生的。一个大概率的可能，新能源产业链上的一众明星公司，明年都会复制近两个月特斯拉来股价加速下行的走势，即打对折再腰斩，也不稀奇。敲下黑板，马斯克特意对多头方面强调，在经济衰退大环境下，利润率是可以亏损的。显然，一段时间内不计成本抛售股票，是他本人已预感到未来全球新能源车企平均估值和市场份额会集体下降，而且特斯拉也不能幸免。

当大船都存在倾覆的危险，那么那些围绕四周的舢板是否更容易解体？从小了说，隔夜蔚来跌超8%，小、理一度各自跌去2%左右，新能源赛道股炒家愈发惴惴不安。往大了说，以特斯拉，苹果的这波走势为代表，全球化热门消费股伴随增长空间的逐步臃肿，走下神坛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让人生怕一出手又会触碰到下一颗响雷。

特斯拉的供给侧难题

早在12月2日，特斯拉（中国）宣布，消费者于当月购买现车并按期提车，可享受4000元保险补贴；针对12月以线上自助下单订购Model 3或Model Y并完成交付的用户，提供2万积分奖励；同时，特斯拉还推出了燃油车置换福利，即截至12月31日订车，并在交付前完成置换协议签署的用户，可获得增强版自动辅助驾驶功能90天免费试用机会。

然而，就在特斯拉（中国）方面对本年度最后一月的隐性降价欲遮还羞时，2022年12月24日，上海特斯拉临港工厂的高管们，还是在这个不平静的平安夜擦亮了那根小火柴。

据路透社报道，根据一份内部通知和两名知情人士的说法，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当天已暂停生产。完整的表述是：该厂当天的早班被取消，工人们被告知可以开始休假。这，较原计划提前了一天。据相关知情人士透露，该公司早些时候告诉员工，生产将于明年1月2日恢复。

而来自特斯拉的官方回应，则是定格在了12月26日。“整车生产本周按计划进行年度产线维保工作，同时工人经过一年的辛勤工作，因此在产线维保期间也进行人员休整。充电桩等车间都未停线。媒体报道的工厂停产不完全准确。”

在这个时间节点，按照常理，中国绝大多数的独资、合资公司外方人员还在节日休假，但对特斯拉中国而言——历来未曾在圣诞假日期间停止所有汽车生产。毕竟，中国不仅是其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中心，更是除美国市场外，最主要的本土以外市场。

截至11月底，上海超级工厂已交付超过65万辆汽车。”据特斯拉方面称，上海超级工厂进行设备升级后年产能超过75万辆，是特斯拉目前产能最高的超级工厂。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临港工厂该回馈员工，就回馈了——一点不像马斯克搬着行军床躺在推特日理万机那般辛苦。

一般来说，一个炮仗两声响。27日，路透社再次引用其查访到的一份时间表——减产计划还将拉长，即从2023年1月3日至1月19日只生产17天，此后从20日至1月31日停产继续。要知道，特斯拉此前并无在中国农历新年长时间停产的习惯。以2021年为例，不仅上年12月最后一月保持足额满产，虎年春节也只放假三天。

不妨再给出几组供给侧的关键数据：首先，看产能——作为目前特斯拉产能最大的工厂，上海临港工厂目标年产能：75万辆；加州工厂，目标年产能65万；柏林工厂，25万；德州工厂，25万。总计，特斯拉已公布产能190万。而2022年特斯拉全球交付量已有望达到140万辆以上。也就是说，明年增量——50万辆，这一增速至多40%，所以，特斯拉CFO（首席财务官）Zachary Kirkhorn“直言”：预计公司明年交付量增长率略低。

其二，本年度12月第四周中国本土新能源上险数据显示，特斯拉中国：8915台；比亚迪：51636台，理想汽车：5156台；零跑汽车：4497台；蔚来：2690台；小鹏：2536台；华为问界：2404台。而整体新能源乘用车本周销量，18.2万辆。

即使按照1.5万元/辆的毛利与比亚迪5000元/辆对比，比亚迪也是完胜——特斯拉卖一万辆，比亚迪得卖三万辆。12月单月单周，比亚迪就足足多干出2万辆，1个亿毛利。当然，外界也清楚比亚迪因为多生儿子多打架，且库存计算与特斯拉模式不同，人工摊销大，实际毛利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字。但，这已足让马斯克忧心。

而更让他挠头的事还发生在美国本土。11月特斯拉二手车均价为55754美元，较今年7月峰值的67297美元下降了17%。注意，同期整个二手车市场的价格下降了4%。另外，11月特斯拉二手车经销商的平均库存时间为50天，而所有二手车的平均库存时间，则为38天。

30%毛利率一去不复返

毛利率，不仅是市场衡量一家汽车公司的标尺，也是衡量任何一家公司护城河深浅的重要指标。现在，毛利率之王特斯拉也有些心虚了，而那位大老板则将其归罪于以鹰派面目示人的美联储主席。

马斯克近期就美联储的大手笔加息对经济的影响提出了警告：“现在的美国经济就像在悬崖边行驶的车，而美联储选择的路径参考资料是后视镜拍摄的三个月前的视频，所以我认为美国经济将面临硬着陆。”“如果有人认识鲍威尔，请告诉（美联储），停止加息。”

2022年3月以来，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已将联邦基准利率上调425个基点，将目标利率上调至15年来的最高水平。

具体来看，加息对包含特斯拉在内的汽车工业的确造成了显著影响。马斯克表示，多数汽车买主都是通过租赁或者贷款的形式来拥有汽车的，实际利率提高后，消费者购车成本也随之水涨船高。与杂货店等日常消费不同，消费者通过负债来购买汽车，为了保持需求不变，汽车企业不得不下调产品价格。高利率也会使得汽车公司的盈利下降。最后，车企的股价也会下挫。

对于如何应对宏观逆风，马斯克表示，一方面，特斯拉将通过压低毛利率的方式来维持乃至增加需求，因为在行业内，特斯拉的毛利率尚处于领先状态；另一方面，特斯拉在自动驾驶上拥有优势，即使卖出商品时利润率压低了，后续车主升级为自动驾驶时将带来新的收入。

马斯克提醒，如果2023年发生了类似2009年的经济衰退，特斯拉还想取得可观利润的话，答案——从各种维度来说都是“不可能”。

企业经营者，特斯拉买家，都逐渐感受到了这股凉意。而马斯克本人在本年度的推特收购案中任性的做法，又使得市场在面对特斯拉增速大幅下滑时，失去了对其主理人IP价值的公正一票。

毫无疑问，马斯克对自家的股票连续抛售，对该股的价值造成了足够的反噬力。

扬眉吐气的特斯拉空军

“人们开始注意到一些他们以前不想关注的事实。竞争，饱和度，有很多人们之前刻意忽视的因素牵涉其中。” 以做空股票而闻名的Citron Research创始人Andrew Left如是表示。

根据S3 Partners的数据，做空马斯克麾下特斯拉股票的投资者在2022年总共获得了150亿美元的收益。在此之前，这些投资者数年来一直都没押对过。

特斯拉空军嗜猎情绪的首次加剧，源于2020年初疫情开始后那拨股价的无序上涨。几乎完全脱离基本面的事实，曾让全球看空者各个瞠目结舌。

当年年初，特斯拉股票经拆股调整后的交易价格在30美元左右，最终在2021年11月达到400美元以上的峰值，其总市值也一路膨胀到1.3万亿美元以上。Andrew Left表示：“做空特斯拉的过程可并不容易。”他认为：“这一直是个极为痛苦的操作。”

期间，有许多做空特斯拉的人士都没能坚持下来。一些人在中途被迫放弃了押注，在特斯拉股价急剧上升期间不得不亏钱平仓。根据S3的数据，在2020年和2021年期间，做空特斯拉的交易按市价计算的整体亏损额高达510亿美元。但在2022年已经下降到平均193亿美元。目前，特斯拉的自由流通股中有大约有3%被做空，低于2020年的平均10%。

分析人士认为，该股在疫情期间的快速上涨，在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空头回补的推动，因许多做空者在该股上涨时被迫买回股票来了结他们亏损的空头头寸。根据FactSet数据，特斯拉股票在过去12个月的市盈率为46.7倍，远低于2021年4月曾达到的1,196倍峰值。

以做空房地产市场而闻名的投资者，2015年电影《大空头》(The Big Short)的原型Danny Moses上周四在CNBC上表示，他目前做空特斯拉，并预计该股将进一步下跌。

“它仍是一家5,000亿美元的公司，我不认为基本面能支撑这个估值，”Moses在“Fast Money”节目中说。“我认为股价的很大一部分反映的是马斯克的影响力，我们已经看到，现在他的影响力受到了冲击。他的注意力正被牵扯。”

尽管特拉斯的股价今年大幅下跌，但有一个群体仍拒绝放弃该股，他们就是散户。根据Vanda Research的数据，特斯拉已超越苹果公司(Apple Inc., AAPL)，成为今年美国散户（即非专业投资者）购买量最多的股票。“韭菜们”合计购买了152亿美元的特斯拉股票，对该公司而言也创出了一项历史纪录。

Vanda Research的数据科学分析师Lucas Mantle说：“虽然整个市场的购买量有所减弱，但散户继续虔诚地买入特斯拉。”

如果说，策略师们有什么共识，那就是鉴于散户的兴趣和马斯克狂热的粉丝群，对特斯拉进行估值有难度。

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本周三特斯拉股价跳水前夜，最新的一份美方机构IBKR的调研显示，特斯拉分析师仍然保持着严重的两极分化态度，最低至令人惊悚的85美元——还要再跌22.1%，，最高看高至760美元——在目前价位上大涨596.6%，即便是考虑公司414.5美元的股价峰值，还得再上涨83.3%。不过，在这31位分析师中，有78%看空，只有22%看多；但行业板块却是62%看多，38%看空。也就是说，分析师们更倾向认为特斯拉跑输行业板块。

当然，从中折算的均价价位275美元，估计是要在散户粉面前暂时作古了。特斯拉该股此前唯一强大的支撑位是250日周线，也就是135.63美元。85美元何时到来，不知道会不会是2022年的结尾，至于135.63美元的支撑位，笔者只知道，在熊市的时候，散户往往都是乌合之众，况且，特斯拉的期权交易也一直是美股的活跃品种，投机者大有人在。

自从马斯克于22年4月14日提议收购推特以来，特斯拉空头按市价计算的获利达137.4亿美元。8月以后，做空力度已再度增加。目前，特斯拉的股票中有3.05%被做空，其做空规模为112.8亿美元，这已仅次于头号做空标的苹果公司，后者的做空规模，为167.8亿美元。

27日美股盘后，特斯拉续跌1.46%，报107.51美元/ADS。总市值仅为3445.11亿美元，而市值排名领先于它一个身位的那家全球性公司，是3955.86亿美元总市值的腾讯控股。

Wedbush 分析师丹·艾夫斯 (Dan Ives) 盘后表示：“在投资者需要一位 CEO 来驾驭这场 5 级风暴时，从特斯拉的领导层角度来看，埃隆·马斯克被视为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