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勇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从时间上来算,应该是中国著名军事理论家蒋百里的师弟,横山勇求学期间,与日军侵略战略的理论家石原莞尔、日军南方总参谋长饭村穰齐名,当时,他们三人被称为陆士21期的“三羽乌”。
日军对华全面战争开始后,横山勇来到了东北,任日军第一师团师团长。
第一师团是日军最早的六个师团之一。
这六个师团和以后的近卫师团,统称为日本第一等师团。横山勇能够担任第一师团师团长,足见天皇对他的器重。
衡阳保卫战开始前,横山勇已是第 11军司令官。
横山勇真的是发疯了。
衡阳久攻不下,引起了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震动。
为了攻下衡阳,横山勇亲临衡阳第一线,把第13师团、第58师团和第40师团都调了过来,全部投入衡阳的攻城战——用5个师团超过11万人的兵力,去进攻一座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市,以及一支已经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中国军队。
面对潮水一般扑来的日军,已经精疲力尽的第10军战士,还是迎了上去:所有的马夫、伙夫以及之前的轻伤员全部拿起了武器,投入到了各个阵地中去。
营长一级已经基本伤亡殆尽,团长开始带头上阵地,第10军预备第10师师长葛先才,也带着司令部30多个勤杂人员冲上去支援第28团的阵地……至战斗末期,中国守军赖以维生的“米”告罄。
军部粮袜科所有储粮,已全部散出。各单位尚能保存多少,无从查悉,只是听说已有甲单位向乙单位借米,非战斗单位向战斗单位借米,因战斗单位伤亡者众,消耗量少,故尚有余粮。
大家同舟共济,彼此不分,没有一个匿米而自饱的单位。
令人痛心的是,第10军在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死伤累累、声嘶力竭地打着漫长的护城战时,当人人都已知道死守的最后只有是死,但是在日军日益猛烈的炮火之下,他们每个人还在细心分辨区别于日军的枪炮声,希望能够从中听出有援军迫近的消息!
“我们宁愿死在友军无差别轰炸的的炮弹下。来吧,你们来啊!让我们知道你们来了衡阳就解围了,我们死也瞑目啊!”
但是,他们终都未能听到援军的枪炮声。
事到如此地步,方先觉将军于8月5日下午召集了各师师长开会,第3师师长周庆祥建议马上组织突围,当时的衡阳守军仍有突围的能力,是完全有可能成功的。
但方先觉思忖良久,还是否决了突围的建议,其理由是:倘若我们走了,剩下这些伤员民夫怎么办?难道任他们被日寇强盗处置?如果是这样,那今后还有哪个愿意做你们的部下?!
最后,方先觉郑重做出了“决不突围,一定死守”的决定。
并严令各师长,“每个师长只准留卫士4人,其余一概到前方作战,如查出多过一人,按公说就算违抗命令,按私说你们对不起兄弟啊。
此后,即使剩一兵一弹,也绝不准再说突围的活,我方先觉绝不私自逃走。必要时,大家都到军部来,我们死在一处。如要杀身成仁,我先动手!”
也就是在这一天,日军在城西北一带突破了守军的部分防御阵地。但日军第68师团仍被守军堵在西南城外阵地前,无法动弹。
8月6日中午时分,在五桂岭高地北端的第8团迫击炮连连长刘和生观察到市民医院附近有日军指挥官正指挥一群士兵冲杀,即刻命令将全连留作最后决战的8发炮弹一起射出,炮弹正中目标,其中一发炮弹弹片贯穿那位指挥官的腹部,瞬间使其灵魂出窍,一命呜呼。
战后根据日方消息,才得知这个遭中国炮弹贯穿腹部的指挥官是日军第 68师团第5旅团长志摩源吉少将。
据后来的日军战史称:8月6日,志摩源吉亲临第一线,集中全力进攻岳屏山和花药寺。
志摩源吉高吼“大东亚圣战”和“为天皇陛下献身”等口号激励士兵,在现场示范士兵如何将中国军队投来的手榴弹反投回去时,兴致一来,当即上身跃出战壕,不料被突如其来的迫击炮炮弹贯穿而命丧黄泉的。
死后志摩源吉被追认为日军陆军中将。
英勇的第10军被誉为“泰山军”,他们坚守衡阳城,始终像泰山一般威武雄壮,屹立不倒。
他们确实做到了把血肉之躯与衡阳融为一体,活着就为衡阳拼,血洒衡阳,死了则埋骨于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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