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岛礁之争的根源、现状及趋势

在可信财商周日公益直播中的演讲

文\丁彦皓-可信财商、珂芯资产

一、南海概述

南海主要包括东沙、西沙、中沙以及南沙

图1 南海地图

东沙位于广东省汕尾市以南约260公里，珠江口东南方约315公里，距离澎湖列岛440公里

东沙群岛是南海诸岛中位置最北、离大陆最近、岛礁最少的一组群岛，东沙群岛”全岛面积仅1.8平方公里，平均海拔只有6米，建有一座东沙机场

现被台湾当局实际控制，暂由高雄市代管，约有两百名驻守人员

由于距离大陆过近，随时可以零成本的拿下，但是暂时交由台湾控制更有利于大陆的利益最大化，所以北京对其持漠视态度

图2 东沙群岛地图

基于此，传统意义上的南海岛礁之争是指三沙市所辖的西沙群岛、中沙群岛以及南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

该区域陆地面积20多平方公里，陆海面积约200万平方公里

图3 三沙市地图

二、南海岛礁历史背景与动机

1982年12月10日，在牙买加召开的联合国海洋法会议通过《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该公约使经常不为人所重视的面积几乎为零的小岛主权国，一下子拥有了12海里领海，12海里毗连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

东南亚声索国不顾我国早已在南海拥有的岛礁主权和相关海洋权利，故意歪曲利用公约关于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的规定声索我国南海岛礁主权和海洋权利的事实

南海问题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东南亚声索国对中国南海诸岛全部或部分岛礁提出主权要求，并非法侵占部分岛礁而产生的领土问题

主要涉及“五国六方”，即中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和文莱，中国台湾作为一方

二是随着现代海洋法发展，产生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问题

主要涉及“六国七方”即中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和印度尼西亚，中国台湾作为一方

其实，真正导致南海岛礁之争的根源有四，即

1、中国对南海主权的主张是自三国东吴至二战后对东南亚诸国国力与文明的压制

三国时期，东吴的造船技术突飞猛进，使船舶能够进入大海，孙权借此派了庞大的舰队巡回南海，书地标与文字记录

但那时候东南亚诸国依然属于原始部落制，生存都是问题，大海遥不可及，只能在岸边扑腾一下，根本没有主权意识

所以，按照目前岛礁主权界定的标准，南海岛礁的主权完全属于中国

2、二战后，大陆与台湾的内战导致内耗、东南亚主权国家的崛起以及域外势力的介入，使东南亚诸国对南海主权有了意识，且借中国国力较弱，势力尚未延伸至南海时，顺势抢岛，对其实际控制

3、真正引爆南海主权危机的是丰富资源被发现

南海天然气水合物的资源可达700×108吨油当量，相当于我国目前陆上石油、天然气资源量总数的1/2

巨大的经济利益让相关国家蠢蠢欲动，甚至铤而走险

4、南海地缘政治战略价值的凸显

南海介于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南海国际贸易通道的重要性日益突出，是沟通两大洋的海上枢纽与东亚国家对外贸易主通道

南海也是中国海上石油和贸易的生命线，中国进口原油的80%是通过马六甲海峡运输的

南沙群岛周边海域已经成为确保相关国家能源和贸易安全的战略地带，现实逼迫各国必然试图在南海寻求立足之地，以维护自身的利益

三、中国在南海的历史渊源

早在公元前2世纪的西汉时期，中国人民就在南海航行与捕鱼，并在长期实践中发现了南海诸岛

中国历史古籍记载了中国人民在南海的活动情况、南海诸岛的地理位置、地貌特征、南海的水文以及气象特点，并为南海诸岛命名

尤其是中国渔民在开发利用南海的历史过程中还形成一套相对固定的南海诸岛命名体系

但同时期相关声索国尚处于原始部落时期，仅在海岸附近扑腾，根本无力进入深海，自然没有历史考证，这是相关声索国最大的软肋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恢复对南海诸岛行使主权，日本将南海的主权转交给国名党政府

1947年国民党政府审核修订了南海诸岛地理名称，编写了《南海诸岛地理志略》和绘制了标绘有南海断续线的《南海诸岛位置图》，绘制且对外公布了11线段

相关声索国未提出任何异议

2016年7月13日中国政府发布白皮书公开声明，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包括：

1、中国对南海诸岛，包括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沙群岛拥有主权

2、中国南海诸岛拥有内水、领海和毗连区

3、中国南海诸岛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

4、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

四、西沙海战与岛屿及其周边海域的博弈与归属

西沙海战是1974年1月中国海军与南越军队进行的一次西沙群岛及其海域主权的争夺战

图4 西沙群岛示意图

西沙海战分为两阶段，即

海战第一阶段：1974年1月19日，在永乐环礁巡逻的4艘中国小型舰艇与南越4艘美式大型舰船对抗周旋多时，最后越军开炮、海战爆发，激战关头中国2艘驰援舰赶来参战

海战击沉南越护卫舰1艘，击伤南越驱逐舰3艘，其后越舰逃跑

海战第二阶段：邓小平提议乘胜收复三岛，电令许世友20日开展夺岛之战 ，一举解决了1956年起南越对西沙岛屿的侵占

经过两天的战斗后，西沙群岛及其海域全数归中国所有

当时南越四艘军舰总吨位是5983吨，而中国4艘军舰的总吨位约为1700吨，还抵不上南越的一艘大舰，即使把后面才赶来驰援的281、282号艇算上，6艘舰艇总排水量才为2530吨，还不到敌军的一半

但是西沙海战能够打赢的关键有四条，即

1、中国军队打仗不要命，但是南越军队顾及个人的利弊得失，患得患失

2、中国与美国在1972年已经达成战略和解，1973年1月美军被迫撤离南越，美国未参战

3、关键时刻台湾当局不但未搞破坏，而且允许大陆驰援军舰横穿台湾海峡

4、相对中沙和南沙，更靠近中国一侧

五、中沙群岛与黄岩岛之争

中沙群岛，海域面积60多万平方公里，岛礁散布范围之广仅次于南沙群岛

除黄岩岛环礁礁缘部分露出海面外，其它暗沙暗礁均隐伏海水中，黄岩岛是中沙群岛唯一岛屿，环礁面积约130平方公里

2012年4月10日，12艘中国渔船在中国黄岩岛潟湖内正常作业时，被一艘菲律宾军舰干扰，菲军舰一度企图抓扣被其堵在潟湖内的中国渔民，幸运的是，被赶来的两艘中国海监船所阻止

就此引爆中菲黄岩岛对峙事件

2012年5月7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傅莹约见菲律宾驻华使馆临时代办，中方做好了应对菲方扩大事态的各种准备

2012年5月7日，菲方希望将“政治”与“商业”分开，允许民间企业前往南海开发油气资源，而两国政府则单独商议南海的主权问题

菲律宾对中国开始妥协，中菲黄岩岛对峙以中国全面胜利终结

2012年6月6日，中国开始在黄岩岛进行工程建设，几周内“中国国旗就飘扬在黄岩岛上”

图5 黄岩岛示意图

菲律宾因此提起南海仲裁案，中国不承认，也不参加此裁判，最终不了了之

2016年5月31日，菲律宾总统阿基诺对记者表示，2012年与中国在黄岩岛对峙最终撤离的原因是美国调停介入，美方的态度意在降低冲突，挽留双方颜面

本质是美国不愿被菲律宾因黄岩岛而搅入与中国的直接对立，伤及其国家利益，逼迫菲律宾妥协

黄岩岛是扼守进出苏比克湾的咽喉要冲，距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仅250公里，一旦实际控制，不但中沙群海域60万平方公里净归中国所有，而且完全遏制了美国在菲律宾的军事通道与菲律宾进入南海的大门

但是，杜特尔特上台后，中菲关系大幅回暖，中国顾及与菲律宾的关系正常化，暂时搁置在黄岩岛填海建机场的计划

现在三艘海监常驻黄岩岛，限制菲律宾渔民进入，对其实际控制，静待事态的演变，但是中沙海域及其相关岛屿净归中国所有

图6 黄岩岛区位图

六、南沙海战及战局

南沙海战又称3·14海战、赤瓜礁海战，是1988年3月14日中国海军和越南海军在中国南沙群岛赤瓜礁海域发生的武装冲突

冲突的起源是1987年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要求，中国政府决定在南沙群岛永署礁建立一座海洋观测站

1988年3月13日，中国海军奉命组织舰船和人员在南沙群岛的赤瓜礁等岛礁进行考查

3月14日，越军海军604、605号运输船和505号登陆舰悍然窜到赤瓜礁海区实施挑衅，并派出43名海军人员强行登上赤瓜礁

中越海军陷在赤瓜礁周边的水里打群架，越南军人首先开枪打断了杨志亮的左臂，导致中国海军开炮抵抗

在战斗中，中国海军舰艇消耗100毫米炮弹285发，37毫米炮弹266发，击沉越船2艘，重创越船1艘，俘虏越军40多人，其中中校军官1人，越军伤亡约400人

中国海军舰艇仅杨志亮1人受伤，左胳膊骨折，但是收复南沙的9个岛礁

鉴于越南当时拥有苏-22攻击机和反舰导弹，中国海军编队在结束战斗以后，迅速收拢人员，加强防空，以18节高速撤离战场

当时越南之所以未派攻击机与反舰导弹的关键是顾及中国在其北部边境实施报复

南沙海战后，中国在南沙有了9个岛的实际控制权，现在通过填海造岛直接掌控南海的领空与领海，威慑马六甲海峡，顺势牵制越南

否则中国在南沙将毫无影响力，尤其南海及马六甲海峡的贸易通道完全掌控在他国之手，将会极为被动

图7 南沙群岛示意图

七、曾母暗沙与琼台礁

南沙海战所掌控的群岛整体位于南沙的北部，对其南部的辐射不强，后中国又申索南沙最南端曾母暗沙的主权，成为中国最南端的区域，形成了对南沙的南北牵制

曾母暗沙是一座位于中国南海的暗沙，最浅处水深为17.5米，位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与文莱的近海，远离中国大陆，距离南沙有人驻守的华阳岛约550公里

1935年，中华民国公布名称为曾姆滩，1947年改为曾母暗沙

曾母暗沙独特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是中国最靠近马六甲海峡的海区，无论是维护中国南海通道或印度洋通道，还是对于未来中国收复经营南沙，此地都是必争之地，是必不可少的战略要地

中国在此投放有主权碑，因为是水下暗沙，无法驻军，但也未被他国控制，中国军舰和海警执法船不定期巡航

目前我国与马来西亚的关系较为和谐，不愿因曾母暗沙起波澜，所以暂时搁置，不予填海，但是主权在我，维持中国在南沙的主权闭环，静待时机

图8 曾母暗沙区位图

而琼台礁距离曾母暗沙约117公里，是一个低潮时高出水面长170多米，宽大概20多米的小型岛，属于最南端的陆地

图9 琼台礁与曾母暗沙的距离

在中国参与波斯湾护航之前，基本上处于马来西亚控制之中，后中国借护航不断巡视

2014年4月马航事件后，我国海军在寻找失事飞机时，中方借机海、空、天豪华阵容得以随意进入南海各国敏感海域“搜救”，以兵临城下或大兵压境“讨说法”，并以此作为谈判背景给马来政府带来空前的压力，中国势力顺势进入琼台礁

2015年6月3日，据《马来西亚媒体婆罗洲邮报》报道，中国和马来西亚舰艇在南海琼台礁附近对峙

琼台礁的控制状态是马来西亚日常监视，中国不定期巡察

最终中国会寻机向马来西亚让渡部分经济利益，彻底获得琼台礁的主权，且对其填岛建机场，直接辐射马六甲海峡

图10 琼台礁区位图

八、仁爱礁之争与最终结局

根据中国外交部的定性，菲律宾目前非法占有中国在南海的岛礁有八座，但是不包括仁爱礁

仁爱礁隶属海南省三沙市，位于南沙群岛美济礁东南约14海里处，南北长15公里，东西宽约5.6公里的环礁

仁爱礁附近的中国南沙礼乐滩附近海域蕴藏有丰富的油气资源

图11 仁爱礁区位图

1999年5月9日，在北约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的第二天，菲律宾海军一艘二战事的破旧坦克登陆舰“马德雷山”舰驶往仁爱礁，声称“船底漏水，不得已在仁爱礁西北侧礁坪坐滩”，并派出士兵轮班进驻，图谋“实际控制”

2013年3月6日，中国交通运输部海事局海巡31船对仁爱礁进行海空一体化巡逻

2013年5月9日，菲律宾坐滩仁爱礁的登陆舰有下沉趋势，菲计划派出工兵登礁打桩加固，但受中国海军的阻挠该行动未能得逞

2013年5月22日，中国海军对仁爱礁的守卫进行了有效监管

2015年3月11日，菲律宾海军给坐滩仁爱礁的破军舰上的士兵运送补给物品，遭到中国执法船的追逐，但并没拦截，菲海军船只最终抵达仁爱礁，为弃舰上的守军送上食物，顺带还送了一把吉他

现在“马德雷山”舰已经破烂不堪，随时会沉入海中，中国海军与海监常态化驻守，严格限制菲律宾运送钢材和水泥等支撑物，静待其最终沉入海底

应该很快，尤其这艘破船根本经不起台风的折腾，一旦下沉，中国海军与海监会顺势救人，且登岛，实际控制该岛

图12 菲律宾坐滩仁爱礁的“马德雷山”舰

九、中业岛之争与解决路径

中业岛，面积约0.33平方公里，高3.4米，是南沙群岛第二大自然岛

清嘉庆年间（1796年-1820年），文昌县铺前七峰村渔民蒙斌文便曾住此岛

此后，因土质好，中国渔民曾在岛上种植椰子、木瓜、番薯和苋菜等，岛上挖有水井，西部还有渔民修筑的小庙

1935年法军入侵，当时中业岛上有中国海南渔民五人居住

图13 中业岛示意图

1946年12月，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派遣海军上校林遵、姚汝钰率“中业号”军舰从日本人手中接收中业岛，并建碑测图，驻军

1956年，马尼拉航海学校校长汤玛斯克罗马到南沙群岛探险，他声称“发现”了中业岛等9个主要岛屿，并命名为卡拉延群岛

1971年4月18日，因强台风侵袭中业岛，台湾方面下令中业岛上的全部驻军撤至太平岛躲避台风

但是台风过后，台湾方面进行换防，将原部队调回台湾，再用登陆舰向中业岛运来新部队，中间有几个月无人驻守

菲律宾看准了这个空当，组织兵力在7月29日登陆占领中业岛，并且将该岛更名为“派格阿萨岛”

当天运送新部队抵达中业岛的台海军发现菲律宾海军陆战队正在登岛，支队长郝德云上校马上下令76毫米舰炮准备开炮，预估一小时内就能将上岛的菲军全部歼灭

但却忽然接到台湾当局的命令：不挑战，部队改运太平岛，这些台湾国民党军官兵只好眼睁睁看着中业岛落入菲律宾之手

台湾国民党政府之所以不敢对菲律宾下手的关键是担心菲律宾为美国盟友，不敢得罪美国

目前中业岛上有50名菲军士兵，兵种包括海陆空三军，每六个月轮换驻守

除部队外，岛上约有300个居民，12户人家，基本上均为渔民以及一条长约1500米的混凝土跑道

对菲律宾而言，中业岛最大的软肋是距离马尼拉约800公里，一旦出现冲突，绝对是鞭长莫及，毫无反击之力

即使暂时被菲律宾控制，但是领海和领空属于中国，不可持续，所以，中国的理性做法就是先围起来，找机会登岛赶走即可

图14 中业岛区位图

十、中国应对越南的岛礁之争路径

作为南海岛礁主权的主要声索国，越南在南北统一之前完全承认中国对西沙群岛、南沙群岛及其周边海域的主权

1947年2月，越盟电台称，“法国之向中国争取西沙群岛，实属无理要求”

1958年9月21日，越南民主共和国总理范文同致信周恩来总理，“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尊重这项决定，并将指示负有职责的国家机关，凡在海面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生关系时，要严格尊重中国领海宽度十二海里的规定”

1965年5月9日，越南民主共和国发表声明，谴责美国“把越南海岸线约一百海里以内的地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西沙群岛的一部分领海规定为美国武装部队的‘战斗地区’，这是美国政府的一个十分露骨的战争行动

但是越南南北统一后开始声索并大规模的侵占我国南海岛礁

1975年9月，黎笋正式向中国提出南沙岛礁主权要求，此后越南先后占领我国南沙岛礁29座

越南这一轮崛起绝对无法持续，很快就会陷入沦落期，并且越南是东南亚国家中最易爆发颜色革命与社会动荡的国家，解体是大概率事件

中国与越南在南海岛礁之中中最大的败笔是1975年让越南统一，而解决与越南南海岛礁之争的出路也是越南的解体

所以，目前中国应对就三招，即

1、对越南占有的岛礁实施主权主张

2、全面掌握领空与领海的主导权

3、静待事态的演化

十一、结论

这一轮中国南海主权之争的关键是中国在近代的衰落，导致东南亚诸国有机可乘

曾经中国的经济利益仅拘泥于国内，而当前中国的经济利益遍布全球，且与美国正在争夺国际主导权，所以现实要求中国在解决南海争端是兼顾经济与岛礁主权之争，而非以往的武力抢夺

目前中国正在强势崛起，趋势在中国一侧，这是解决一切争端的关键，最差也是岛礁暂时被他国占领，领海与领空归属中国，共同开发

中国的在南海的岛礁之争是主权归我，经济利益共享，在国力碾压相关申索国的背景下，这是破局之道

否则即使暂时掌控着岛礁，但是领海、领空被中国完全掌控，且又无法开发，拥有的价值就极为有限，尤其还要面临中国的随时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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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丁彦皓博士、博士后，专注资本市场，聚焦权益投资、资本运作、大宗期货、期权以及宏观经济等领域的研究与投资，关注国际关系、历史、哲学与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