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廉州有个姓卓的老汉,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卓云声。卓老汉是个船夫,卓云声长大后子承父业,整日撑船在河面往来。这一日,卓云声撑船路过一片芦苇荡,突然听到芦苇丛中传出女子的呼救声。
听那声音不寻常,卓云声赶忙上前,在扒开芦苇后,他听到“噗通”一声响,而后便看到一个相貌秀美的姑娘正在默默哭泣,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撕成碎布。
卓云声赶忙脱下衣服披在姑娘身上,他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姑娘只顾着哭,半句话也不说,无奈之下,卓云声只好将她带回家。
见儿子带个姑娘回来,卓老汉很是惊异,在得知姑娘的经历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让妻子李氏带姑娘回房,给她换一身齐整衣服。
那姑娘虽长得漂亮,神情却有些懵懂,李氏哄了她半天,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羽莹,其他事情她一概不记得。本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从这天以后,卓家将羽莹收留了下来。
羽莹学东西很快,她跟在李氏身后学了几天,家务活便做的有模有样。李氏见状心喜,起了让她做儿媳的心思。她悄悄试探羽莹的口风,见她一提起卓云声就满脸红霞,心知这事成了一半。
两个月后,卓云声向羽莹求婚,羽莹含羞带怯地应下,两人喜结连理,成为夫妻。婚后,这对小年轻如胶似漆,十分恩爱,卓老汉和李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可又过了没多久,羽莹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前几天,卓云声去隔壁村探亲,一连两天没有回家,就在这两个晚上,卓老汉夜夜被水声吵醒。头一天卓老汉没在意,第二晚被吵醒后,他起身到院里一看,发现儿媳羽莹竟在半夜里洗被子。他询问了几句,见羽莹支支吾吾不肯细说,便以为这是妇人家的私事,于是便没有追问。但卓云声探亲回来后,羽莹的表现更奇怪了。
羽莹不再和卓云声亲近,还要与卓云声分房睡,卓云声只以为妻子不舒服,没有多想。卓老汉眼睛一转,想到羽莹前些天半夜洗被子的事情,觉得不太对劲。
这天晚上,卓老汉悄悄来到羽莹的窗户前,他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到其中传出细微的说话声。他趴在窗户缝上偷偷往里偷看,顿时吓得两腿直打摆。
屋中,羽莹面无表情地站在茶桌前,在她身旁,一只巨大的水蛭盘着身子,口吐人言,“哼,虽然当初那个船夫救下了你,但你现在还不是得乖乖任我施为?我劝你多对我笑笑,要是我生气了,那船夫一家可没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羽莹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水蛭见状哼笑一声,化作一个男子伸手搂住羽莹,带着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卓老汉见势不妙,心中慌乱,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水蛭最怕的就是盐。于是,他冲进厨房拎起盐罐,而后又闯进羽莹的房间。他趁水蛭妖呆愣的功夫,抓起一把盐扔到它身上,水蛭妖登时化作原形,哀嚎不休,不一会儿就化为一滩脓水。
卓云声被这动静吵醒,匆匆赶过来,不一会儿,李氏也慌忙往这边跑。卓老汉指着地上的脓水,向两人讲了事情的经过,说罢后,三人齐刷刷盯着羽莹,无声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卓老汉等人的目光,羽莹苦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人,而是一只獭妖,当初,水蛭妖仗着修为高深,意图强行占有我,幸好卓云声经过,救下了我。”
在羽莹和卓云声成婚后,她本以为水蛭妖不会再来找她了,不料那两天卓云声外宿时,它竟偷偷摸到羽莹的房间。
“水蛭妖以你们的性命做威胁,逼迫我委身与他。”羽莹哽咽着说道,“妖怪是不能滥杀无辜的,否则对修行有碍,可它说它拼着修为不要,也会将你们杀死。我不知它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不敢赌,因此只能顺从它。我半夜起来洗被子,是因为它来过后,被褥上沾了腥臭味。我不和相公同房,也是因为担心他会被水蛭妖所害。”
“今晚若是爹没有拿盐冲进房间制服水蛭妖,我本想与它同归于尽,以此了结痛苦。”说着,羽莹呜呜哭泣了起来。
听了这番话,卓老汉与李氏面面相觑,卓云声上前心疼地揽住羽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卓云声一家并没有介意羽莹的妖怪身份,从此以后,他们还像往常一样生活。不过,自从坦白身份以后,羽莹经常会随卓云声一起到河边下河捕鱼,她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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