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镇州有个名叫马勇贞的货郎,为了生计,他经常在外奔波,十天半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

马勇贞父母早逝,两年前,在亲戚的撮合下,他娶了一个名叫寒欣的姑娘为妻。寒欣容貌秀美,性情贤淑,婚后,夫妻两人琴瑟和鸣,日子过得很是和美。

半个月前,马勇贞去邻镇跑商,他心中思念妻子,因此在做完生意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家中赶,到家之时已是深夜。想到妻子已经睡着,马勇贞没有敲门,而是从院墙翻进了院中。

月光明亮,马勇贞看到家中老狗正警惕地盯着他的方向,见是他回来,又摇起了尾巴。马勇贞发现,老狗比他走之前瘦了许多,身上不见肉,几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这条狗马勇贞已经养了十多年了,见状,他心疼地摸了摸老狗的背,想着定要多给它些吃的。不料,下一刻,老狗突然口吐人言,“主人,你的妻子有了身孕。”

马勇贞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老狗。待他反应过来老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面上的惊疑被喜悦取代。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要当父亲了?”马勇贞激动地问道。

“你的妻子确实有了孩子,但对你来说还有一件更糟的事等着你做决定。”老狗走到马勇贞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马勇贞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反复向老狗确认,得到老狗的肯定后,他的面色迅速灰败,他垂着头,喃喃说道:“没办法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只能把寒欣休掉。”

说罢,马勇贞推开妻子的房间将她叫醒,他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休书,将它按在妻子的面前,“我们家不能再留你了,寒欣,你把这个签了,家里的钱财都归你,你回娘家去吧。”

“相公,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寒欣受伤地看向马勇贞,“你才外出了半个月,难道变心了不成?”

“就当我变心了吧,你不要再多问了,快些签了休书,这对你我都好。”说罢,马勇贞狠下心转身出屋,将寒欣的抽泣声关在了屋子里。

“主人,这样好吗?”老狗蹲在马勇贞身边,低声询问道。

“就让她以为我变心了吧,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牵挂我了,这是我这个将死之人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马勇贞苦笑着说道。

方才,老狗告诉马勇贞,有精怪向他下了诅咒,不害死他一家誓不罢休。老狗察觉到诅咒,以身挡灾,这才让马勇贞平安从邻镇回到了家。老狗之所以会消瘦,也是因为诅咒的缘故。

那诅咒十分强劲,老狗已经挡不住了,无奈之下,它只得将这件事告诉了马勇贞,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我无意间引来的灾祸,我不能让寒欣和未出世的孩子为我陪葬,只要写下休书,让她回到娘家,想来这诅咒便不会波及到她。”马勇贞哽咽着说道。

原来,在回家的途中,马勇贞曾在河边歇脚,恰好看到一蛇一龟正在搏斗。马勇贞看乌龟处于下风,马上要被蛇吃掉,心生怜悯,于是他赶走了蛇,将乌龟救了下来。

方才,老狗告诉他,那一龟一蛇是在争夺那条河的河神之位,马勇贞帮乌龟赶走了蛇,帮助乌龟得到了河神之位,所以那条蛇记恨上了马勇贞,给马勇贞下了诅咒。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寒欣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瞒着我,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马勇贞从房间里出去后,寒欣越想越不对劲,她准备找马勇贞问个清楚,走到门前却听见院中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她紧贴着房门仔细聆听,得知了马勇贞休弃她的原因。

“你腹中还有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你陪我赴死。”马勇贞泪流满面地说。

寒欣没有流泪,她走到马勇贞身前,摸着他的脸说道:“若是没有你,我也不愿在这世上苟活,与其让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母,不如我们一家一起赴死,来世再重聚。”

寒欣话音刚落,院子上空突然出现一束金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夫妻间的深情着实令人感动。我刚刚上任,事务繁忙,今日查探才发现,那蛇竟对我的恩人下了诅咒。”

金光散去后,马勇贞家的院子中多出了一只巨龟,马勇贞认出,这就是当初他在河边从蛇口救下的乌龟,只是不知为何,它竟比之前大了十几倍。

“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报答恩情,另外就是解除那条蛇对恩人施下的诅咒。”乌龟说完,朝马勇贞等人吹出了一口气。马勇贞登时觉得周身像是浸入了温水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诅咒已解,你们的孩子会顺利出生,长大后出人头地。那条蛇我自会将它铲除,以后你们不会再出事了。”乌龟说着,身影渐渐消失,离开了马勇贞家。

十个月后,寒欣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那孩子十分聪颖,头脑灵活,长大后,他随着马勇贞经商,最后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