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熙州有个名叫云帆浪的船夫,这日,他在岸边等着接生意,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他定睛一瞧,发现一个妇人掉进了水里。
云帆浪连忙跳进水中,将那妇人救上了岸,听说她家就在不远处,他还将妇人送回了家。在路上,云帆浪通过交谈得知,妇人姓刘,是个寡妇,她家中还有一个女儿,名叫晓洁。
刘氏到家后,拉着云帆浪进屋喝茶,晓洁得知是云帆浪救了母亲后,对着云帆浪连连道谢。晓洁生得雪肤花貌,身姿窈窕,又是正当嫁的年纪,云帆浪看着她便红了脸,眼神游移不定。
看云帆浪这番表现,刘氏得知他心中定对晓洁有意,她觉得云帆浪人品忠厚,值得托付,便提出将晓洁许配给他。晓洁闻言羞红了脸,云帆浪大喜过望。翌日,云帆浪请媒婆到晓洁家提亲,两个月后,两人举行婚礼,成了一对夫妻。
云帆浪父母早逝,因此他与晓洁成婚后,便将刘氏接到家中奉养。
转眼,一年过去了,这日,云帆浪外出撑船迟迟未归,晓洁在家中心神不宁,总觉得丈夫出了事。夜半时分,云帆浪带着满身的水汽和鱼腥味回到了家,他说他渡河时遇到了风浪,船被掀翻后他晕了过去,还好他紧紧抱住了一块浮木,昏迷时也没撒手,这才保住一条命。
晓洁听罢这番经过,心惊不已,看丈夫满脸疲累,她赶忙让丈夫去洗澡休息。奇怪的是,云帆浪洗完澡后,身上仍带着一股鱼腥味,晓洁只以为这是他在河水中泡得太久,没有多想。
翌日,云帆浪告诉晓洁,撑船风险太大,他以后不想再做船夫,打算靠打渔为生。经历过昨天的事后,晓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应下了丈夫的话。
云帆浪或许是有些打鱼的天赋,他每天带着一张网出去,回来时身上便多了一吊钱,他说他每天都能打到不少鱼,这些钱是将鱼卖给前来收鱼的商贩后换来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云帆浪一家的生活逐渐宽裕了起来,可晓洁发现,丈夫云帆浪很不对劲。
自打上次在船上出事以后,云帆浪就再也没有碰过晓洁,平日里,他虽像往常一样关心晓洁,但他态度却总让晓洁觉得敷衍。更诡异的是,晓洁常常发现丈夫在半夜里到水井旁冲洗,他的皮肤上经常附着一层黏液,像是从他体内分泌出来的。
这一桩桩的事情让晓洁心惊,她正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母亲刘氏偷偷找到了她。
这天,云帆浪从外面回来时,手中拎了一条黄鳝,他将黄鳝交给刘氏,让她杀了炖汤。刘氏将黄鳝提进厨房,就在她准备剁掉鱼头时,黄鳝突然口吐人言说道:“你女婿不是人,他是泥鳅精变的,要害了你们。”
刘氏闻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可下一刻,黄鳝又开口道:“你若不信,女婿洗澡时,你在水里放把盐。”
刘氏思来想去,暂时将黄鳝放进水缸,她在水缸上压了块石头,防止黄鳝逃跑,随后找到了女儿,将黄鳝所说的话告诉了她。
听完母亲的话后,晓洁想到丈夫身上的异样,决定试一试黄鳝的法子。这晚,云帆浪回来后,晓洁为他准备了一桶洗澡水,并在里面撒了不少盐。
云帆浪进到浴桶中后,痛呼出声,他连忙跳出浴桶,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化作了一个长着泥鳅头的怪物。
“你是哪里来的妖怪?为什么要害死我的丈夫?”晓洁听到痛呼声,拎着菜刀冲进屋里,冲着怪物质问道。
“唉,我是河神手下的泥鳅精,你丈夫并没有死,现今正在河神大人的府邸疗伤。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泥鳅精说道。
看着晓洁脸上不信任的表情,泥鳅精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初,云帆浪确实是因为风浪在河里翻了船,但风浪是因泥鳅精和黄鳝精在河底打斗而起。
“黄鳝精作恶多端,河神大人派我将它捉住。我和它在河底打斗,将它打成重伤,可就在我准备捉它时,我发现云帆浪被卷入我们的争端,昏迷着掉进了河水里。无奈之下,我只能放走黄鳝精,将云帆浪救了下来。”泥鳅精长长叹了一口气。
“云帆浪受了重伤,我将他带到了河神大人那儿疗伤,河神大人交待我,让我化作云帆浪的模样回到他家,帮他照料家中事务,同时也要仔细打探黄鳝精的下落。”泥鳅精说道,“今日我捉到了黄鳝精,便想着将它炖成鱼汤,你们喝下一些,我再给云帆浪送去一些,好给你们补补身体。”
听到这段经过,晓洁相信了泥鳅精,她将黄鳝精告诉刘氏的话同泥鳅精说了一遍。泥鳅精听完冷笑道:“那条黄鳝贼心不死,还想害我。我在河神大人麾下修炼多年,岂会被盐水杀死?你们等着,我去将它宰了,亲自炖汤给你们喝。”
黄鳝精本想趁着刘氏去撒盐的时机逃跑,它没想到,刘氏疑心重,竟在水缸上压了石头,让它无法逃脱。它心中默默祈祷刘氏能将泥鳅精杀死,可下一刻,水缸上的石头被挪开,泥鳅精的鱼头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这晚,晓洁家的鱼汤香飘十里,整个村子的人都就着这香味下饭。
又过了半个月,泥鳅精将云帆浪完好地送回了家,晓洁和刘氏对着泥鳅精连连道谢,又就之前撒盐那件事向它道歉,泥鳅精连连摆手,表示它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为了表示对泥鳅精的感激,晓洁在家中供奉了泥鳅精的牌位,日日为它上香。泥鳅精投桃报李,每次云帆浪外出打渔时,都能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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