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从除夕到初五,是一家尽享欢乐的时光。然而对大多数家庭而言,这不长的五天却往往活得“战战兢兢”。由于除夕把“神明”接到了家里,因而一家老小只好处处陪着小心,守着各色禁忌,生怕有哪些怠慢被神明“挑理见怪”,更忌惮自己的闪失影响了家族一年的运程,于是反倒让那节庆的欢乐颇不自由。
由于吉林城是座移民城市,自安珠瑚建城开始,满、蒙、汉、回、朝百姓相继迁入斯土。其中满族人有部落之别,汉族又有省份地域之分,各族群带来各种不同的传统,终使得吉林城民间因袭的禁忌五花八门。
关于春节期间的禁忌,在吉林城影响较大的诸如:初五前敬神之家要早、午、晚“三次行香”敬神;不能动土、泼水、倒垃圾,为了不让神明带来的好运气悄然溜走,甚至室内扫地都要“向里扫”;初五之前不让生米下锅,避免一家人在新年里关系“生分”;初五之前妇女们不能外出,也不能做针线活,据传违禁容易招来“三寡四绝五孤六漏”的噩运……各种禁忌要一直等到大年初五之后才能一股脑解除。
大年初五俗称“破五”,是送神与开禁的日子。初五一大早,各家各户就会燃放鞭炮,一家人恭送神明——“一股青烟直上云霄,神仙也就上天了”(《昔日吉林民间习俗》)。不破不立,“破五”的“破”体现为开禁,“立”则体现在“捏元宝”——包饺子上。鞭炮声歇,各家各户煮饺子的热气随即蒸腾,形若元宝的饺子,被认为是神明走后留给各家各户的最好馈赠。有些人家为了讨个好彩头,还会特意做蒸饺,取破五之后“蒸蒸日上”之意。
当然送神、开禁之后,各家各户最重要的当属大扫除。积攒了五天的生活垃圾,总要马上清除。近年来吉林市也开始流行把这种大扫除叫做“送穷鬼”,尽管许多地方史料上并未见到这种说法,可这个彩头不错,也算是对传统“破五”内涵的丰富与提高吧。
对于新内容不断影响传统风俗,我个人绝无反感,姑且不论“存在即合理”的道理,仔细想想吉林城由木寨发展成市区人口百万的现代化城市,不正是“新”不断地涌入所成就的吗?不忘传统,包容新潮,在发展中吐故纳新,正视主要矛盾,一手去“破”,敢破;一手去“捏”,会捏,方是一座城市、一个地域文化生生不息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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