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香蕉树是不能种在家门口的,因为香蕉树白天接受日光照射,夜间继续接受家门口灯光照射,时日一长,香蕉树有了灵气就会成精。

而成了精的香蕉树昼伏夜出,在夜晚会到处行走,白天就会回到原来扎根的地方。不是机缘巧合晚上亲眼见证过的人,是很难相信香蕉树会成精的,也不相信香蕉树不能种在家门口的传说。

很早以前,在中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这里的人都以种香蕉为生,没有人在乎家门口不能种香蕉树的传说,有地方就种上香蕉树以求得到更多的利益。

有一个叫聂云海的蕉农,为了多挣点收益,在自己的房前屋后种满了香蕉树,刚开始倒也相安无事。

后来聂云海老了,蕉园就交到了他儿子聂小宇手中,聂小宇很勤快,每天都在蕉园中辛勤打理。

尤其是家门口老爹年轻时种下的那几棵香蕉树,几十年过去,那香蕉树底根庞大,即使砍了旧树干,新树也能长得又高又大,年年都能结出丰盛的果实,聂小宇也照料得格外用心。

聂小宇家的香蕉年年丰收,这让他的对门邻居于三龙非常嫉妒,他看着聂家门口那几棵大香蕉树,心里想到:这香蕉树也是在我家门口,这么多年下来根系肯定已经长到了自家院子底下,上面的枝叶果实也经常吊在自家院子里,凭什么让聂家全部收走。

于三龙越想越生气,这年香蕉又长在他家院子里,在香蕉还没有成熟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只等香蕉一成熟,他就会把它摘下来占为己有,再拿去集市卖掉。

聂小宇看着香蕉又大又多,树干都压弯了,他也笑开了花,每天精心照料,只等着香蕉一成熟卖个好价钱,当年算是又丰收了。

计划不如变化,这天聂小宇看了一下门口树上的香蕉,他觉得可以缓几天再摘,于是先去后院摘其他的,等他忙完一天再回来时,发现前屋门口的香蕉被摘完了。

他赶紧冲到家里问聂云海:“爹,屋门口的香蕉是你摘的吗?我还想着再留几天呢!”

聂云海的身体大不如前,根本摘不动那么大的香蕉,就说道:“没有呀,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能扛得住那么大的香蕉。”

聂小宇心中一怔, 嚷嚷道:“咱们家的香蕉被偷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都好好的,晚上回来怎么就没有了呢?”

聂云海一听这话就急了,蕉农就靠种香蕉卖钱,辛苦一年也就是指望这段时间有收益,现在好不容易等到香蕉成熟,居然被偷了,那跟偷自己家银子没什么区别。

聂云海一时急火攻心,开始剧烈地咳嗽,嘴里还不停地骂道:“谁这么缺德?居然敢偷我家香蕉?”

聂小宇轻轻地拍着他爹的后背说道:“爹,你别着急,我想了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对门的于三龙,他家离得近,摘了香蕉很快就能放到房子里,也不用惊动旁边的人。”

聂云海想了想,觉得儿子分析得有道理,就对聂小宇说:“走,我们去他家看看。”

聂小宇和聂云海来到于三龙家,于三龙正在整理收获的香蕉,看着他们父子二人过来,赶紧满脸堆笑地说:“大叔,小宇,你们怎么还有空来串门?”

聂家父子看着于家堆满了香蕉,也分不清楚哪个是自己家的,哪个是于三龙家的,毕竟这一片的人家家户户都种香蕉,谁家都靠这个过日子,自己家的香蕉也没有标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家丢了香蕉,聂云海很想不通,还是直接说道:“三龙,我家门口那三棵树上的香蕉今天被人偷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呀?”

“香蕉被人偷了?我还以为是你们摘掉了呢,我没有看到呀。”于三龙很平静地说道。

聂云海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有点来气,就一语双关地说道:“你们家往年好像没有这么多香蕉。”

“大叔,你这是眼红我家今年香蕉丰收了,还是有意诬陷我偷了你家香蕉?”于三龙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可没说是你偷了我家香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再说我家香蕉这么多年都没有丢过,今年正要采摘的时候怎么就丢了?说不定还是某些人心里有鬼。”聂云海见于三龙说话不客气,他也没好气地说道。

于三龙本来就做贼心虚,见聂家父子来者不善,就故意胡搅蛮缠地说:“你家香蕉年年都在我院子里,我从来没有采摘过,今年丢了你们就赖在我头上,告诉你们,我没那么好欺负,你们赶紧从我这里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还拿起手中的长棍不停地往外面赶他们。

聂小宇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一把抢过于三龙手中的棍子,二人就打了起来,聂云海去拉架,还被于三龙一下推倒在地上,聂云海老了不经摔,这一摔就摔出了毛病。

聂小宇见父亲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就不再跟于三龙纠缠,赶紧走到聂云海身边大喊:“爹,你怎么了?”

聂云海没有反应,聂小宇指着于三龙愤恨地说:“你给我等着!香蕉的事儿没完!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更是没完!”

说完也不管于三龙说什么,抱起他爹赶紧回了家,家人马上请来郎中,可还是太晚了,聂云海就这样撒手人寰,离开了家人。

顿时聂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聂小宇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于三龙,于是他提了一把山刀准备去于家拼命。

还是他母亲眼疾手快夺下山刀,哭诉道:“你父亲已经走了,难道你想步他的后尘吗?不就是几棵树上的香蕉吗,能有你们的命重要吗?再不要干傻事了。”

聂小宇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母亲说道:“我爹就白死了吗?香蕉就白丢了吗?于三龙欺人太甚,就这样放过他吗?”

“你是咱们聂家的未来,咱们家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作恶多了的人总会受到报应的,总会想到办法惩治恶人的。”聂母使劲拉住聂小宇,担心他冲动之下干出傻事。

聂小宇知道父亲一走,自己就要负担起聂家,照顾好一家老小,只好听从母亲的话,不再去找于三龙,可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只好趴在父亲的灵前失声痛哭。

父亲入土为安之后,聂小宇很长时间都走不出这个阴影,夺蕉之恨,杀父之仇让他夜夜都睡不好觉。

这天晚上,月上中天,聂小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来借酒浇愁,他一边喝一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的香蕉树下,此时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衣裳的女子正朝他微笑。

他醉眼朦胧地走过去,对着姑娘说:“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我们家门口?”

“公子,我是艳娘,这里就是我家。”女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聂小宇看着仙女一样的艳娘,说道:“这明明是我家,怎么会是你家?”

艳娘笑而不答,她把聂小宇扶着坐下,安慰他说:“艳娘知道公子心中苦楚,但喝酒伤身,公子还是少喝一点,至于公子的大仇,艳娘会替你报。”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多日没睡的关系,聂小宇觉得阵阵睡意袭来,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聂小宇才醒来,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睡在门口的香蕉树下,而身上盖着香蕉叶,深秋的夜晚不仅没有觉得冷,还反而很暖和。

聂小宇看着手中的酒壶,又想起夜里的女子,他觉得是自己喝多了,做梦而已,他用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站起来往家中走去。

自从这一夜之后,聂小宇好像真的打开了心结,也不再想着报仇的事情,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可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有一天晚上他正在睡觉,突然他又梦到了那个绿衣女子,满身是血地向他求救:“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聂小宇一个激灵就醒了,他回味着梦中的情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他穿起衣服走到门口,发现于三龙的大哥二哥正在砍自己家的香蕉树。

他冲过去大声喝道:“你们住手!这是我家的香蕉树,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权力砍掉?”

于大龙和于二龙也不想惹事,就对聂小宇说:“你们家这三棵香蕉树成精了,我三弟就是被她们害死的。”

“你说什么?于三龙死了?”聂小宇被这个消息惊住了,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于大龙和于二龙停下手中的动作,给聂小宇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聂云海死后,于三龙心中也很是后悔,怪自己不该贪财偷了香蕉,更不应该推聂云海,可一切错误都已经造成,就算他想悔过也没有机会,于是他也借酒消愁。

有天晚上,他去外面喝完酒回来,在自家院子门口碰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在追逐嬉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一时色心大起,想去逗弄一下她们。

于是他走过去,抓起一个穿黄衣裳的女子的手,说道:“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外面嬉戏,肯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要不陪陪小爷怎么样?”

黄衣裳的女子拉着旁边一个穿白衣裳的女子,故作娇羞地对于三龙说道:“陪陪小爷没问题,不过要我们姐妹二人一起来。”

于三龙一听这么刺激,就指着不远处穿绿衣裳的女子说道:“要不,你们三个一起来?”

绿衣女子莞尔一笑,俏皮地对于三龙说:“公子真贪心,有两位妹妹陪你还不够吗?”

白衣女子赶紧拉着于三龙的胳膊说:“姐姐可是金枝玉叶,必须明媒正娶才可以的,公子若只是想玩玩,有我们姐妹二人陪你足够,如果贪心不足,恐怕公子也消受不起。”

于三龙听到这里,以为这是主仆三人,自己也无心娶妻,就不再招惹绿衣女子,左手拥着黄衣女子,右手拥着白衣女子,朝家中房间走去。

一夜春宵,于三龙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天亮时分三人相约晚上再聚,二女子悄然离去。

于三龙有了新的爱好,也不再出去喝酒,白天就在家里睡觉,晚上就与两个女子贪欢。

半月有余,于三龙就病倒了,可此时他已经上瘾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两个女子还是夜夜来,于三龙经不住她们的诱惑,整个人虚脱了才跟家人道出实情。

家人替他求医问药的同时,遍访附近的适龄女子,可他们就是没有找到于三龙口中所说的女子,最后得出结论,于三龙碰到妖精了。

于大龙亲自去附近的道观请了玄一道长过来,玄一道长看到奄奄一息的于三龙摇了摇头说:“他已经病入膏肓,什么药都救不了他。”

于大龙又赶紧问道:“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玄一道长拿出往生镜,照到于三龙的头上,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于三龙偷香蕉,与聂家父子争执,又把聂云海推倒在地,更看到了聂家门口三棵香蕉树变成三个美女在院中嬉戏,与于三龙偶遇的场面。

大家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请求玄一道长把三个妖精灭了。

玄一道长收起往生镜,说道:“她们三个都是小妖,平日里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于三龙贪财又贪色,能有这个结局也是他咎由自取,我不能去除妖。”说完就走了。

于三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也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就毫无怨言地闭上了眼睛。

于大龙和于二龙觉得弟弟虽有错,但担心以后妖精还会伤害别人,既然是小妖,就应该法力不强,于是他们趁着天黑想把这三棵香蕉树砍了以绝后患,但没想到聂小宇还是赶了过来。

“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三棵香蕉树砍与不砍还是交给你自己决定吧。”于大龙对聂小宇说道。

聂小宇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到梦中艳娘求救的表情,他坚定地说道:“既然是我家的香蕉树,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劳你们动手了,我会看着处理的。”

既然聂小宇都表了态,于家兄弟也不再停留,回家去了。

聂小宇来到最大的那棵香蕉树前,抚摸着粗壮的枝干,说道:“你就是艳娘,对吗?上次你说替我复仇,于三龙的死是你帮我的,对吗?”

朦胧中,三棵香蕉树幻化成了三个少女,一起对聂小宇施礼说:“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聂小宇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除了绿衣服的艳娘,其他两个就是跟于三龙在一起的黄衣女子和白衣女子。

“是我应该多谢你们才对,也是因为帮我复仇才连累了你们,害得你们现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聂小宇说道。

“我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可于三龙不仅偷了我们的果实,还害死了栽种我们的聂大叔,这仇本来就应该我们来报。”艳娘说道。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既然于家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很快这附近的人都会知道,你们肯定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如果移动,你们会不会受到伤害?”聂小宇问道。

“移到你家后院,树是不会受到伤害,但是不在家门口,我们晚上照不到灯光,灵气就会慢慢消失,也就成不了精了。”艳娘说道。

“这个好办,只要你们答应我以后不出去害人,我会在后院专门给你们点一盏灯,让你们修行。”聂小宇说道。

三个姑娘一听,又朝聂小宇施礼,然后说:“公子请放心,我们只是树精并没有太多的需求,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有了三个人的承诺,聂小宇回家拿了工具,把她们三人领到后院,让她们自己挑地方。聂小宇按照三人挑的地方挖了坑,把她们栽好,又特意给她们点了一盏灯才回家去睡觉。

第二天于家人见门口的三棵大香蕉树不见了,也就绝口不提于三龙的死因,附近的人也再没有人知道聂小宇家的香蕉树成精的事情。

聂小宇虽然再没有见过姐妹三人,但他信守承诺,每晚都去蕉园点一盏灯。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一年过去了,这天聂小宇去蕉园干活,只见一个绿衣裳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他对面。

聂小宇一愣,紧张地说:“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出来了?”

“公子莫紧张,我已经请求玄一道士去掉了我的妖籍,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凡人,再也回不去了。”艳娘说道。

“真的吗?那你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跟我生活吗?”聂小宇惊喜地问道。

“对呀,以后要承蒙公子不弃,一直疼我爱我保护我,可以做到吗?”艳娘笑着说。

“保证可以做到!娘子请跟我回家吧!”聂小宇说完也不再干活,拉起艳娘就往家中走去。

从那以后,聂小宇和艳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们种的香蕉又大又甜,能卖上最好的价钱。

几年后,艳娘给聂家添了三子一女,孩子们都很有出息,对他们也很孝顺。聂小宇和艳娘活到了八十多岁,最后无疾而终,艳娘带着聂小宇回到了妖界,成为了一对形影不离的香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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