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7年,才华横溢的张居正得到湖广巡抚顾璘的赏识,本想乡试会得到帮助,却不想竟让其落榜。3年后他高中举人,却对顾感激不已。
这个令张居正万分感激的人,正是他的“忘年交”——文坛大佬兼湖广巡抚顾璘。
顾璘是一代才子,历史上说他“有知人鉴”,意思就是善于识人,这一点从他和张居正的故事中就可以看出。
嘉靖十五年,在浏览一位亲戚采集的诗册时,顾璘无意中看到了一首名为《题竹》的小诗,立刻赞叹道:“此异人也。”
这首惊艳到顾璘的诗正是张居正所作。原来,顾璘的亲戚客居荆州之时,曾央求张居正的老师为他的诗册题诗。这位老师题完,让一旁的张居正也题了一首,就是这首《题竹》。
因着这首诗,爱才心切的顾璘便对张居正上了心,开始留意他。
第二年,得知张居正到武昌来参加乡试,顾璘立刻找到了他。为了考验他,顾璘当场给出颇有难度的一个上联:玉帝行师雷鼓旗云作队雨箭风刀。
不料,年仅13岁的张居正竟然张口就对出了工整的下联:嫦娥织锦星经宿纬为梭天机地轴。
顾璘大喜,当即以“小友”称呼。就这样,两人成了忘年交,越聊越投机,越聊顾璘越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高兴之余,他更是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赠予张居正。要知道,在明代官场,不但衣服分品阶,腰带也是有讲究的,顾璘这种级别官员的腰带,都是朝廷所赐,是权力的象征。
张居正觉得这礼物过于贵重,正欲婉拒,却听到顾璘说:“我的腰带本不足以赠予你,只是聊表心意罢了,你以后必能成为系玉制腰带的首辅!”
这让张居正感受到了顾璘对自己的期盼,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他的知遇之恩。
不久后,为了表示对张居正的重视,顾璘又邀请他参加家宴,并以成人礼节对待他。席间,他隆重的向几位亲信介绍张居正:“这个孩子是将相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接着,顾璘还对自己的儿子顾峻说:“这位是荆州的张秀才,以后必能当上首辅。你将来要是遇到事,可以去找他。”
能够得到巡抚大人如此的赏识和信任,张居正的感激无以言表,同时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之后的乡试中一举夺魁。
然而,令张居正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乡试中,他竟然落了榜。神童落榜成为了一时轰动的新闻,这对于习惯了鲜花和掌声的神童张居正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张居正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问题出在哪里,虽然内心充满了不甘,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在回家之前,像往常一样去拜见了顾璘。
看到张居正的平静表现,顾璘十分满意,告诉他人生不可能都是坦途大道,对待波折和困难,只需迎难而上,三年后再来一定能行。
张居正受教,回去之后戒骄戒躁,潜心学习,经过三年的磨砺,果然在乡试中一鸣惊人,中了举人。
他再次去见顾璘,顾璘欣慰地对他说:“我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国家栋梁,而不只是年少成名。”而且,他还为张居正揭开了第一次乡试落榜之谜。
原来,在张居正参加第一次乡试的前一晚,顾璘曾找到主考官,问他:“你看张居正是个人才吗?”
主考官知道顾璘对张居正十分欣赏,而且张居正确实有真才实学,就笑着回答:“放心,凭张居正的才华,肯定能金榜题名!”
没想到顾璘却说:“张居正年龄尚幼,一路走来十分顺遂,这并不利于其心性的磨练,想要做大事,还得需要内心的强大!”
主考官这下明白了,顾璘这是要给他的小友制造一些“困难”啊!
就这样,张居正落榜了,当然,要按真实成绩,他榜上有名是稳稳的。
听顾璘说完,张居正立刻深深地朝他鞠了一躬,他完全能够理解顾璘的良苦用心。毕竟官场上需要的,更多的是交际谋略和处变不惊的心性,而这些,需要长期的实践磨练。
这次不寻常的经历确实对张居正起到了很好的锻炼作用,帮助他在日后刀光剑影的政治斗争中笑到了最后。
万历年间,顾璘的预言成真,张居正掌权为首辅。
回忆起当年这件事时,他感慨道:“仆自以童幼,岂敢妄意今日,然心感公之知,思以死报,中心藏之,未尝敢忘。”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顾璘的敬重与感激之情。
也正是因为感激,虽然顾璘早已经去世,张居正依然对顾家之事劳心尽力。
他曾多次亲自致信南直隶及朝廷官员,请他们帮忙为顾璘申请朝廷的恤典以及封妻荫子之事;为了能让顾峻来京城参加考选,他主动承担来往路费和各种打点费用;更有甚者,顾家争夺遗产之事,他都要过问一下。
顾璘慧眼识珠,对张居正有知遇和点化之恩,张居正知恩图报,对顾璘的家人照顾有加,不得不说,两人创造了一段“伯乐与千里马”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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