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末清初的那段历史中,各色人等粉墨登场,在那场悲壮的兴亡大剧中,上演出一幕幕的悲喜人生。在这其中,已不能简单的以忠奸好坏来辨别他们,真实的个人更像是一矛盾的混合体。
何腾蛟,贵州黎平人,南明重臣。在崇祯年间任南阳知县,后担任淮徐兵备签事,政绩斐然。1645年四月,驻守武昌的左良玉,为躲避李自成,以清君侧的名义率军沿江而下欲进攻南京。何腾蛟时任湖广巡抚,左良玉欲挟持他同行,何腾蛟跳船得以逃脱。自宁州转浏阳,抵长沙,何腾蛟召揽堵胤锡等旧部,痛哭盟誓,集兵长沙,以图光复。
五月,唐王即位于福州,史称隆武帝。他加何腾蛟兵部侍郎、武英殿大学士衔,总督湖广等地军务。此时,李自成兵败九宫山,其余部四散,其中一部进入湖南。在此紧要关头,何腾蛟对农民军余部非常敌视,因此不能信任,但大军压境,在堵胤锡的再三劝说下,方才派人接洽,得知农民军真心归降才放了心。
此部农民军为刘体仁、郝摇旗部四五万人,得到何腾蛟的安置后,又招袁宗第、王进才部,前后共计十余万人,一时声势大震。但何腾蛟不能很好的利用这个形势,反而为了抗衡农民军余部,大肆收拢各类杂牌武装,并予以优渥的待遇,以期能够为之所用。
但这些乌合之众实在是不堪大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事。1645年年底,堵胤锡率农民军余部改编而成的忠贞营围攻荆州,他联系何腾蛟率部北上与之会师武昌,再顺江而下。何腾蛟于长沙誓师,兵将“蔽江而下”,但他们行动缓慢,又没有斗志,碰到了清军小股的援军,便仓惶逃回长沙。清军集中力量,于正月初三奔袭于荆州城下。堵胤锡没有想到清军来的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何腾蛟部如此的不堪一战,腹背受敌之下,忠贞营全线崩溃,大好局面顿时烟消云散。
隆武帝在福建受制于郑芝龙,欲出走以图发展。何腾蛟为隆武帝一手提拔,并赋予重任的,因此他把迎驾的任务交给了何腾蛟。这时的何腾蛟完全不像一个臣子该做的那样,对于隆武帝的命令虚与委蛇,拖着不办。后来在隆武帝的严厉斥责下,才派兵前去迎驾。但他又暗地吩咐,要他们不要着急慢慢走。大半年的时间还没有走出江西,以至于隆武帝在清军的围堵下被俘身亡。在迎隆武帝来湖南的问题上,何腾蛟无疑是怀有私心的,在此地他是一方诸侯,握有最高的权力。因此,他不希望隆武帝来到身边,成为他的制约。但从全局看,何腾蛟是极其失职的,最终导致了隆武帝的死,使南明的政局再次陷入了混乱。这件事上,何腾蛟一是不忠,二是无知,充分暴露出了他的局限性。
1648年,由于江西金声桓、广东李成栋的反清归明,南明声势大振,清军遂主动退出湖南,何腾蛟遂部署明军夺回失地。在堵胤锡的邀请下,忠贞营进入湖南,一路势如破竹直抵长沙城下。经过几昼夜的激战,长沙已是岌岌可危,旦夕可下。但关键时刻,何腾蛟又出手了。他将忠贞营调走,而将攻取长沙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部队。
不想事与愿违,一是他的部下不仅战斗力太差,组织性也非常差,自忠贞营调走后一直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军队进攻长沙。更为要命的是,他不知道清军的增援大军即将到达。1649年正月二十,清军统帅济尔哈朗率军突袭湘潭,执获何腾蛟。何腾蛟拒绝了济尔哈朗的劝降,遂被杀害。
据载,何腾蛟在就义前,双手拍地,连呼“可惜”,两掌皆碎,可谓是痛心疾首。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指的是何事?
何腾蛟总的来说,在民族危亡中保持了气节,能够坚持斗争。但他身上多少存在着明末士大夫的那种毛病,不能以大局为重,过于关切个人小圈子的利益,因此在抗清的事业中,未能取得应有的成绩,而最终导致了军败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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