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华家阁楼 华家大院又名大觉精舍,为民国十三年(公元1924年)时贵州最大的企业家华之鸿所建 ,原为华氏私家佛堂。 华氏家族从经营川盐起家,又开办酒坊树立了贵州 茅台的世界名酒地位,并办实业、兴文教,为贵州近代 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华家阁楼位于贵阳市东门电台街188号的华家大院内,电台街是文昌阁附近的一条小巷,华家大院现为贵阳职业技术学院华家阁校区,方位很 不好寻找。照片所拍摄的是阁楼的主体建筑,一座高25米的5层仿古式佛楼。华家阁楼为贵阳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茅台酒的诞生与贵州华家相关,华家的发迹源于当年的另一个贵州籍名人丁宝祯。
丁宝祯是贵州织金人,做官以廉洁刚正著名。还在山东巡抚任上时,他就敢杀了违背太监不得私自离京禁令的、慈禧太后身边最受宠的大太监安德海。丁最后的官职是四川总督,这应该是一个不会缺钱花的高官显爵了,却经常穷得要典当衣箱才能度日。不过这典当自然不是那典当,这典当是想要多少银子就必须照付的,但利息本钱最后也不会有分文短缺。据贵州省文化厅办的一个刊物《文化广角》上见到的资料,说丁宝祯有一次晋京,好友李鸿章知道他是个清水官儿,封疆大臣进京,打秋风的人多,花销很大,怕他钱不够用,就从两广总督的任上主动给他急汇了两万两银子。丁开始不以为然,谁知果然不够用。他到死也没能还上李鸿章的这笔钱,临终时还嘱咐儿孙转告李鸿章,表示歉意。他在四川任上做过许多好事,又曾被清廷封赠为太子太保,因而人称丁宫保。川人为了纪念他,特地把一道川菜中的名菜炒鸡丁命名为“宫保鸡丁”。
贵州不产盐,历史上都由四川运入。由于制度不善,运销混乱,价格不一,造成当时贵州人多为淡食的习惯,甚至一般人民没有盐吃,吃所谓“打滚盐”,民谚有“吃盐当过年”的种种景况。丁宝祯当四川总督时,为了改革盐政,派遵义人道员唐炯督办盐务。唐炯又向丁宝祯推荐另一个遵义人华联辉协助。这是华家得以出山的最初契机。
应该说那一次盐政改革是非常成功的。首先是政府的盐税收入由改革前的每年七千余两激增为改革后的一百多万两,然后川盐的运输和销售都有了一定的规矩,缓解了黔人吃盐的困难。同时,由于这次盐政改革的基础是官商结合,垄断经营,也造就了一批以盐暴发的大盐商。华联辉就是因协助整理盐政的便利,得到永、仁、綦、涪四大口岸中仁岸和永岸的部份垄断运销权。几年之后,华家牢牢把握住了这一个机会,一跃成为贵州的大富之家,继而又成为首富之家。
华家在仁岸有两家盐号,就需要经常在赤水河一带奔走。有一次在家宴中,华联辉的母亲忽然提起咸同年间长毛大乱前她曾在茅台地方喝到过一种酒,感觉和其它酒很不一样,非常好喝。不知道乱平以后,那种酒还有没有?要是没有了,还真可惜。华老太婆不知道自己唠唠叨叨的这一番话,无意中竟放在了华联辉的心上。华联辉再次到茅台时,就吩咐手下去寻找这种很好喝的酒,以遂母亲的心愿。谁知这桩他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原因是经过咸同之乱,地方残破,茅台一带几乎片瓦不存,哪里还有什么美酒?
咸同之乱指的是清末咸丰、同治年间南方以太平天国为首兴起的几场农民起义大风暴。贵州当时主要有黔东南张秀眉领导的苗族大起义,遵义、铜仁一带的黄、白号军起义和杨隆喜起义,黔西南、黔南、毕节、安顺一带的回民、布依、侗族起义。这些起义在十余年里此起彼落,席卷全省。后来石达开在“天京事变”以后率十余万太平天国将士一路转战,也来到贵州,更给已经烽火连天的省内局势烧了一把大火。遗憾的是这时候的翼王,已经强弩之末,锋芒减退,锐气不再了。大概在1862年左右,石达开挥师攻打遵义城,却久攻不下。闻听四川等处的援兵正星夜兼程赶来,他不敢恋战,只得撤围他走。以他当时状况,极可能是想攻占遵义,稍作休整,再联络各地义军,打下贵阳,以贵州为根据地,再图发展。
从遵义撤围之后,石达开率军在川黔边界飘忽来去,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宿命之处——大渡河。但在这之前,他命宰相李福猷攻打茅台。守军和民众拼死抵抗,逐屋争夺,战斗十分惨烈。这一仗后,茅台盛极一时的酿酒行业荡然无存。华联辉在这之后来茅台,自然找不到他母亲想喝的美酒了。
或许就在李福猷血战茅台的那些日子里,诗酒风流的翼王殿下很可能正好扎营在黔北的某一座山峦下、小河边。蒙蒙微雨中、威严军帐里,他尝到了手下从茅台急送而来的好酒。这酒装在土罐之中,用干透了的猪尿泡封口,揭开之际,异香扑鼻。军士们按当地的土人风俗,在土罐口插上几棵麦杆,然后请翼王和身边的将领们一起开怀痛饮。这天下少有的美酒渐渐滋润了翼王石达开那颗敏感、孤独而又高贵的心,激励起他争雄天下的豪杰之情。只听他一声轻喝“笔墨侍候”,倾刻间写成一首震古铄今的饮酒诗:
万斛明珠一瓮收,
君王到此也低头。
轻轻握住擎天柱,
汲得长江水倒流。
其实,茅台一带酿酒的历史已经十分久远。如果当年唐蒙在南越国吃到的枸酱可以确定是酒的话,那茅台产酒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汉武帝以前。而确实可信的文字记载,是成书于清乾隆十四年即公元1749年的《黔南识赂》。该书的遵义府仁怀县条目中说:“茅台村,地滨河,善酿酒,土人名其酒为茅台春”。又经过七八十年,清嘉庆末年编写的《仁怀草志》中提到茅台制酒时,就称为“全黔第一”。其后郑珍、莫友芝编撰的《遵义府志》中,进一步对茅台村产酒的制法、名称、规模都有大致记载。咸同乱前,茅台一带既是川盐入黔的主要通道,又是遵义丝绸走出大山的一条主要通道,所谓“蜀盐走贵州,秦商聚茅台。”(郑珍诗句)又有“白天万人拱手,夜晚千盏明灯”的形容。在这种繁荣昌盛中,茅台村要产出一种好酒美酒,酬劳那些终年拉纤背盐的劳苦民众,留慰那些奔走南北的商贾胥吏,好象也就不算奇怪了。
华联辉没能找到母亲当年喝过的那种美酒,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是个有想法就一定要去努力实现的人,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他决定重建一个酿酒的作坊。以他的财力能力,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月之后,新作坊就在一片废墟上矗立起来。那时候还没有工厂的概念,华联辉沉吟一阵,给这个新生的华氏家庭企业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成义烧房”。这是同治六年,公元1867年发生的事,距太平军攻掠茅台仅五年。再过了十二年,仁怀县人石荣霄亦建一作坊酿酒,取名“荣太和烧房”。后来闻名于世的茅台酒,就这样在一个母亲的闲嗑和一个儿子的孝心里诞生了出来。当然,在它诞生之前,就已经有了几百年甚至千余年的酝酿,在它诞生之后,又机缘巧合,有了让它流光溢彩,大放光芒的种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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