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在窗外》作者以“孩子为了什么去学校”这个追问为引线,深入人存在于世界的原始趣向,重新看知识、看学校教育、看当前社会。

作者探询一连串的根本问题:“受教育与不受教育有什么差别?”、“知识是什么?”、“学校要不要存在?”、“抽象与想象相互矛盾吗?”、“为什么要学语文与数学?”、“教改发生了什么事?”。

创造原来是人的天性

很难想象,当人成为一种工具性、技术性的人以后,不会哪怕是偶尔闪现出质疑人生的心绪。

故黄之《窗外》书中也讲到:“创造原来是人的天性,人在创造活动中固然会有挫折,会有困顿,但终究会因此感到充实,感到愉快”。

至于维生而言,创造本可以寓之于维生之中,没有创造性的维生,生命终究会是充满苦痛的。当然,我们不能苛责人类去超越物质、饥寒去谈创造。

或许在此应予以维生这一人类生存最基本的要件更多的悲悯。

人类社会的分化就在于出现了纯粹意义上的有闲阶级,这些人在满足了温饱以后可以释放创造的欲望,可是更多的人之所以需要悲悯就在于他们的存在价值、创造欲望长期被维生所压制。

就如黄所言:

“创造的欲望屈从于维生,长期被压抑,不得实现,人存在的意义便会模糊,人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活着,便成为人心中一问再问的问题”。

生命所存在的意义有自我

传承。

作者讲这个故事,强调了超越有限生命的方法之一:传承的意义。

传承的内容包罗万象,有关于生命道理的传承,有关于人生体验的传承,有关于工具的传承(语言、文字等),有关于技术的传承等等,不一而足。

光听野鸟的歌声,进学校与相知的朋友手牵着手,在教室的角落,在厕所的阶梯,慢慢他看到了自己,写出令人感动的曲子。“慢慢地,他看到了自己。”

在传承中,找到自己。

生命所存在的意义,有传承,也有自我。

自我以和他人区分,是以差异性,共同性和差异性都是与生俱来的,人生也是一个向内去找到这个差异性的过程。

也就是作者说的:“看到自己。”

人类最高的文明传承,基本都是在帮助一个人看到自己。

学校的功能止于维生而已吗?

假如学校教育不至于惨到使人维生而不能的境地,那么,难道学校的功能止于维生而已吗?

显然,止于维生,不能使人类三种旨趣获得圆满,何况相对于维生而言,创造与互动更能显示存在的意义。

其实创造本为人固有的本能,如同维生一样,学校不要压抑人维生和创造本能就已经是最大的善举。

经历了学校的教育,让人创造无门、维生不得,其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学校教育传授的全为套装知识而非经验知识,“套装知识帮助人取得文凭,谋求出路,但无助于人的知性成熟。

人的知性成熟,需要学习者融入前人文明创造活动的深度经验中,但抽离个人特殊经验的套装知识通常只提供知识的骨架,没有血肉”。

谈及经验知识,就触及了学校教育的根本,回到一开始的发问,“孩子为了什么去学校?”

学校对于学生的意义恰在于,要不断打开人的经验世界,发展经验中的抽象能力。

所谓打开经验世界,就是让人参与不同时空背景下知识经验的重构,将知识视为一种动态的过程,这其中本身就充满了认识世界、认识自我的创造性的工作。

作者在书中与读者一起静静思索,一扇大窗缓缓开启,望向窗外是远方因想象而愈见真实的景致,无尽的视野,像马蒂斯不断描画的窗外,想象世界逐渐与真实世界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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