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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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盐城这块因盐而兴的广袤海涂上逐步形成的一个个地名,不仅述说着本地的产业历史,也展示出本地的地理变迁。对盐城各县(市)区村级以上与海盐历史相关的地名命名方式、现存地名数量、已经消失的地名数量等进行梳理和研究,分析海盐地名与城市发展的紧密联系,进一步从整体上探索盐城海盐文化地名的产生、发展及其分布规律和留存特征。

关键词:盐城;海盐;地名;特征

地名是具有指位性和社会性的个体地域实体的指称。地名的起因除自然因素外,大部分与人类社会活动相关,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代的更替、经济的发展、居民的迁徙、语言的变化,以及政治的变革,地名往往会随之产生变动。因此,地名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文化现象,是研究人类活动的主要工具之一。

盐城,是一座有着两千多年海盐生产和发展史的城市,丰厚的历史给本地留下了大量极具特色的地名,成为研究本地历史文化特色的重要样本之一。本文通过对盐城各县(市)区历史上的与“盐”有关的地名的要素、类型、数量以及已经消失的地名数量、原因等进行梳理和研究,进一步从整体上探索海盐地名的产生、发展及其分布规律,深入了解海盐地名与城市发展的紧密联系。

一、海盐文化地名要素及其渊源

自20世纪末以来,将“海盐文化”定位为盐城地方历史文化的主要文化形态已达成共识,在这样的背景下,地名研究也成为地方历史文化研究的主要课题之一,形成一系列的研究成果,如《盐城地名的语言文化意蕴——以“某场”“某总”“某荡”为例》《盐城地名用字及其文化意义研究》《盐城地名理据试析》《盐城市地名信息系统的设计与实现》《盐文化在地名中的体现》《盐业生产活动与地名形成研究——以历史时期淮南盐区为例》等,结合这些地名研究成果,本课题对对象区域内海盐文化地名要素形成的人文、地理以及自然原因进行了梳理与总结。

1.以海盐生产方式命名

通过多年来的考古研究成果和历史记载可见,海盐是最早的通过人力加工而成的盐种,海盐的主要生产过程是备柴、制卤、验卤、煎盐,使用的最为常见的生产工具有备煎的燃料如茅草、芦苇等,煎盐工具盔形陶器、盘铁、锅丿等,煎盐的灶台等,就现存此类地名来说,体现此类特征的以灶、丿、垛、皂角等为主。

2.以海盐存储方式命名

海盐为古代大宗贸易货物,因其产品的特殊性,其存储方式在历朝历代都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和要求,各盐区虽有差异,但基本收盐制度不变。一般有官收和商收两大类。官盐仓,是为官收正额盐课的场所。便仓,为官收灶盐的仓储机构,是盐运司为收买灶户余盐而设。“仓”“便仓”也成为海盐地名的命名方式之一。

3.以盐业管理命名

为了确保海盐专卖目的的实现,历代统治者针对海盐特点和各社会群体不断从中谋取利益的情况,创造出渗透于海盐生产、存储、运输和销售过程每个环节的缜密的管理体系,形成了以场、亭、团等生产组织形式为特征的地名。

4.以自然环境形态命名

大约在商周时期,沿海各地逐步开始了“煮海为盐”的历史。以盐城为中心的江苏沿海广袤的滩涂、纵横交错的沟渎、广阔的水域和茂盛的芦苇,成了为海盐开发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然而居于海滩的盐民常常遭受海潮侵袭,为了躲避灾难,盐民往往择高地而避,利用高地建筑躲避海潮的潮墩,这些被称为“救命墩”的避潮墩成为当时盐民生产生活的重要保障。另外,为保障盐业和农业生产,盐民们还围绕盐田筑起防水保护堤、坝、圩等。因“煮盐兴利,穿渠通运”,当地民众习惯择水而居,在沟边或河边聚落。这些极具地理环境特点的“墩”“沟”“渎”“坝”“圩”“河”等字成为当地民众定名的自然选择。

二、盐城海盐文化地名统计与分析

(一)海盐地名统计分类

1.以行政村为最小单位统计

根据本次课题梳理的地名要素,调研以最新盐城区域划分为标准,对照现有的乡镇、街道、社区、居委会和乡村为行政单位,进行地名的调研和研究。现将各县市区以行政村为最小单位的与海盐文化相关地名及其命名缘由逐一梳理。

(1)亭湖区

镇(街道):新兴(原新兴盐场)、便仓镇(宋建隆年间,盐城监并九场为七场,各场设正、便盐仓屯盐,此乃伍佑场之便仓)。

村(社区、居委会):东仓路(昔以官府的积盐仓库得名)、东团(团为“聚团公煎”盐民生产组织,下同)、龙庙(盐民主祭祀神灵之一)、头灶(灶为煎盐的盐灶,下同。昔为盐城向北第一处盐灶)、青墩(墩即潮墩,为沿海盐民躲避海潮的人工建筑,下同。因其上长满青草故名)、新场(靠近新兴场的新建盐场)、三灶、便仓社区、西团、界沟(以沟为界,沟东为灶田,沟西为民田,区别征税而得名)。

(2)盐都区

盐渎街道(因盐置县而得名)。

(3)大丰区

镇(街道):草堰(原草堰盐场)、白驹(原白驹盐场)、刘庄(原刘庄盐场)、西团、小海(原小海盐场)、万盈(为抵御潮灾和加强海防,明代筑墩,取“盈余有万”之意)。

村(社区、居委会):新团社区(明中叶刘庄场最后所建盐团,故名新团)、新团村、八灶(在刘庄场盐团的盐灶中排列第八)、竹溪(因宋代盐场竹子而得名)、草堰村、双垛(盛产煎盐柴草之地而得名)、丁溪(原为丁溪盐场)、新垛(原为盛产煎盐柴草之地而得名。北新河和东黄牛垛合并命名)、唐西(明初唐姓迁此煎盐而得名)、沿堤(因其位沿范公堤,故名)、赵场、北团、西团、小海村(原为小海场之小海团)、海团、南团(明代草堰场内设四个团,此团在南)、新场(解放前新开辟的私人盐场)、四灶、北灶(洋岸之北的盐灶)、东灶、沈灶、西灶、顾灶、殷灶、双灶、苗丰(清代苗姓在此设灶烧盐,有丰收之意)、万盈村、金墩、老墩、小团、三总(总为废灶兴垦时地片管理方式,下同)、大团(时因刘庄场最先建盐团,故名大团)、龙王庙(古代盐民主要信仰之一)、潘丿(清初,潘姓在此设丿煎盐,丿为明中期后使用的煎盐工具,下同)、七灶河(此地并列七座盐灶,故名)、灶圩(以境内有盐灶圩堤而得名)。

(4)东台市

镇(街道):梁垛(原梁垛盐场)、南沈灶、富安(原富安盐场)、许河(清代许氏办包盐场,监开运盐河,名许家河而得名)、三仓、头灶、东台镇(原东台盐场)、安丰(原安丰盐场)、西溪(原西溪盐仓监)。

村(社区、居委会):殷东(殷家灶东而得名)、沈倪(沈家灶倪家灶合并而得名)、梁垛(唐开元年间,梁姓迁来此地定居,烧盐为生,故得此名)、高柳(高家灶和柳家灶而得名)、单南(单家灶南)、包灶、陈丿、唐西(唐家灶西)、贾坝、东刘(刘家灶东)、常灶、李灶、西场(五代南唐时期,海陵监富安场分东西场,此场居西)、上灶、十灶、仲灶、建团、联灶、张灶、官坝、许腰(许腰灶)、二总、四仓、西灶、许河、高墩、一仓、沙灶、三仓、新墩、徐灶、陈章(陈章灶)、曹丿(明崇祯年间,有曹姓从苏州阊门迁居此地支丿烧盐为生,聚落初建,故得名曹家丿。后从简称曹丿)、兴灶、六灶(明万历年间,陈、焦等姓从范公堤西迁此支丿煮盐,因其是第六户支丿烧盐的,故称六灶)、金灶、华丿、顾丿、新坝、官北、金墩、卞团、河垛桥、兴灶、东关、华灶、东坝、双坝、北灶、三灶(宋太祖开宝年间,戴、王等姓迁此立灶烧盐,隶属何垛场第三盐灶,故名)、团北(因居于大益团之北)、四灶(清咸丰年间有四户人家居此烧盐)、东淘(原安丰场名)、下灶、九总(清嘉庆年间,为防海潮而筑成的土墩,按顺序排列为九)、葛墩、邱墩、郝苴(民国时期,此处烧盐。灰遇水而形成黑泥苴,人们称之为黑苴。后将“黑”演变为“郝”,得名郝苴)、晏溪河(因宋代晏殊在此开设书院而命名)、新团、垛团、垛南、正团、盐村、姜墩、新灶、双墩。

(5)建湖县

镇(街道):草堰宋楼(清代宋氏盐商建筑而得名)。

村(社区、居委会):大团、沙墩(盐民居住海边高沙墩)、坍圩(因挡水圩堤)

(6)射阳县

镇(街道):长荡(盛产煎盐柴草)、射阳盐场。

村(社区、居委会):二垛、盐店(曾有姓钱的盐商在此开设盐店而得名)、八大家(清同治年间,有王、马、史三姓八户在此各自插草为标,煮盐做生意故称)、头厂(清代人们用泥土堆成土堆垛草,此处是第一个土垛,曾称头垛,亦是第一个堆草场,故称头场,后被延用为头厂)、六垛、鲍墩、陆墩、海关(明初“洪武赶散”,朱、刘、扬等姓由苏州迁此从盐、渔业,村初名鳗鱼港;清乾隆元年开海河,四年在此设关,故名海关,村以关名)、陈墩、卢公祠(民国时期,新兴场北七灶盐民与盐商因新淤长得滩涂灶地发生争执,援引清乾隆两淮盐运使卢雅雨旧案获得诉讼支持,为怀卢公,1923年灶民建祠,村以祠称)、长荡村、新灶(因盐民在其他盐灶南侧新建盐灶,故又称南新灶)、三垛、美人垛、场部。

(7)阜宁县

镇(街道):沟墩、三灶。

村(社区、居委会):邓灶、后三灶、丰墩、中三灶、前三灶、十灶、九灶、七灶、孙灶。

(8)滨海县

镇(街道):天场(原天赐盐场)。

村(社区、居委会):硝场(从前该庄家家刳盐硝,硝池到处可见,人称“硝场”)、天沟、盐路(相传,清代康姓开凿一运盐河,并沿河岸筑成大道,故名盐路)、丁墩。

(9)响水县

村(社区、居委会):高场、八墩、皂角(煎盐原料)。

(10)盐城经济开发区

村(社区、居委会):蔡墩、东滩、李坝。

(11)盐城盐南高新区

镇(街道):伍佑(原伍佑盐场,因宋代复建伍佑场官员而得名)。

村(社区、居委会):珠溪(古盐场别称)、东闸(古范公堤石闸)、三墩、新墩。

2.以“灶”命名地名群统计——以东台为例

根据1983年的盐城行政区域地图和实地走访,对东台市以“灶”命名的地名群进行了全面梳理,统计出各类以灶命名的数量达到136处。四灶(2)、头灶、南沈灶、六灶、中心灶、王家灶(2)、陆家灶、曹家灶(4)、徐家灶、朱家灶、三灶(2)、十灶、十二灶、蔡六灶、陈家灶(2)、张家灶(5)、黄家一灶、东友三灶、卢家一灶、许家灶、薛三灶、彭家灶、常家灶、李家灶(2)、东刘家灶、茅家灶、东夏灶、陈章灶、西夏灶、苏家灶、朱家灶(2)、东七灶、东八灶、开家灶、顾家灶(3)、雷家灶、袁三灶、倪家灶、缪家灶、刘家灶(2)、韩四灶、包家灶、六灶、郜家灶、唐家灶、卞家灶、郁家灶、吴家灶(2)、贲家灶、何十灶、高家灶、十五灶、中四灶、头分灶、万家灶、穆家五灶、古灶、十灶、七灶、一灶、十六灶、后八灶、何家灶、陈家灶、芦家灶、薛家灶、周家灶、西万家灶、西八灶、十二灶、十灶、鲁家灶、殷家灶(2)、梅家灶、南柳家灶、西灶、孟家灶(2)、钱家灶、南头灶、北头灶、章家灶、后洼灶、严家灶、赵家灶、东白家灶、远黄灶、祝家灶、周兴灶、姚家灶、索网灶、丁家灶、茆家灶、花家灶、南坝灶、吴家小灶、灶西、东灶村、仲家灶、唐家灶、潘家灶、东丁家灶、段八灶、八灶村、徐家灶、董家灶、姜灶、沙灶、孙家灶、新灶、丁姚灶、头家灶、洋灶、腰灶、中洼灶、前洼灶、南王灶、上灶。

(二)海盐地名汇总分析

1.区域地名量

从全市各县市区遗存的海盐地名分布数量来看,各区域地名量差距较大。遗存最多的为东台,有76个,其次为大丰,有42个,而现有区域远离沿海的盐都、建湖和沉陆时间较迟的滨海、响水数量较少。

2.特征地名量

从地名特征数量来看,留存的与海盐生产相关的地名数量最多,达到总留存地名数量的三分之一以上,其次是盐民生存的自然或人为的环境类、盐民组织管理类。本课题将这类地名按地域进行了统计,其中,有些地名表面看来与盐似乎关联不大,但经过研究发现,实则与海盐产、运等密不可分,因此,将地名类别分入了“其他”类。如草堰,古有海滨里下河水道,人们为防潮水,用草和泥堵塞当地堰口,故称;龙庙,盐民主祭祀神灵之一;唐西,明初唐姓迁此煎盐而得名;高柳,高家灶和柳家灶而得名;郝苴,1935年间,此处烧盐。灰遇水而形成黑泥苴,人们称之为黑苴。后将“黑”演变为“郝”,得名郝苴等等。

3.微地名数据量举例

微地名一般是在一个自然村所属的范围内,由当地群众命名或流传下来的,大家耳熟能详的任意一块地方的名字。很多曾经的海盐生产单位如今只是以微地名的方式在乡村存在,如东台市仅仅以灶为例,现存的地名数据量仍然达到136处。另外还有一些特殊含义的微地名以自然村落的方式存在着,比如射阳县海河有一个自然村落“桶盐码头”就是清末盐商宋小郎在此设码头以木桶收盐而得名。

三、海盐地名文化特征探析与研究

(一)分布密度与海盐生产管理具有一致性

1.历史上盐场比较集中的地区与海盐地名保存数量、地名特征相一致。

东台市、大丰区、亭湖区以及阜宁县地名保存数量较多,保留情况良好。原因可以从盐城建县的最早时间开始说起。汉武帝元狩四年(前119),朝廷将古射阳县的东部黄海之滨、今盐城市区东北部的一部分划出来单独设县,名为盐渎县。《汉书·地理志》记载:“临淮郡,县二十九······盐渎有铁官”。唐代设盐城监和海陵监,今东台大丰和亭湖区一带可谓盐场的核心区,海盐地名的存世密度极高。雍正九年(1731)置阜宁县,县治设在庙湾场。乾隆三十三年(1768)置东台县,县治设在东台场。这些建制较早的城市也成为地名保存较好的地区。且从地名特征来说,地名的保存以生产组织占绝对多数,充分显现了本地海盐文化地名的地域特征。

2.范公堤、串场河沿线的地名保存较为均匀

范公堤和串场河虽形成于宋代,但其建立的基础是新石器时代以来形成的盐城东部沙冈,其海岸在南宋以前一直较为稳定。南朝阮升之《南兖州记》记载:“南兖州有盐亭百二十三所······舳舻往来,恒以千计”,这里的“盐亭百二十三所”,指的是盐城沿海沙冈一线的产盐场所。北宋时期,范公堤挡潮御卤,保障了境内的盐业生产。元朝中叶,两淮二十九个盐场产盐位居全国产盐区之首,盐城境内十三个盐场产盐占淮盐总产的76%。明清时期,串场河贯通了盐城境内的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丁溪、草堰、小海、白驹、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十三大盐场。盐业生产的持续繁荣,盐场驻地人烟日益稠密,逐渐演变为繁华的集镇,因此,范公堤、串场河沿线地名分布集中且均匀。

(二)环境变化与海盐生产管理互为作用

具有相同规律的地名群的形成往往都有相同的年代背景和历史原因。唐宋以来,随着国家盐业管理政策的变化,盐城沿海一带的盐业经济越来越为朝廷所重。南宋江淮东部沿海海岸线逐步东移,盐业生产的核心区域也随之东移,场、团、灶、丿、盐垦公司,这些地名群排列层次特点正与这历史地理变迁一致。首先在沿串场河和范公堤一线主要是盐场地名的分布,这里是从唐宋以来形成的盐场集中地。其次,到了明代,“聚团公煎”的生产特点,随着海岸线的东移,使得在盐场的东部排列起以“团”“灶”命名的地名。到了明中期以后,随着生产方式的改变,传统的工具有以团为单位时使用的盘铁,逐步变成了一家一户所用锅丿,因而再次随着岸线东移出现了以“锅”和“丿”命名的地名。清末,随着废灶兴垦的兴起,以盐垦公司命名的地名在沿海由南到北排列开来,充分揭示了随着海岸线的变迁,海盐产业由西向东逐步推进的特点。

(三)地名消亡与社会发展密切相关

随着社会发展、历史变迁、行政区划的变动,一些老的地名逐渐被新的地名所取代。盐城自清末民初海岸线东移,卤气渐淡,海盐生产逐步减退。民国时期,南通实业家张謇“废灶兴垦”,一条新起的农垦之路逐渐代替海盐业,因此境内的盐灶、煮盐的锅丿、储盐的盐仓等也在渐渐被荒废弃用。随着这些实体的消亡,地域方位上的地名也随之而改变,或直接消失,或被新的地名取代,数量变动明显。大丰区的三里荡、杨家荡、团头荡、缩蒲荡、西荡、龙港河荡、莘北荡,东台市的天鹅荡、六荡、中荡等这些地名已消失。以“亭”作为地名保存下来的并不多,尤其是南朝时记载的盐亭都未曾有名传存。

除了历史上因产业特点发生改变而发生的地名变动以外,根据八十年代盐城各县的地名录中关于地名消失原因的记录和近年来乡村管理变化情况,可以看出近现代以来也有三次较为明显的变动期,分别为20世纪50年代土改时期,70年代末平田整地时期,90年代以后撤乡并镇、新型城镇化建设时期。

(四)海盐地名多以微地名的形态留存

虽然本文的主要样本是村镇以上的海盐地名,遗存数量也达到了184处,但从第二部分对以“灶”命名的地名数据量举例可以看出,行政单位“村”以下的微地名数量更大,保存状况更完好。如境内以“团”命名的地名,有东台市的建团、正团、新团、上团、卞团、垛团、团南、团北、水团、中心团、上团、南垛团、杨家团、西海团;大丰区的新团、大团、小团、南团、海团、西团、西瓜团;亭湖区的西团、东团、新团;建湖县的大团等。以“灶”命名的地名除东台外,各县市区都普遍存在,以灶户的姓氏、称谓或绰号而命名,如沈灶、包灶、朱灶、陈章灶、张家灶、孟家灶、刘家灶、袁三灶、练七灶、李四灶、野花灶等。另一种是以灶所处的东西南北中的方位命名,如南张家灶、北张家灶、中张家灶、东顾家灶、西柳家灶等。再有一种是以灶排列的顺序号命名,一是单纯顺序号,如头灶、一灶、三灶、六灶,最多编号为十六灶;二是顺序号前加姓氏,如朱家一灶、丁家五灶、何家十灶;三是顺序号前加方位,如东七灶、西八灶。还有以“总”字命名的,如头总、五总、八总、十总、十二总、十八总等,这些地名以当年茂草丛生的今许河、新街、唐洋等地居多。可以看出,这些微地名是海盐地名留存的重要特征。

盐城的海盐历史地名,是盐城发展的“活化石”,承载着人和环境的关系,蕴含着社会记忆,体现着城市独特的精神价值。本文着力于地名定量和聚类分析的覆盖面,对海盐地名的进一步探究尚需地理学、语言学、历史学的交叉深入研究,最终实现地名文化资源的保护、传承与活化。

文章作者:夏春晖、黄明慧、井慧、魏婷婷

文章来源:《盐城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2年第5期

选稿:黎淑琪

编辑:黎淑琪

校对:刘言

审订:李春燕

责任编辑:甄艺涵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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