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于网络
“出狱后,好好做人。”
随着这句似是忠告也是警告的话落音,姜北北被推出了监狱大门。
春日的风和暖阳迎面而来,姜北北却恍惚着不敢上前迎接。
身后的铁门发出“刺啦”的刺耳声音合拢,姜北北闭上了眼,有些恍惚。
睁开眼,她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豪车,白色的,在光线的扭曲下,车窗被摇了下来,一张过分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
熟悉是因为她爱这张脸的主人,陌生是因为,五年了,他长大了。
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本来还带一点婴儿肥的下颌,现在只有锋利的线条。
沈延非皱眉看着姜北北,她竟比五年前更瘦了,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她穿着五年前入狱时的高中校服,蓝白色的运动服因为过了太久,都泛着黄。
沈延非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压抑,他转过头淡淡的说:“走吧,姜北北。”
经过五年,沈延非的声音也由清亮转为带着磁性的沉稳,唯一不变的,只有对她的冷淡。
姜北北走到车边,对沈延非扯开一点点笑,但很难看,好像五年时间,她忘记了这个动作。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点久不开口说话的仓促:“谢谢你,这五年,帮我照顾奶奶,我想先去看看她,可以吗?”
沈延非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一瞬。
他薄唇轻抿,走出驾驶座替她拉开车门,背着身说:“先回住的地方,剩下的事情晚点再说,行吗?”
姜北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走近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延非从来便是众人围着转的中心点,印象中他对她从来都是命令式的话语。
可现在,他语气诚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问她‘行吗’……
一直藏在心底的某个猜想忽然浮上水面——奶奶已经四年没来监狱看过她了。
她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冒汗,指尖泛凉。
“我奶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声音颤抖的问。
沈延非的心一紧,他转头看向姜北北,那脸上的倔强,让他感到一丝心惊。
随即,他脸色冷了冷,声音也冷得让姜北北发寒:“你奶奶在你进去的第二年,突发脑溢血,走了。”
好似一道乍响的惊雷,轰塌了她整个世界。
姜北北朝着沈延非走了两步,却浑身被抽空力气似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沈延非站在她身前,伸手想扶,却被姜北北狠狠甩开。
她眼眶通红,嘶哑着喉咙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沈延非皱眉:“你在坐牢,告诉你无济于事。”
姜北北笑了起来,笑的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咳嗽。
在沈延非诧异的目光中,她爬起身,眼里闪着泪光。
“你们,分明是怕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对替宁安顶罪这件事反悔,将真相说出来!是不是!”姜北北一字一句,像是尖刀,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五年前,宁安失手杀人。
沈延非对姜北北说:“安安从未受过苦,她有自己的梦想,你替她顶罪,我和你结婚。”
姜北北放在心上三年的男人,说要娶她,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孩的梦想和未来。
宁安有梦想,难道她姜北北就没有?
姜北北只是知道,她就算不答应,沈家和宁家,也有办法将罪名安在她身上。
五年来,姜北北在这片冰冷地狱,心里唯一的念想,是奶奶和沈延非。
沈延非看眼里终是闪过一丝波澜,沉默片刻才道:“就算你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你。老人家的身后事,我帮你处理的很妥善。”
他难的解释了一句。
可姜北北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不耐。
沈延非不想多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上车吧,我带你去墓地。”
良久,姜北北踉跄着爬上车,看着后视镜里沈延非冰冷的眉眼,心里悲哀和绝望交织。
她望向窗外,泪,汹涌而出。
第二章
冰冷的墓园,姜北北伏在姜奶奶的墓碑前,泣不成声。
沈延非站在一旁,手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做。
姜北北的悲痛,他无法感同身受,只是哭声里的绝望,却让人无端心里发闷。
春天的风吹不散墓园的冷,姜北北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干涩,神情彷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延非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件事,你奶奶的房子被收回去了,现在你暂时住我家吧。”
姜北北抬眼看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沈延非伸手拉起她,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不过两秒便放开:“走吧,你为安安做过的,我们不会忘记。”
姜北北站在那里没动,她惨淡一笑:“你忘了又怎样?”
奶奶不在了,家也不在了,他们的忘不忘,于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延非看她一眼,只当她提起当年自己承诺娶她的事,心下有了一点厌恶。
他声音转冷:“你放心,我给的承诺,也会做到。”
说罢,他转身便走,姜北北看着他欣长的背影,只能沉寂无言的跟上。
一路无话,车子缓缓的停在一座豪华的别墅前。
进了别墅,姜北北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影,脚步不由一顿。
宁安穿着巴宝莉最新款的风衣,光是坐在那里,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等很久了吗?”沈延非伸手,眼里带了一点柔情和笑意。
宁安亲昵的抱住他的手臂:“姜北北出狱,我比谁都开心,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她转向默默无声的姜北北温柔一笑:“这五年,谢谢你了。”
两人亲密的姿势,刺痛了姜北北的心。
宁安故意炫耀的姿态,更让她难受又难堪。
她逃避似的移开视线,看着别墅典雅华贵的装饰,又想起那座冰冷的监狱,一时有些恍惚。
姜北北这样不出声的姿态,却让沈延非认为她对宁安心怀怨怼,顿时眸色一沉。
宁安却对沈延非笑得大方的模样:“非哥哥,这里我很熟悉了,我带她去房间吧。”
沈延非轻轻点了点头。
姜北北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她求助似的看向沈延非,却发现他的眼睛里只有宁安,满眼柔情似水。
姜北北终究是没说什么,跟着宁安朝二楼走去。
推开房间门,姜北北刚踏进房间,就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推!
她踉跄着差点摔倒,一转头,便看见宁安双手抱胸,一脸厌恶。
“这里是一百万,你拿着找个房子,立刻给我搬出这里。”宁安抽出一张银行卡,手指夹着递到姜北北面前。
“什么意思?”姜北北表情木然。
宁安眼里的厌恶和嫌弃几乎溢出来,她用卡尖戳着姜北北的肩膀:“姜北北,你觉得像你这种坐过牢的女人,跟非哥哥住在一起,合适吗?”
直白的羞辱,仿佛一桶冰水淋下,姜北北死死咬住嘴唇,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期。
被关厕所,被涂胶水,被放死老鼠……
宁安对她的恶意似乎从刚见面就有了,直到沈延非出现才有所收敛。
姜北北本以为沈延非是她的光明,可后来,宁安伤人,沈延非却亲手把她推进了黑暗。
有权有势的天之娇女,毫无顾虑的逍遥法外;而姜北北,在街坊的指指点点中,被押上警车,身后,是哭哑了嗓子的奶奶。
姜北北闭上眼,狠狠逼退眼中的热意,她用力挥开宁安戳着她的手。
冷冷回道:“我觉得,很合适。”
第三章
看着眼前彭的一声关上的门,宁安的脸沉得快滴出水来。
她一下楼,随即换成一副带着委屈的表情。
沈延非看到她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弄好了?”
宁安苦笑着摇头:“姜北北似乎对我有敌意,我想或许你去比较好。”
沈延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牵过宁安的手安慰:“不用管她,我让她住在这里,只是因为她帮过你,你别多想。”
听出沈延非话里并没有让姜北北搬走的意思,宁安顺从的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意。
姜北北关上了房门,背靠在门上手有些抖。
桌上放着全新的苹果笔记本和手机。
姜北北看着这些东西发了会呆。
五年了,她入狱前,手机大多还是翻盖的,而今天她坐在沈延非的车里,看到路上人人手里都拿着触屏手机。
她低头按着说明书摆弄起手机,意外的发现,这张卡,竟然还是以前的那张。
姜北北看着里面熟悉的人名,心里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一直到深夜,姜北北终于弄清了现在手机的功能。
她下楼,正好碰见沈延非上楼。
两人擦肩而过,她迟疑着开口:“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之后会还给你的。”
还是像以前一样会装模作样,沈延非心想。
他没有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必。”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吩咐的事罢了。
第二天,姜北北坐上公交,回到了村里。
五年过去,村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当姜北北走到家门口,门上的大锁却无情的提醒着她,她唯一的家已经没了。
姜北北进不去,却不舍得走,她趴在水泥窗台,透过蒙尘的玻璃贪婪的注视着屋内的摆设。
堂屋的摇椅还在,那是她第一次打工赚到钱给奶奶买的,以前奶奶最喜欢坐在上面……
姜北北鼻尖不由一酸,眼睛蒙了雾。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喊。
“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姜北北转身看见来人,有些窘迫:“村长,是我。”
“是姜北北啊。”村长黝黑的脸上带上了一些不屑和厌恶,“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姜北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渗出汗来,压着心里的难堪小声答:“昨天。”
“哦,老太太这个房子呢,已经被村里收回去了,不能住人,你另外找地方住吧。”村长点上了烟,下巴微微抬起。
姜北北手指蜷起,只觉得那种目光,像是一把刀,将自己的尊严,一层一层的刮落在地。
她没什么血色的唇抿了抿,她村长问道:“我想把房子买回来,需要多少钱?”
村长吐出一口烟掸了掸:“三十万。”
“好,您给我一些时间筹钱。”姜北北说道。
“可以,这房子,暂时还没人要。”村长的态度热络了一点,毕竟姜北北如果真的把房子买回去,这钱可有他一份。
姜北北回到沈家,便在网上搜索如何找工作。
——可她才发现,现在最基础的工作也需要高中学历,而她,是在高三最后一个月入的狱。
电脑射出冰冷的光,打在姜北北脸上。
姜北北关掉求职信息,怀抱着双腿呆坐在那里,彷徨至极。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五年时间,她失去的,远不止青春那么简单……
沈延非今天似乎并没有回家,姜北北睁着眼睛,不同于监狱铁床的柔软大床让她有些不适。
所有的一切,都有些不适。
早上6点,姜北北准时醒了,她把被子叠成方块,拿上手机出了门。
这一天,她找到了在餐馆当服务员的工作,包一餐午饭,月薪2500。
没有学历总也能有活法。
姜北北换上工作服,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过了一星期,这天,姜北北正在擦着桌子,身旁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这不是我们的全校第一保送清华的大学霸么?几年不见,怎么在这里端起了盘子?”
姜北北身体一僵,转头看去,竟是宁安和她的狗腿子陈蓉蓉,姜北北心底一沉。
陈蓉蓉满脸嘲讽,眼里兴奋无比。
宁安在一旁赶紧解释道:“蓉蓉你别这么说,姜北北因为杀人做了五年牢,前两天才出来,能找到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陈蓉蓉表情更加夸张,声音大得整间店都有回音:“天哪,你这种人端饭给我,谁敢吃啊!”
第四章
周围一瞬有片刻的安静,随之便是各种奇异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外面阳光明媚,可姜北北却像掉进了冰窟,从头到脚,凉透了心。
宁安眼里闪过得意,却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姜北北,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没有人说坐牢之后就不能重新开始了。”
姜北北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冷冷的看着宁安,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认为自食其力有什么错,再说,宁安,连你这样的人都能心安理得的活着,我凭什么不可以?”
沈延非踏进店里,刚好听到姜北北的这句话,俊脸上立马蒙上了一层寒霜。
宁安听说姜北北找了个工作,还特地叫上他来捧场,可没想到姜北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
他上前将宁安挡在身后,轻声道:“你先去车上等我。”
等宁安走了,他转头看向姜北北,却是满眼冷冽:“我警告你,不要败坏安安的名声。”
姜北北猛地咬紧下唇,只是那双眼里,满是倔强的不服。
沈延非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又是这样的眼神……
他直接拉过姜北北出了店,声音冰冷:“姜北北!你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要惹出事来,丢我的脸。”
姜北北愣住了,心里猛地一痛,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伤心更多一些。
她面无表情的问:“沈延非,你跟我在别人眼里毫无关系,我做我的事,丢你什么脸了?”
沈延非眼睛一眯,心里恍然大悟,顿时怒火更盛。
搞这一出,就是来提醒他,别忘了娶她的那个承诺?
“姜北北,你别以为替我坐了五年牢有什么了不起,但凡你有一丁点伤害到安安的行为,我不介意让你再进去一次!”
沈延非转身便走,这句冷厉的警告,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姜北北心上。
没什么了不起……
原来,在他眼里,她这五年连宁安一句故作委屈的话都比不上。
姜北北不想哭,但眼泪却不听话的涌了上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一刻,她却无比孤寂。
良久,她擦了擦眼睛,朝店里走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老板。
老板那怜悯中带着异样的眼神,让姜北北如芒在背,难堪又屈辱至极。
“姜北北,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明天你不用来了。”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拿着那400块钱,姜北北回到沈家。
她浑浑噩噩的朝房间走去,没注意到拐角处的水桶,脚一绊,水桶一倒。
水渍蔓延那一刻,她眼神布满了惊恐不安。
她慌忙的拿起边上的抹布,快速的擦着地板,陈妈赶紧走来:“姜小姐,这些事我来干就好。”
沈延非打开书房门,看着姜北北奇怪的样子,不由冷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小姐不小心打翻了水桶,但这……”
陈妈都觉得不对劲,沈延非自然也是。
他皱着眉,冷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起来!”
姜北北却仿若未闻,只是机械地擦着水渍。
沈延非已经察觉到是怎么回事。
监狱这两个字,从来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略过的,这五年,姜北北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他心里一堵,一种奇异的歉疚感漫上来的,随即他的心情一下糟糕至极。
他强制性的将姜北北拉起来,对上的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眼。
沈延非怔了一瞬,随即喝道:“姜北北,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不准再擦了,回你的房间,以后我在家,你不准出来!”
怒意澎湃的话,吓得一旁的陈妈不敢出声。
而姜北北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恍然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监狱了。
她却下意识低头道歉:“对不起。”
沈延非松开手,心头却更堵了。
他冷声道:“记住我说的话。”
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姜北北恍惚的走进房间,月光下,她看起来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姜北北打开一看,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定格在那条推送的消息上——
“沈氏总裁和宁家千金,定下婚期!”
第五章
沈延非站在半岛酒店顶楼,看着外面的夜景,指尖的烟慢慢的燃烧着。
他在姜北北回房后,就出门来了酒店。
不知为何,他好像再也不能和她待在同一个房子里。
心里又浮现出姜北北那破碎无神的眼神,沈延非烦躁的将手中的烟按熄。
或许,他将人带回家里,本就是一个错误。
不知几点才睡着,第二天,沈延非是被宁安的电话吵醒的。
“非哥哥,别忘了今天有同学聚会哦。”
沈延非捏了捏眉心,柔声说:“好,我在半岛酒店,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沈延非便起床,没一会,宁安便出现在房间门口。
“非哥哥,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啊?”宁安好似无意问道。
沈延非手一顿,又若无其事戴上钻石袖扣,回道:“家里有不想看到的人。”
宁安的眼睛亮了起来,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圈:“姜北北是不是不适应啊?非哥哥,要不我们在外面找个房子让她住吧。”
沈延非没有回答,只是说:“不是说要去聚会么,走吧。”宁安见状,没再多说,只是心里越发嫉恨。
两人相携来到了一家餐厅,都是高中的老同学,气氛一时间很是热络。
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了姜北北:“你们还记得学霸姜北北吗?我听说她被放出来了。”
“我也听说了,当时姜北北多能耐啊,直接保送清华,没想到居然会杀人……”
“我不相信姜北北会杀人,当时在现场的可不止她一个。”一个人突然意有所指的说。
周围一下安静,宁安的笑容瞬间僵硬。
沈延非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视线对上顾呈洲冰冷的视线。
沈延非看着这人起初有点陌生,后来才认出这是姜北北以前的胖子后座,老是借着问问题的名义跟在她身边,不过高三的时候他就出了国。
没想到,到现在他还对姜北北念念不完。
沈延非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大家的讨论一停,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沈哥,你跟宁安婚期都定了,怎么还没给我们发请柬。”
宁安心里顿时一突,没想到自己传出去的假消息,会被直接在沈延非面前挑明。
沈延非眼神幽深的看向宁安,不置可否的说道:“还没到时候。”
一场聚会散的也快,等人都走了,沈延非手指轻点桌面,问宁安:“婚期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沈延非的语气有点冷,更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宁安眼眶红红的看着他:“非哥哥,我们相爱了这么久,为什么你还在犹豫,难道你真的要娶姜北北吗?”
娶姜北北?这不可能。
当时自己只是觉得以姜北北的性格,纵然有沈宁两家的势力也会横生枝节,所以才利用了她暗恋自己的事罢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压在沈延非心里,他语气放轻:“怎么会,别乱想。”
宁安心里舒了口气,低下头去,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
回到家后,宁安发了一条信息:“你现在把药下了,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唇角勾起,脸上全是志在必得。
可宁安刚驱车出门没多远,便被一辆深蓝色Zenvo拦在了路中间,她看着车里的顾呈洲,心中感到不妙。
另一边,沈延非回到家里书房,本想拿几个重要文件就去酒店。
却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燥热,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书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姜北北站在门口。
她穿着白裙,一脸素净。
沈延非却在看到她那一瞬,只想撕开她那件白裙。
这不对,他想。
他想起刚刚在楼下喝的那杯茶,心中一动。
姜北北浑然不知,她走到沈延非面前,眼里是压抑的哀伤愤怒。
纵然告诉自己要争气,眼角还是微红:“你是不是和宁安订婚了?”
而沈延非盯着她苍白脸上那一抹红,冷眸里欲念几乎控制不住。
见沈延非一直不说话,呼吸也越发沉重,姜北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上前扶住他问:“你怎么了?”
姜北北的这一扶,好像打开了火山的封印。
下一刻,她就被沈延非拉进怀里,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
姜北北瞪大了眼,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在男人放肆的动作中挣扎:“沈延非,你干什么!”
沈延非心中一把火气迸发!
茶里有问题,而姜北北又恰好出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巧合?!
既然她想要,他就成全她!
第六章
房间里渐渐传出女人的呜咽和男人的喘息,听到声音上来的管家,眼中闪过懊恼。
宁安这头,好不容易摆脱顾呈洲的纠缠,就收到管家发来的信息,登时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岔子!
将心中愤怒的情绪压下,宁安想了想,便哭哭啼啼的走进家门。
宁夫人姜榕见宁安这样,顿时心疼不已,赶紧抱着她轻哄:“安安,这是怎么了?”
宁安靠在姜榕的怀里,哭得委屈:“姜北北一定要非哥哥娶她,非哥哥不答应,她就下药!妈,我该怎么办?”
姜榕就这么一个女儿,疼到了心里,当即怒火涌了上来。
她拍了拍宁安的背,冷声道:“这件事交给妈。”
第二天,沈家。
姜北北睁开眼,浑身疼痛不已,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看着熟睡的沈延非,她死死的攥紧了拳。
可最终,她只是默默下了床,捡起地上破碎的衣服往身上裹。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姜北北,你看来真是自甘下贱。”
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头上,冷到了心里,冷的姜北北发颤。
她捂着胸口突如其来的痛,没有转过头。
半响,她才问:“沈延非,就因为我爱你,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下贱,是吗?”
那声音嘶哑,压住喉间的哭声,却比哭还绝望。
沈延非一时怔住了,心中瞬时烦躁不已,他喉间动了动,最终冷冷道:“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
下午,沈延非去了公司。
姜北北走出房门,发现别墅的仆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猎奇。
巨大落地窗透进的日光,刺的姜北北眼睛发痛,她抬手去揉,一手湿意。
这时,别墅大门突然打开,姜北北下意识抬头,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向她走来。
“你就是姜北北?”那人问。
姜北北还没回过神,就见她扬起手,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
“这一巴掌,是为安安打的,你这种没爹妈的下贱胚子,竟然想抢我女儿的未婚夫,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姜榕看着她脖子上露出的痕迹,越发愤怒。
姜北北捂着脸,听到那句没爹妈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别墅,别再出现在延非面前,否则的话,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姜榕命令道。
一旁,姜榕的保镖看着两人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姜北北看着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一句都说不出口。
是不是在这些人眼中,什么都没有的她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轻贱的人?
姜北北的沉默让姜榕很不满,她想了想又带着恶意开口:“姜北北,为了一个男人,你害的你奶奶横死街头,到现在,你还缠着沈延非,也不怕你奶奶在天之灵不安息?”
如一道惊雷劈中后脑勺,姜北北猛然抬头,声音干涩至极:“什么……横死街头?”
第七章
沈延非不是说,奶奶是因为脑溢血死去的吗?
姜榕挑眉看着她:“你奶奶一直喊冤,在来找沈延非的路上出了车祸,难道你不知道?”
那一瞬间,姜北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沈延非,你骗我!
沈氏大楼。
沈延非坐在办公室里,眼前的文件却一页都没有翻过。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姜北北,无论是以前的,昨晚的,还是……今早的。
心情越加烦躁,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命令管家去查,到底是谁对他动了手脚?
如果是姜北北……
这时,桌上的内线响起,沈延非回过神来接起:“什么事?”
“总裁,楼下有位姜小姐说要找您。”
姜北北没有预约,照常理来说,前台根本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去打扰沈延非。
可面前的女孩神情恍惚,眼里的悲哀死寂,让前台动了恻隐之心。
沈延非下意识说道:“让她直接上来。”
挂了电话,沈延非手指轻敲桌面,眼里,是无人能懂的幽深。
很快,姜北北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难看的脸色让沈延非心中不悦,他不由话中带刺:“怎么,这么快就为昨晚的事情讨债来了?”
姜北北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心像被紧紧的攥成了一团。
“我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北北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死死的盯住沈延非,只想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沈延非心头一跳,皱眉问道:“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奶奶的死因,沈延非,别再骗我了!”姜北北眼眶红了,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沈延非冷了脸。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姜北北一会儿。
阳光冰冷的打在他俊美的脸上,越发无情。
“是,我骗了你,你奶奶是因为车祸死亡。”
他有些不耐,又有些烦躁:“当时我派人找过肇事司机,但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监控,那条路上人烟稀少,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可其实沈延非派去的人仅仅找了一个星期,便被撤回。
沈延非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字一针的扎进了姜北北的心里。
那是她的奶奶,她唯一的亲人,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好好照顾她……
结果呢?
密密麻麻的悔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姜北北含着泪,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为了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自己付出了五年,可她从未想过,没有了她,奶奶该是何等的难过!
沈延非看着姜北北眼里的绝望,越发烦闷,下意识的反问:“老人家的后事,是我处理的,墓地也是我安排的,你还要我怎么样?”
“啪!”一声!
沈延非被姜北北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淥 洀打懵了。
姜北北收回手,眼泪划过脸颊。
她哽咽着,一字一句::“沈延非,你那个承诺收回去吧,我不稀罕了。”
第八章
说完这话,姜北北转身离开,那双空洞的眼里,沈延非的影子支离破碎。
恼怒夹杂着一种更为莫名的情绪涌上,沈延非看着姜北北的背影,威胁道:“既然你不稀罕了,那就从沈家滚出去!”
姜北北听到了,但她连脚步都未曾动一下,更不用说回头。
沈延非紧紧攥住了手,突然一下锤在了桌上。
沈家别墅。
姜北北刚到门口便看到了被杂乱丢着的行李,沈家的仆人在院内看着她,眼神不屑夹杂着讥讽。
姜北北没有说一句话,将东西收拾好,回到了村子里。
看着眼前倔强又无助的女孩,村长终是叹了口气,他转身找出钥匙给姜北北,施舍般的说:“说好了,一个月后你得把房租给我,不然别怪我赶你出去。”
姜北北接过钥匙,松了口气:“谢谢您。”
生锈的锁好半天才被打开,姜北北推开家门,一片灰尘飞扬下来。
恍然间,她似乎还能看到奶奶正躺在摇椅上,慈祥的对她笑着说:北囡,回家啦。
鼻尖一酸,姜北北发了会呆,开始打扫卫生。
她没资格缅怀悔恨,得尽快找到工作,才能交上房租。
半个小时后,姜北北看着从电视柜底下扫出来的宝石手链,有些困惑。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看越眼熟,突然,她一个激灵,想了起来。
这条手链,是宁安的!
她分明记得,这是沈延非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坐在公交车上,姜北北的脸一直是惨白的,她想到某种可能,手脚都凉了起来。
到了宁家,姜北北被仆人带进去。
宁安脸上挂着得胜者的笑容嘲讽道:“怎么,后悔没收那张卡了?”
姜北北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链直截了当的问:“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宁安看到这条手链,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镇定下来,轻笑道:“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掉在你家了啊。”
听她承认,姜北北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厉声问道:“你去找我奶奶干什么?!”
宁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我不过就是告诉你奶奶,她的孙女为了一个男人,到底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姜北北被激的两眼通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是你,害死了我奶奶。”
宁安心头一跳,恶狠狠的说道:“明明是老太婆自己运气不好在路上丢了命!不过,她死了也好,省的日后给我带来麻烦!”
姜北北瞪大眼睛,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心思,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而她为了这种人,丢了五年青春,葬送了奶奶的命!
“宁安,”姜北北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你以为你真的能高枕无忧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做梦!”宁安冷笑,“你已经认罪,现在想翻案,谁会信你?”
姜北北丝毫不让:“不管怎样,我都要说出真相!”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安怒道:“你给我站住!”
她上前拉住姜北北的胳膊,两人纠缠间来到楼梯口。
宁安余光看到正进门的沈延非,她瞬间有了想法,发出一声尖叫,而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安安!”沈延非神情慌乱的冲到宁安面前,却见人已经晕了过去。
“叫救护车!”沈延非朝仆人吼道。
他看向楼上愣住的姜北北,咬牙切齿:“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第九章
枉他在姜北北走后,还想过要接她回去,可这个女人,却在这里谋害安安!
“我没有……”姜北北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却显得那么苍白。
宁安被送去了医院,姜北北则是被盛怒的沈延非压着到了奶奶家。
巨大的拆楼机已经准备就绪,村里人都围在不远处看着。
姜北北突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她一下面无血色:“沈延非,你要做什么?!”
沈延非的回答很简单:“拆。”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带着十足力量的拆楼机的摇臂,狠狠砸了下去!
“沈延非!”
看着碎裂的瓦片和飞扬起的烟尘,姜北北睚眦欲裂。
她抓住沈延非的衣袖,哀求着:“住手!我求你住手!……”
沈延非冷冷的看着她:“我警告过你,不准对安安有任何不利,你既然不听,就好好长长记性。”
拆楼机又是一下砸在那房子上,也狠狠砸在姜北北的心上。
她几乎要崩溃:“我根本没推宁安!你要我解释几次,是她自己做的戏!从以前开始,一直都是这样!”
她好像要一股脑喊出自己的痛苦和愤怒一般,可沈延非却根本不为之所动。
他已经认定了姜北北是个表里不一,心思深重的女人。
“住手!”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呈洲拨开人群走到沈延非面前:“沈延非,我出十倍买下这间房子,你让你的人停下来!”
沈延非皱眉,看着姜北北眼里突然透出希望的光,脸色一沉。
他没有理顾呈洲,反而淡淡的对姜北北说:“我说你怎么敢对安安出手,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强烈的讽刺,带着恶意的不屑,让姜北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起来。
她张了张嘴,愣愣看着他。
顾呈洲看着姜北北那温柔的眼神,让沈延非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他声音里带着狠:“你呆在牢里这五年,看来没白去,勾搭人的本事,学的真好。”
姜北北总算听懂了,心也好似空掉了,连痛都是麻木的。
“我为什么会去那里,不正是拜你所赐吗?”她声音很轻,脸上是一丝血色也没了。
沈延非看着她这样,有一瞬的后悔。
她慢慢说:“是,我爱你,你也一直知道不是么?”
“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无论怎么糟蹋我的心你都不会在意。”姜北北忍着喉间的哽咽,一字一字的剖开她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可现在,我真的很后悔爱过你。”
沈延非听到这句话,又慌又怒,脖子上几乎青筋暴起。
姜北北心里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眼中泛了泪:“所以,我会为自己翻案,不顾一切。”
“姜北北,你敢!”
“怎么,沈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把我带走么?”姜北北指了指周围的人。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姜北北眼眶通红,却又平静如一潭死水的模样,让沈延非心跳乱了一拍。
他心烦意乱,最后警告:“别做无谓的挣扎,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沈延非坐上车离开,姜北北看着被拆掉一角的房子,默然无语。
“姜北北,要不你先我住我那去吧?”顾呈洲说道。
姜北北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还可以住。”
顾呈洲只能闭口不言。
姜北北在杂乱的碎石堆中找着奶奶的照片,没想到却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居然装着高中和笔友的信。
那时,她备受宁安欺负,这个笔友算是她最好的朋友,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突然有一天对方就不来信了。
医院。
宁安很快便醒了过来,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儿,姜榕不满的说道:“你们也该把事情定下来了,早点让那个姜北北死心为好!”
躺在病床上的宁安顿时紧张的看向沈延非。
迎着宁安带着期待的眼,沈延非垂眸,良久才说:“好。”
于是,沈家和宁家联姻这种豪门新闻,很快便传遍了整座城市。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北北,平静的过了头。
他们结婚那天,姜北北拿着整理好的证据准备去警局,在她刚走出村子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朝她围了过来。
“你们……”姜北北眼中的警惕才刚浮现,一张湿巾便捂住了她的口鼻,短短几秒,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十章
婚礼举办的教堂后院。
姜榕正指挥着婚礼后宴会的事,女儿出嫁,她今天实在太开心了。
这时,她的保镖进来了,脸色煞白的拿着一张纸。
“怎么了?”姜榕奇怪的问。
保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夫人,小姐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姜榕瞳孔骤缩!
姜北北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绑住,没关的门外几个男人打着牌。
见她醒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问:“大哥,这个女的咋办?”
刀疤脸的壮汉看了她一眼,说:“沈少爷说了,只要让她不敢再去找宁小姐麻烦,随意处置。”
沈少?姜北北瞬间手脚冰凉,他们口中的人,除了沈延非不做他想。
沈延非,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手段吗……
听到壮汉这么说,那男人嘿嘿一笑,说:“那不是小事一桩,大哥,看我的。”
姜北北惊慌的看着那男人朝自己走来,强装镇定的问:“你想做什么?”
那男人看着姜北北漂亮的脸,眼放贼光,拿出手机架在桌上,点开摄像模式。
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做什么?做让你快乐的事啊,小美人。”
男人将姜北北狠狠推到在床上,刚把头埋进女人的脖颈,就被狠狠咬住耳朵,顿时发出惨烈的叫声,仓皇退后。
趁着这个空档,姜北北疯狂的奔向了阳台,男人一边追一边骂:“有种你跳下去,要么,你等着老子折磨死你!”
姜北北想到那个场面,心中一抖,男人的每一步,都重重的踏在她心上。
在男人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姜北北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开。
她闭上眼,翻身跃出了阳台,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速下落!
好像很久,又好像一瞬。
最后这一刻,她还是想起了沈延非。
好绝望,又好不甘。
她想,她最难过的,其实不是沈延非不爱她。
而是她为他入狱这五年,他一次也没去看过她,一次也没有……
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姜北北只觉得浑身在喧嚣着痛苦,可也仅仅是一瞬间,她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一滴冷泪从她眼角划过……
另一边,姜榕看完保镖给的报告,瞬间瘫软在地。
原来,姜北北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听着外面喜庆的乐声,姜榕骤然失声痛哭。
宁安竟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宁家亲生女儿这件事,她找到了姜北北后,还一直霸凌她欺负她!
她千娇百媚养在身边的女儿,竟是如此恶毒的白眼狼!
而更为可怕的是,她不久前还为了这条狼,对自己怀胎十月的骨肉,狠厉出手。
想到自己不留余力的那一巴掌,姜榕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看着照片里姜北北和自己年轻时无比相似的脸,她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哭道:“我怎么没认出她来,我怎么不认得自己的孩子啊!”
姜榕足足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抹干眼泪说道:“你马上去接姜北北回家,我要去问问宁安这个贱人,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司机欲言又止,却站在那里没动,姜榕急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夫人!姜北北小姐她……她坠楼身亡了!”
姜榕如遭雷击的钉在那里,几秒后,她捂着绞痛不已的胸口,发出了痛到极致的嚎啕……
化妆间里,宁安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微微转头,却瞥见一旁的沈延非神情恍惚的模样。
宁安心里一沉,每次遇见姜北北的事,他都这样……
她死死的掐住手心,疼痛让她掩下了眼中的狠戾,宁安:“非哥哥,七年了,我从没想到,我跟你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沈延非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宁安,眼里有一丝尴尬。
他刚刚竟然在想,如果今天的主角是姜北北,会是什么场景……
他上前握住宁安的手:“怎么会,你跟我之间,从那封信开始,便注定了缘分。”
宁安有一瞬间的心虚,随即笑道:“等会我一定要告诉来宾,我们最开始相识,是因为一个笔友的身份。”
沈延非笑着点头,两人看上去,相配至极。
婚礼上,沈延非和宁安面对着神父,宾客们也都带着祝福的笑意。
只是不知为什么,新娘母亲的位置却空着。
然而,下一瞬,礼堂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所有人惊诧的看过去,只见姜榕一步步的走进来,眼里带着无尽的悲怆。
她走到宁安面前,宁安不悦的说了句:“妈,你做什么?”
却见姜榕抬手,狠狠的给了宁安一巴掌!
如侵立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