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一九七八年,这岁数在咱中国历史上,位置挺特殊。
要是扭头瞅过去,那是几十年的灰暗漫长日子;要是往前瞅,好家伙,四十多年的大翻身才刚起步。
如果不去翻那些大部头的史书,光看看那时候老百姓的日子,你能琢磨出点味儿来:在那个物资还没影儿、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年头,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都在给自个儿的将来拿主意。
打眼一瞧,当年的马路上那是相当单调,甚至有点死板。
入眼的全是蓝工装,跟复制粘贴似的。
这种"蓝蚂蚁"一样的穿衣打扮,其实全是逼出来的省钱招数。
那会儿买布得要票,还得花钱。
深蓝色多好伺候啊,耐造,干活蹭脏了看不出,洗秃噜皮了也不显旧。
对于一个月拿那几十块死工资的家庭来说,这是最划算的。
穿白的?
那是败家,干不了重活不说,还得勤洗,费水费肥皂,谁舍得?
可这话要是搁孩子身上,那一套逻辑就不灵了。
你瞅那幼儿园放学时候,或者那个顶着花草帽的小娃娃。
大人们自个儿灰头土脸,恨不得把调色盘都倒孩子身上。
花褂子、头上别的小红花、绿丝带缠的草帽,怎么鲜亮怎么来。
这说明啥?
说明大伙儿爱美的心思没死,就是憋坏了。
成年人没办法,只能向日子低头,但他们把那股子对鲜亮色彩、对个性的念想,全押宝在下一代身上了。
这心思其实特好懂,就是一种补偿: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我娃必须得活得漂漂亮亮。
再聊聊那个年头的出门这事儿。
那会儿没啥"堵车"的说法,因为马路上横着走的霸主是自行车。
搁现在看,这简直是玩命,一点安全保障没有。
但在当年,这就是标配的"私家车"。
为了能带娃出门,大伙儿脑洞大开,自个儿编筐、自个儿绑。
说白了也是没办法,公交车挤不上去,小轿车那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谭。
提到小轿车,那个拿鸡毛掸子掸土的爷们儿挺有意思。
在七八年那会儿,轿车可不是代步的,那是身份的牌坊,稀罕得紧。
能开得起、坐得起这铁盒子的,都不一般。
你看他那手势,拿着掸子轻轻地扫。
现在的车主哪有这闲工夫?
车脏了去洗车店,或者拿水管子一冲。
可那会儿不成,车漆得擦得能照镜子,甚至能反光。
为啥?
因为它不光是辆车,这是走在大街上的"特权符号"。
那个掸土的动作,折射出的是一种对稀缺物件的敬畏。
不过,真正的惊雷,往往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炸响。
瞧那街道旁卖菜的小摊,还有那个卖梨的小贩。
可路边摊一出来,天变了。
那穿白衣裳的大姐正跟摊主一块看秤呢。
地上的烂叶子、空了的篮子,都透着生意红火。
这哪是简单的买卖啊,这是中国经济最原始的"细胞分裂"。
供销社是你给啥我吃啥,路边摊是我爱吃啥买啥。
虽说就是几斤梨、几把青菜,但这味儿不一样,老百姓手里有把子攥着选择权了。
摊主笑得欢,是因为他觉着,靠自个儿这两只手和手艺,真能换来真金白银。
这种"个体户"的苗头,才是1978年最带劲的注脚。
到了这节骨眼,人的心气儿也跟着缓过来了。
公园长条椅上,小年轻挨着坐,男的手搭女的肩,另一只手还攥着对方的手。
倒退几年,这种光天化日的亲热劲儿,脊梁骨都得让人戳弯了。
但在七八年,这成了公园里大伙儿心照不宣的风景。
那会儿搞对象没啥花销,没有电影通票,也没有咖啡馆。
俩人手牵手逛个园子,唠唠知心嗑,就是顶级的浪漫。
这种不花钱的乐子,恰恰说明那时候社会有个特点:人跟人挨得近,比物质享受更金贵。
一圈男女围着,中间一对在打样。
不管是单位联欢还是集体活动,大伙儿都在试着接纳新玩法,试着让肢体更舒展、更开放点。
当然,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最肯砸钱的"投资",还得是教育。
在绝大数人家还为填饱肚子算计的时候,这家人能有财力、有心思弄乐器,那家底在全国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桌上摆着几个砝码,孩子们瞪大眼在那比对重量。
这实验条件,看着让人心酸。
可就是在这铁皮盒子的年代,在这连像样仪器都没有的屋里,中国硬是走出了一帮后来扛起国家工业化大梁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他们当年的选择太简单了:条件烂,咋办?
认怂?
没门。
那就硬着头皮死磕。
这种在苦水里找学问的劲头,是那个岁数最值钱的宝贝。
没手机没网的岁月,报纸和墙上的布告栏就是看世界的窗户。
天热得冒烟,日头那么毒,为啥还不散?
因为大伙儿心里都有预感,世道要变了。
1978年,那是风起云涌的时候。
一条政策变动、一条新闻发布,没准就能把一个人的命给改了。
高考恢复了,知青回城了,厂子要变法了。
人们那是饿极了盼信儿,跟旱苗盼雨似的。
这种对"变化"的敏感捕捉,正好说明那会儿的中国人,早就把身子骨活动开了,准备迎接新日子。
从满大街的蓝工装,到现在五花八门的奇装异服;从手推车里的小竹篓,到现在的安全座椅和私家车;从盯着黑板等"供应",到现在手机点一点半小时外卖送上门。
这种物质日子的飞跃,当然值得挺起胸脯。
但当年那些人,在那么苦那么素的条件下,透出来的那股子"精气神",现在看着还让人眼热。
他们虽然穷,可眼珠子亮堂;衣服是破旧,可洗得干爽;日子是枯燥,可依然会在自行车把上绑一朵花,在孩子草帽上系根绿绳。
他们在资源极度缺少的境况下,做出了最乐呵的生活决策:
不管环境咋样,都要体面地、硬气地、揣着希望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1978年留给咱们最金贵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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