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皇帝年少继位,桓帝、灵帝都是十几岁时即位。

皇帝年少,无法掌权,后宫太后临朝,外戚和宦官成了太后最得力的帮手,也导致东汉朝纲紊乱,制度无法运行。

众所周知,邪恶势力不会永远猖狂得意,总会有正义的力量站出来与之抗衡。

西汉时,大兴儒学,培养了众多有志之士,这些士大夫在东汉朝政混乱的时候,又岂能坐以待毙!

皇帝年幼,外戚宦官轮流执政,东汉王朝政治日益腐朽黑暗,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加上严重的自然灾害和周边少数民族的入侵,东汉似乎已经行将朽木,无法再现“光武中兴”

曾经的士大夫,寒窗苦读为报效朝廷,却因宦官垄断入仕渠道,在民间抑郁不得志,只有清谈评议才可解心中之苦闷。

于是乎,一场士大夫与宦官之间的较量,不可避免,谁又会笑到最后呢?是否因此会改变东汉王朝的走向呢?

第一次党锢之祸

士大夫在东汉后期获得了重大发展,人数也超过前朝,在民间清谈评议他人已无法满足,随即要在政治上表现自己。

但是,入仕之途却被宦官掌控,宦官与士大夫在政治上的矛盾冲突开始显现。

桓帝即位以后,利用宦官除掉了外戚梁氏,但是政治上并没有拨开云雾得以见光明,天下依旧是宦官的天下,宦官还是一手遮天。

这时,士大夫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满腔的抱负,他们报效朝廷的理想,最终掀起一股士大夫清议的风潮,成为外戚之后一支新的能够抗衡宦官的势力。这股清议之风可以行几千里呢?

“张成事件”终成第一次党锢之祸的导火索,士大夫李膺,也是这次党人的领袖之一,在得到朝廷大赦的政令之后,还是无视法律,处死了张成之子。

张成弟子牢修以此为由,在朝廷上书,痛斥李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

这皇帝也是个急性子和暴脾气,看此文书,便立刻下令大肆逮捕党人。第一次党锢之祸由此开始。

此时,面对大肆逮捕的党人,心态也是比较平静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宦官在诬蔑自己,自己并非结党营私,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从宦官手中夺回权力,拯救东汉朝政。

第一次党锢以士大夫失败告终,士大夫的名字被记在了官府的黑名单上,地方加以管束,不许做官,同时对他们的妻子朋友也加以限制。

但是,这次禁锢的几乎都是天下儒士和有名望的人,但是他们的名声并没有党锢而下降,反而人气更高,社会各界对党人也是大加支持,更多的人投身加入清议。

这就使得他们对于这次党锢过分积极乐观,对党锢的解除颇有信心。

可是,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士大夫和宦官的事件还在不断发酵,士大夫与宦官这对“欢喜冤家”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清议之风再次吹动朝廷,掀起更大的涟漪,这次还加入了新的势力。

第二次党锢之祸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二次党锢之祸来得这么快,甚至对士大夫是一次致命的灾难。

灵帝即位不久之后,这时宦官已经完全掌握了中央大权,而宦官和士大夫的斗争也不再局限于议论、上书、弹劾之类的文字攻击了,已经激化到有一定数量的军队参与的武装斗争。

汉灵帝建宁二年(169年),也是陈蕃、窦武谋除宦官失败后的第一年,宦官发现经过第一次党锢之祸后,党人的威望仍然存在,所以再次上书告发检举。

宦官控制下的灵帝,下令逮捕党人,规模更大、杀伤力更强的第二次党锢之祸正式开始。

那么这次党锢之祸,能否改变党人的命运呢?能否真正挽救东汉王朝呢?

经过第一次党锢之祸,此时的党人变得更加成熟,心境上与第一次有很大改变,他们开始支棱起来了。

部分党人不再乐观,心灰意冷,预感前途无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有甚者在被征召的时候,就直接选择了自杀,对斗争结果已经倍感绝望。

但是还是有许多士大夫是更加积极地去斗争,去号召的,同时,一股新的势力也加入进来,外戚窦武参与了这次党锢之祸。

两汉时期,外戚的政治地位一直比较重要,他们凭借女儿或者姑姐受到皇帝恩宠,可以把持朝政、控制宫闱,甚至长期凌驾于皇权之上。

东汉时期,因为皇帝年少即位,最小的皇帝年纪仅为一岁多,只能依靠自己的母后管理朝政,而这些后主大多会把大权交给自己的舅舅或者父亲,所以外戚专政现象更为严重。

乍一看,外戚掌握权力,士大夫名声极佳,这两股势力的结合,那一定是所向披靡啊,这次要把宦官一网打尽了。

但是,我们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皇帝。宦官之所以可以这么兴风作浪,那是他背后有强大的背景支撑,而这个人就是皇帝。

皇帝,从秦始皇开始,最看重的就是自己专制权力的加强,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那些年幼的汉朝皇帝,哪里愿意一直受制于自己的舅舅或者外公呢?

于是,当外戚和士大夫联合起来的时候,也就坐实了宦官所上书的“结党营私”,这偏偏也是皇帝最忌讳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次党锢之祸,士大夫遭到了更加残酷地诛杀禁锢,李膺、杜密、荀翌等百余人,被下狱处死。在各地陆续被逮捕。杀死、流放的士大夫达千百名。

八年之后的熹平五年(176年),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要求解除禁锢,灵帝不但没有听取,反而再一次扩大禁锢的人群范围,同时下令处死曹鸾。

在第二次党锢之后的第八年,只要是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中做官的,一律罢免,终身不得再为官从政,并牵连五族,死后的党人也未能逃过此劫,波及了更多的无辜者。

党锢之后的东汉王朝

第二次党锢一共持续了将近二十年,对于士大夫的打击是不容小觑的,而东汉王朝在最后的历史里,又会做些什么呢?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汉灵帝害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于是宣布解除党锢,大赦党人。而此时,东汉政权也已然无药可救,不可避免走向末路。

中平六年(189年),灵帝病死,少帝继位,担任大将军的是何进,是少帝的舅舅,这一层外戚关系,使得何进想要夺取的权利更多。

于是,何进秘密谋划,试图诛杀宦官张让、赵忠等人,反被杀害。

袁绍为替何进报仇,把宦官杀戮殆尽。至此,东汉外戚宦官长期专权的局面正式落下历史的帷幕。士大夫与宦官的斗争,终于告一段落。

党人集团的本意并非为了推翻东汉政权,他们只是想通过改良的手段去挽救这个政权,但是接连的两次党锢,让他们信心挫败,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大汉王朝一步步衰败。

士大夫和宦官:都是历史的一粒尘埃

士,最早在春秋战国成为一个单独的社会群体,随着周的礼崩乐坏,当时的贵族或者王室流落民间,加上孔子推行私学,使得知识分子的数量大大增加。

士,也就成为了一个有身份的社会象征。随着儒学的推广,士大夫已经开始走向政治仕途道路,试图参与朝政,以自己的所学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使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宦官,因皇帝起,随皇帝兴,伴皇帝亡。宦官,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身份,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有的流芳百世,有的遗臭万年。

而东汉,这个由合走向分的时代,士大夫和宦官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玩弄朝政,又或是被朝政王权玩弄,谁又能跳出历史的圈子,去讲述这段激荡风云的故事呢?

看着东汉的最后结局,似乎是士大夫笑到了最后,袁绍将所有宦官赶尽杀绝,那些被禁锢的士大夫,也都相继平反,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东汉士大夫和宦官的终极决斗,在宦官的接连胜利后,士大夫依旧走到了最后,这一场斗争,随着东汉的灭亡,三国两晋的战乱,终告一段落。

历史的车轮还是在滚滚向前进,彼时的士大夫早已化作尘土,曾经可以只手遮天的宦官又安葬在何处呢?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人生海海,我们又能有几个春秋呢?东汉时的宦官是死去了,但是唐末宦官又就地重来,扰乱了唐朝的政治。

士大夫的代表,孔子,在数年的岁月里,被推崇过,成为“万师之表”,也被淹没过,“焚书坑儒”,经典尽散。可是,今天我们最自豪的就是儒家的仁。

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只是历史的一粒尘埃,而落到我们身上,就是我们一个人的一生。今天,再去读东汉末年,再去看历史,士大夫和宦官的终极决斗,从来没有结束。

不过,又换了一种形式而已,万物的辩证规律,谁都没有办法打破,这是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