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中学抢话筒事件爆出了圈,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迄今为止仍不清晰。抢话筒的是学生还是老师?类似的疑点仍然莫衷一是。

本文,不想介入当事双方谁对谁错,不想批判谁,不想担忧谁,只想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还原事发现场,类似刑侦断案一样,拣出几个可能被大众忽视的细节,进行一次事发现场行动推演。类似一个游戏,只是这个游戏没准能揭示内心——

人类的行为是受大脑支配的,行为本身可以真实地展示内心。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能揭示其一部分内心活动,这个人一定丧失了支配行动的能力,即我们通常所说的智力残障人士。

人物行动轨迹还原

人物行动轨迹还原

因为坊间传出夺麦者其实是一位姜姓老师的传言,这里先假定夺麦的仍是蒋姓学生,下简称蒋生。事发时,蒋生的活动轨迹只能是这样的:

离开座位——穿过会场——上台——夺麦——演讲——还麦——下台。

如果蒋生是从会场外进来的,“离开座位”的环节可以换为“进门”。

被夺麦的是陈宏友,下简称陈教。陈教的行动轨迹大体是这样的:

演讲——被夺麦——与蒋生周旋——拿回麦克——继续演讲。

先看蒋生的行动轨迹,如他是在场内爆起上台夺麦的,第一个行为是离开座位。蒋生离开座位而不被别人当即关注的可能性,只有他坐在靠近过道的座位上,这样的座位应该1/50不到。这就说明,蒋生离席时,就有了充分的应对近千名在场师生关注的准备。这个准备中当然包括上台之后的言语组织。甚至可以认为,蒋生离开座位时已经有了应对被阻拦的预案——如果现场有其他老师制止他,该怎么办,蒋生大概率是想到了。

如果蒋生是从会场外进来后,直接上台夺麦的,也同样要有离开座位的环节。正常的行为逻辑是这样的:蒋生听了一会儿陈教的演讲后,觉得不妥,离开座位并离开会场。片刻之后,他又觉得更加气不过,返回会场,遂发生了上台夺麦的事件。

到这里需要注意,首先是陈教的临时“加演”有多长时间?其次是只要蒋生离开过会场再次返回,其各项心理准备一定会比当场暴起更加充分。甚至可以认为,蒋生对于夺麦的效果是有心理预期的,甚至有过心理预演。

行动轨迹中的疑点

行动轨迹中的疑点

无论如何,蒋生都要穿过会场走到台前,都要完成登台,才能最终完成抢麦。

行为轨迹的疑点是:为什么没有人阻拦?

学校的表彰、励志大会,不要说学校领导是否参加,至少学年组长、各班主任是要参加的。按照一般规律,一定会由团委、教务处的老师负责组织、协调。这些老师为什么都没有阻止蒋生?蒋生敢当着他们的面作出非常规举动,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心不是一般的细,仅仅是一时的义愤填膺,支持他的行为,但是不支持他的行为能够完成。

蒋生穿过会场也许不会引起太大关注,因此无人阻止,这属于正常。但是,蒋生登台,就不会不引起注意了。

从网传图片可以推断,庐江中学礼堂的讲台至少要有1米的高度,蒋生登台只有两个方式:

1、大幅度动作,正面翻趴登台。

2、从侧幕门对礼堂一面,上台阶登台。

疑点是蒋生如果仅为普通学生,无论他用哪种登台方式,都应该引起老师的注意,尤其是负责会场组织,维持纪律的老师,应该注意到有人登台。从蒋生登台,到蒋生抢麦,再到陈教与蒋生周旋夺麦,蒋生在讲台上游走演讲并最终,这些举动不可能是瞬间完成的,这段时间居然没有其他教师制止,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从行动轨迹上分析,从蒋生完成夺麦演讲,是反常的。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众目睽睽之下的事件会例外吗?我仅仅是疑问,不做任何决断。

当然,刚刚坊间有消息称,夺麦者其实是学校的另一位老师,如果这个消息属实,所有的反常就好解释了。甚至连夺麦者行为轨迹与陈教行为轨迹交汇时出现的尴尬,也好解释了。

双方行为轨迹的交汇是重点、焦点

双方行为轨迹的交汇,是所谓的蒋生夺麦。

这个“夺”字,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理解。支持蒋生的人认为用的解气,弘扬了正气;同情陈教的人觉得,夺的行为彰显了蒋生的野蛮无力。

我认为,这个“夺”字是否准确还未可知。一个很古老的断案故事,“掀被勒镯”“勒镯掀被”的区别,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故事的大概意思是,罪犯在别人家里抢了一个手镯,第一个师爷写的是“掀被勒镯”,意思是掀开妇人身上的被子,勒索抢夺了妇人的手镯。按照这位师爷的写法,罪犯犯的是抢劫罪,充军发配。第二个师爷写的是“勒镯掀被”,行为轨迹的顺序变了,先抢了妇人的镯子,又掀开了人家的被子……按照这个师爷写的,罪犯秋后问斩。

庐江中学这件事的关键,也是在蒋生、陈教行为轨迹交汇的一刻——话筒究竟是怎么易手的?

我分析,话筒易手的情况大概只有三种:

1、话筒原本是架在讲桌上的,蒋生上来就给取走了。这种情况近似于夺,但是其本质却是打断陈教的演讲。如果蒋生是正面翻趴登台的,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小,因为陈教一定会警觉、警惕。

2、话筒原本是拿在陈教手里的,蒋生上来就给取走了,这种情况就是夺。无论蒋生是用什么方式登台的,去陈教手里夺话筒,陈教一定都猝不及防,因为二十一世纪里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会想到,已经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绝迹的一幕,会猝然复活。

3、话筒原本是架在讲桌上或拿在陈教手里的,不论蒋生使用什么方式,反正是取得了陈教的允许,才将话筒拿到自己手里。这种方式就不能称其为“夺”,往难听里说,只是骗取。这种方式与后来陈教游走在蒋生周围,试图要回话筒的行为有呼应关系。所以,认为这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

话到这里,发生在庐江中学的事情,我用我的方式分析完了。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方式,心理学里,这大概算行为心理分析。刑侦学里,这一套类似粗浅的现场行为再现。不管是什么,这样的分析方式,可以看清楚当事三方事发时的状态。简单总结一下三方事发时的状态:

蒋生:这里视为任何一个完成所谓“夺”话筒的人。蒋生,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有心理预期,有行动预期。如果他仅仅是要制止一个错误的发言,他的心理素质、表现能力、表现欲望、行动能力、临场应变能力,都是顶配。这样的顶配,可不是买汽车,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注意,我说这话的前提是:如果他仅仅是要制止一个错误的发言。

陈教:临场表现是晕菜的典范。见过比这还晕的,没见过这么菜的。结论:猝然遭受不是一个量级对手的突然袭击,不狼狈就奇怪了。引申:话唠不是大病,实话唠是大病,药不能停。

校方:消失的校方很神秘,神秘里透着明哲保身的味道,闻起来很舒爽。

最后的话:

我只分析过程,绝不站队或评判任何一方。

一个退休在家,泡澡混日子的老头,无论对谁而言是否站队,都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就不站队了。

至于批评,老话说的好,舌头根子底下有把刀。是刀就可以杀人。为了流量,可以吹吹牛,可以卖卖惨,大不了是个贪图小利的蹩脚演员。但是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杀了人,就无法洗去双手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