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本身是远离世俗的宗教,虽然没有儒教积极用世的功利心,但有着一定的身心调养作用,尤其是调心,似乎探讨得比较深入。从这个方面来看,佛教里面隐藏了很多心理学的东西。
从世界观的角度来看,佛教要人看开,不要整天“戚戚于贫贱,汲汲于富贵。”要把人生看成一个过程,而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不妨看成虚无。把人生的来源和归宿都看成虚无了,把世界都看成空的了,也就放下了所有的烦恼和欢欣,变得沉静而智慧起来。当年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顿悟成佛的时候,看到三千大千世界的真相,也知道众生都有佛性,就要普度众生。可以说,佛是先知先觉者,也是受苦受难之后的智者。佛的度化有利于人们走出自我的小天地,看到更为广大的空空大道。
远离世俗干扰之后,佛教徒沉浸在清修之中。虽然看佛经和坐禅并非只是成佛的必要手段,但通过阅读佛经和坐禅,可以让人精神豁达,不至于整天为了俗世的一些事情担忧,也不至于受到亲情、友情或爱情的牵绊,不能自拔。佛教要求信奉者皈依,主要是精神上的皈依。可以剃度出家修行,也可以在家带发修行,信奉佛教就可以,自己可以领悟佛法的要旨,专心致志修行,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倘若思绪纷乱,心猿意马,就可以系心一处,达到“心猿紧锁,意马牢栓。”的效果。当然,这只是坐禅的初步效果。禅宗有牧牛图,配有一些诗歌,讲述坐禅的境界,最终要达到“人牛俱忘”的程度,忘掉了身外的一切,忘掉了身内的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也就只剩下了清明的境界,还有广大的智慧。显现出来,就是佛性。
佛教的修行看似比较呆滞,比较缓慢,但可以“直指人心”,尤其是禅宗的修行,不以出家在家为标准,也不以经书偈子为标准,而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心理学讲究人的自由,要摆脱俗世的干扰,提升精神境界。虽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达到佛的境界,但起码可以通过参禅悟道,领悟一些大道理。剔除迷信思想之后,佛教的一些思想确实可以让人的精神更为豁达,走出很多认识上的误区,变得积极起来。
虽然佛教不主张积极用世,而是避世隐居,但佛教的思想给人很好的启迪。佛能够看透过去和未来,看到时间之河中所有实体的东西都是虚无的,而虚无的东西并非真的虚无,而是实有。于是,就有了“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经文。心中有佛,看什么都是佛。心存善念,看什么都是善的。虽然带有明显的主观主义色彩,但完全可以以此影响很多人,让很多人都虚心向善,行善积德。不过,佛教的因果报应以及轮回学说只是一种警世的说法,并非真有那么回事,要人们一心向善,才会获得好的结果。可是,这种功利化的说法违背了佛法无功利的意愿,只能说是诱导人们向善,并警告人们莫作恶的一种宣传策略罢了。
佛教行善积德本身就是主观意识的投射,是好的思想投射,即便受到了不好的反馈,也仍然以德报怨,用善良化解仇恨,用与世无争化解纷争,能起到很好的心理治疗的作用。当然,这种以善良化解邪恶的做法并非都能见到效果,但只要佛教徒去做,就会宣扬佛法,影响不少人。人们会对他们充满同情心,怜悯心,还会明白佛法大义,进而信奉佛法。心理学讲究要以阳光的心态面对生活,积极投入到生活中去,而不是萎靡不振,充满仇恨。如此一来,心理学的阳光心态就和佛教徒的善良心态有了异曲同工之妙。而佛教徒还会深入一些,要积极改造世界,要行善事,要舍得捐款,为人们办一些事,同时还要宣扬佛法,度化众生。甚至佛教徒还要和邪恶的势力作斗争,要炼魔成佛,而不是一味劝导。
心理学走出自我的迷茫和苦恼,变得积极起来,和佛教徒的度化有着一定的相通之处,只不过佛教徒更为积极。当然,心理医生的水平有高低区别,佛教徒的修为层次也有高低区别,并不能一概而论。佛教中手制的偶像都不是佛,只是一种象征物,人们没必要顶礼膜拜,真正要发掘的是内心的自性。心理学要求有心理问题的人走出自我的心理阴影,而不能依赖心理医生,不能依赖任何外在的东西。在治疗初期可能会有所依赖,但最终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让人独立自主,自己面对生活、工作和学习。可以说,在诱导人独立自主方面,无论是佛教还是心理学都有着相同的指向。
即便不想深究佛理,有心事不痛快了,到寺院烧香拜佛,出来之后,也会感觉身体轻松。其实,只是不过是把心里的事寄托在外在的塑像上,在一定程度上放下了,也就感觉好受多了。去除迷信思想之后,佛学就是心理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事物的名称不一样罢了。有心理问题的人不妨学佛,发现自性的秘密,可以获得自我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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