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贾宁 编辑:清筠

来源:壹点灵心理

ID:yidianling0

小刘大学毕业开始谈女友,一直到快三十岁,换了10任女友。

来到咨询室时,小刘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现在三十多岁的他,被家里逼婚搞的很崩溃。

小刘坦言道,自己也很想有一段长久的感情,但好像每一次都有一个美好的前奏。

紧接着,他就会莫名害怕这段关系发展更深,然后就会以冷暴力结束感情。

“我好像被诅咒了,每一次都这样,长久的感情对我而言难如登天。”

对小刘而言,亲密关系像是传说中的“海妖”,用美妙的景象诱惑他,等靠近后,危险也随之而来。

但他也会因为对亲密关系的向往,再度开启一段新关系,随后又因为同样的原因,陷入到“强迫性重复”的循环中。

这段让小刘困惑的经历究竟为何?

带着对来访者的好奇,我与他共同探索下去。

01

容易开始,

却很难真正亲密

在小刘的叙述中,最令他疑惑的是,似乎一对恋人应该越来越熟悉,但他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陌生。

一开始,他和女友会很容易坠入爱河,彼此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天命”。

每一个美好的开始,都让小刘坚定地想:“这次一定没错,她是值得一生去爱的人”。

但好景不长,随着感情的升温,小刘就会感觉内心中的坚决开始松动,慢慢地,自己开始在内心隔绝女友。

甚至有一天在早晨醒来时,他看着在身边熟睡的女友,会有一阵错愕: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小刘很清楚,当有了这种感觉时,下面的剧情就是自己会越来越排斥这段关系,甚至想起来就感到“恶心”。

咨询中,我问他什么时候这种感觉最强,小刘脱口而出道:

“只要对方谈婚论嫁,这样的感觉就会像打开了开关。”

他说,那时好像自己被吸入到了一个漩涡之中,在惊涛骇浪中失去了自己;

恐惧、无助,随后又会莫名愤怒,埋怨自己把自己送进火坑。

每每女友谈到想结婚时,小刘内心之中就会响起一个声音,坚定地告诉自己:

自己一个人过得很好,不要结婚

那时,他觉得自己像是坠落飞机上的驾驶员,晚一步“跳伞”,自己就会与飞机一起坠毁。

和小刘谈论过他的恋爱史后,我发现从甜蜜满满的开始,到恨不得马上结束的分手,小刘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一开始两人因为彼此新鲜,会因为生理和心理的原因,快速发展并推进关系。

一旦跨过这个阶段,感情就无可避免的走向破碎。

在罗兰·米勒的《亲密关系》一书中,将真正的亲密分为了六个维度:

了解、关心、依赖、一致、信任、承诺。

在小刘的叙述中,他与另一半从未真正的体验过相互依赖,彼此信任的感觉,几乎是止步于“了解”就无法再深入。

他说似乎自己像是一条鱼,对方只要一有想要依靠自己时,自己就会立刻游开。

而对于亲密的回避背后,则是他深埋内心的恐惧。

02

恐惧关系

是在守护内心的小孩

为何会如此?

在接下来的咨询阶段中,我和小刘谈起了他童年的家庭生活,也越来越理解他今天的变化。

小刘说,和很多传统家庭不一样,在他的家里,母亲永远是家中最有权威的一个人,而父亲似乎更像是一个“女性”。

“母亲把持着家中的所有开支,大事小事都会经手,处处看我父亲不顺眼。”

在小刘的记忆中,母亲没有对父亲说过一句好话,只要两个人一说话,房间里就要硝烟弥漫。

而父亲则隐忍不发,每次争吵过后,常常一个人在屋子里不言不语。

在家中,小刘时刻感觉快被压抑“压垮”了。

他既恨母亲的强势,又讨厌父亲的懦弱,更多时候,会恐惧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会不会解体。

客体关系的视角看来,未来孩子与亲密对象相处的模式,其实在孩子一出生与照料者的互动中,已经开始被塑造。

在父母亲密关系的互动中,处处是小刘今天的影子。

父母之间紧张的关系,使得他在恐慌和忧虑中成长,潜意识中缺乏安全感。

每个人都天生有对亲密的渴望,但这种渴望长期得不到满足,就会被自动压抑在潜意识中,表现出来的,则是抗拒。

在类似家庭长大的孩子,会无意识否定自己对亲密关系的需求.

看似“封心锁爱”,甚至有些渣,背后实则是对深入关系的恐惧——

一旦交付真心,就会陷入控制与被控制的牢笼。

后来父亲工作原因,长期出差。

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小刘两人,小刘接过了父亲的“接力棒”成为母亲生活的重心。

记得有一次,小刘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去同学家玩了两小时,再回去时,便被母亲锁在门外一整晚。

母亲严厉且苛刻,将对父亲的不满、对生活的焦虑通通转移到了小刘身上。

法国心理学家比昂认为:

好的母亲,应该作为孩子情绪的“容器”,去涵容他们的负面情绪,将它们转换为孩子能够承受的强度还给孩子。

但小刘的母亲,不光没有承担容器的角色,还将自己的情绪灌注给他,孩子不免感觉到被控制、打压。

在这种高压控制下长大的孩子,他的自我非常脆弱,很难与别人发生深入的接触、碰撞,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英国心理学家克莱因,将这种“不敢与别人发生深度链接”的状态,成为“吞没焦虑”。

就像小刘,只习惯与伴侣维持表面的和谐,一旦深入到内心,需要他暴露真实的自己时,就变得极其警觉,仿佛在说:

“你不要靠近我,不要控制我。”

对于有吞没焦虑的人来说,别人的靠近,对他们的“自我”是毁灭性的打击。

跨入亲密关系,就预示着小我的死亡。

在小刘心中,一直残留着父母之间亲密关系的影子:

父亲的妥协、沉默,母亲的强势、控制;

就像固有脚本里的两个角色,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也影响着他对亲密关系的初步印象。

03

唯有自己

才能够抚平创伤

进入亲密关系的“吞没焦虑”,会让“小刘”们感到强烈的失控。

为了躲避这种失控,他们宁可隔离掉自身对关系的渴望,压抑这种情绪。

不断欺骗自己:

“我不需要关系,我就这样也挺好的。” “了解之后,不会有人真正爱上我的。”

那长大后的“小刘”要怎么办呢?这里有3个可以尝试的步骤。

第一步是从生活中,开始认识自己的情绪,并接纳它的合理性。

像小刘一样,很多人在小时候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以顺应亲密关系中父母的要求。

情绪不被理解时,往往在关系中就处于非理智的被剥削状态,也就是说,我们只会停留在理智层面,表现出别人期待的样子,而真实的自己是不被承认的。

久而久之,内心会产生“我不可爱”、“别人不可信”等不合理信念,促使个体以躲避关系,来保证自己不被伤害。

因此,去体验和承认情绪,是让自我在关系中成长的第一步。

可以尝试在日常记录一天的情感,什么事情让自己开心,什么事情让自己沮丧,告诉自己这都是自己的体验,它们是真实的,更是合理的。

上文中也提到,好的母亲,应当是孩子情绪的容器,能够帮忙处理孩子的负面情绪。

但长大以后,我们很难再重新获得类似这样的容器,这个时候,心理咨询师就可以充当这样的“替代性容器”的角色。

通过与咨询师的交流,我们能更好地梳理自己的负面情感,看到并回应自己的真实需求。

第二步则是,尝试对关系建立信心与信任。

我们从亲密关系中失去的东西,也将会在亲密关系中找回来。

无法建立长期的亲密关系,本质是在建立新的关系时,那段让个体遍体鳞伤的曾经,再一次出现到了面前——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又成为当年伤害过自己的人。

当这一未被处理过的情结出现时,很难让一个人不会产生强烈的情绪反应。

在弗洛伊德看来,潜意识由于没有时间感,它无法理性意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

我们已经不是曾经弱小的、需要用压抑情绪而获得生活满足的幼小自我了; 他已经长大,已经可以为自己负责,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对小刘说,或许我们可以在生活中,一点点的将自己边界撤下,允许对方在自己的边界中存在。

不必急于推开对方,慢慢地放开对关系中绝对安全的掌控。

相信对方有能力也有意愿和你一样滋养关系,而不是再度支配你。

和对方真诚分享自己在其中的所得所失,将会更加有利于关系的成长。

在第二步基础上,我们可以尝试第三步:

给自己一些挑战,做一些在过去看上去是“打破关系”的事情。

比如,有一些亲密关系焦虑的来访者,会发现不敢主动提及挂掉另一半的电话,哪怕是马上要开会,不到最后一刻,也不好意思去推辞。

还有一些来访者,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则是百依百顺,即使自己不想做,也要硬着头皮装作很享受的样子。

对于这类来访者而言,“挂掉电话”、“拒绝要求”都是攻击关系的潜意识象征,如同一个开关,只要按下去,就会有非常不安全的事情发生。

顺从和忍让,是个体在关系中学会的防御,他保护了我们的童年,但也阻碍了幸福。

这时慢慢的撤下防御,告诉它“谢谢你的保护,但是我现在需要一定的挑战,让自己更强大”。

或许在现在,你可以尝试温柔而坚定地告诉对方“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会议内容,我们先把电话挂掉,开完会我打给你”。

或是“我有些累,没法陪你逛街了,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你”,然后看一看对方什么反应,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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