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西班牙瓦伦西亚市东部的拉罗马纳山区,人迹罕至,每年冬季受寒潮影响会出现极端霜冻天气,萨拉和阿基诺是居住在这附近的养蜂人。1993年1月28日一大早,两人提着工具准备上山查看蜂箱。
他们走了很久,有些身心疲惫,准备在一处浓雾弥漫的高地稍作休整,阿基诺坐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突然发现身旁的泥土堆上好像有一条手臂,看上去有些粗,还戴着手表,只是手掌却不见了。
很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萨拉仍觉得触目惊心。阿基诺惊恐的叫声似乎还在他的耳旁。那时候,两个养蜂人没有手机,只能仓皇下山报警。相比之下,警察显得有些慢条斯理,等他们来到事发地时,已经是当天下午六点多了。
从泥土的湿润程度来看,土堆中的手臂之所以会露出来,和前几天的几场大雨冲刷有关。警察小心翼翼挖开松动的土层,刨出了里面的遗体。
他们一共发现了三具高度腐烂的遗体,从外表来看,均为女性。其中两具遗体部分肢体和器官缺失,头部和身体呈现出分开状态。
三具遗体被一张地毯包裹着,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烂,法医估测,三人死亡大概有两到三个月左右。
巧合的是,拉罗马纳山区附近的阿尔卡塞尔小镇上,不久前刚刚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国的失踪案。三名花季少女相约出游突然离奇失踪,瓦伦西亚警方派出大量警力对整个小镇周边地毯式搜索了数月,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这三具难辨身份的遗体,会不会就是那三个女孩?
今天要说的这起案子被称为西班牙历史上曝光率最高的案件。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31年,人们依旧没能等到一个真相。
值得一提的是,主犯逃逸多年生死未卜,西班牙媒体多年来持续不懈吃着三个女孩的人血馒头,将犯案动机渲染得绘声绘色。
网飞耗时十年将其拍成一部纪录片,一对夫妇看完后前往案发现场,又发现了新的证据。
米里亚姆,14岁,她有一张五官突出的脸庞和茂密的秀发。
德西雷,同样14岁,她的长相有些古灵精怪,喜欢猫。
托妮,15岁,是个看上去有些羞涩的短发少女。
她们三个在同一所学校念书,对时下最流行的电子音乐着迷,热爱参加派对和蹦迪。1992年11月13日这天,三个姑娘和14岁的同学埃丝特本来计划好搭乘米里亚姆父亲的车前往另外一个小镇。
参加学校组织的派对。可因为埃丝特和米里亚姆父亲同时患上了流行性感冒,三个女孩只能找顺风车前往目的地。
派对在Coolor舞厅举行,距离阿尔卡塞尔镇不远。只是那条路到了晚上没有公交车,学生们一般都会选择在路边碰运气等顺风车。
晚上八点,三个女孩总算等到了一对好心夫妇,车子走到加油站附近时,突然出现故障无法前行。女孩们下了车,打算边走边看还能不能拦到顺风车。
此时,她们距离目的地只有五百多米,就算走得再慢十分钟也能到达。可是,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几百米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离开加油站后,三个女孩彻底消失了。
三家父母一直等到深夜,还是没见孩子们回家,跑去舞厅那里一看,早已曲终人散。他们只能去警察局求助,警察认为,姑娘们可能是去其他地方玩了,让他们稍安勿躁。可几个孩子的父母坚持让警方找人,他们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三个女孩没有和父母吵过架,应该不是离家出走;她们临走前只带了很少的钱,金额也无法支撑她们跑去更多的地方。警方只能从绑架案这个角度出发,调集了不少警力扩大搜索范围。
从阿尔卡塞尔镇到整个瓦伦西亚,他们对所有可疑地点都进行了搜索,随着媒体曝光,三名少女失踪案牵动着无数西班牙人的心,警方除了在国内寻找线索外,也向周边国家发送了案情通报。
两个月后,两个养蜂人在阿尔卡塞尔镇附近山中的意外发现,不得不让警方产生可怕的联想。
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结果,会不会面前这三具可怕的遗体?
除了遗体外,警察还在埋尸地附近找到了一颗子弹、几个烟头和一张被撕碎的社保单据。他们将单据拼接起来,发现它属于一个叫做恩里克·安格列斯的男子,此男子因患有性传播疾病在案发半年前去医院就诊,这张社保单正是那时候开具的。
奇怪的是,恩里克因发育不良患有脑部疾病,日常生活离不开人,据其家人所说,他最近一年来没有去医院看过病。
看样子,恩里克不具备作案条件,那么到底是谁把社保单留在案发地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考虑到案情重大,警方邀请了瓦伦西亚大学的教授带领团队对三具遗体进行尸检,他们花了一天时间完成了工作,确认受害者正是消失的三名女孩。
养蜂人发现的那条手臂属于米里亚姆,教授在她身上找到了不少伤痕。
德西雷右边胸部有被割过的痕迹,被子弹击中的头部和身体分离,背部有一处很长的刀伤。
托妮生前双手被绑在背部,头部和身体分开了,胸部缺失了一部分,似乎被野兽啃食过,她的肛门有被侵犯的痕迹。
检验发现,三名女孩在生前均遭受过严重侵犯,身上有多部被捆绑的痕迹,可教授及团队成员没有提取到男人体液和DNA。
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是不可能有如此凶残手段的。三名女孩的悲惨结局让整个阿尔卡塞尔镇的人为之哭泣,迫于巨大压力,警方只能通过恩里克这条线进行调查,终于有了发现。
巴西人安东尼奥,1968年从圣保罗移民西班牙,居住在距离阿尔卡塞尔镇附近的市镇。
他和恩里克是亲戚,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棍,靠着抢劫和贩卖毒品成为了街头著名的混混,还唆使两个亲弟弟跟着他一起抢劫偷盗。
因为女友偷偷吸食了他准备拿出去售卖的毒品,安东尼奥将其打成重伤,被判处八年监禁。可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越狱了,在逃亡途中,他又拾起了老本行,继续向年轻人贩卖毒品。
有一个叫做里卡特的年轻男子,经常找安东尼奥买毒品。
他是个军人,退伍后卖过汽车,和女朋友同居后一直无法戒除毒瘾,最后被扫地出门。三个女孩出事前,他和安东尼奥混住在一起。
警方调查发现,安东尼奥正是冒用了恩里克社保卡去医院就诊的人。而据目击者称,曾在少女失踪那天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见到三个女孩上了一辆白色轿车,从她们的动作和表情上看,似乎是自愿上车的。
由于光线昏暗,目击者只能看到车上坐着两个男人,至于具体长什么样子,她实在辨认不出来。
里卡特很快被捕,警察还在他家中找到了目击者提到的白色轿车。
出乎意料的是,里卡特竟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多次推翻口供,给西班牙警察讲述了几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我先说可信度最高的这个版本。
那天晚上,他和安东尼奥开车出门,在加油站附近被三个女孩拦下了。看着这三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安东尼奥生出歹念,强行带她们来到拉罗马纳山区的一处废弃平房里。
安东尼奥授意里卡特把女孩们绑起来,按倒在旧床垫上。在他的逼迫下,里卡特侵犯了德西雷,并且眼睁睁看着安东尼奥对三个女孩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凌晨时分,安东尼奥肚子有些饿,两人驾驶车辆来到镇上一家酒吧买吃的。回到平房后,两人又一次侵犯了三个无助可怜的少女,并于第二天清晨将其残忍杀害。
里卡特说的第一个故事,其中有部分时间点经调查证实确有其事,酒吧老板表示,他在那天遇到了里卡特过来买东西,当时车上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
至于里卡特说的第二个故事,犯罪嫌疑人又多了两名,是安东尼奥的两个亲弟弟。在这个版本里,里卡特没有侵犯女孩,所有坏事都是安东尼奥兄弟做的,他只是参与了最后的埋尸环节。
根据里卡特的供词,警方在车里找到了一百多根毛发,受限于当时落后的技术,法医只从七根毛发上提取到DNA,证实属于里卡特和安东尼奥的二弟。
在女孩受辱的平房中,他们找到了不少男性毛发和体液,鉴定结果显示,安东尼奥的两个弟弟曾经在此出没过。
可是,据安东尼奥两个弟弟所说,他们把平房当作藏匿赃物地点,留下毛发和体液并不稀奇。
更重要的是,警方没有在平房里找到关于女孩的任何东西,血迹、毛发等重要物证通通没有,就连里卡特提到的旧床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在受害者家属强烈建议下,西班牙警方决定启动第二次尸检,他们邀请了在业内富有名气的塞维利亚大学病理法医教授富伦特。
可等富伦特见到遗体后,立马被气得大发雷霆。
三具遗体均被清洗过,这种做法必然导致重要证据缺失,对案件侦破产生极大阻碍。
不过,富伦特毕竟是业内大拿,他还是从遗体上提取到60多根毛发,其中有29根可以进行DNA检测。结果显示,这些毛发属于安东尼奥和里卡特。富伦特还从其中一具遗体的腰部提取到一根白色毛发,可经过警方调查,这根白发的主人并没有嫌疑。
富伦特参考了第一次尸检时拍下来的照片,从里面找到了不少依附在遗体上的虫蛹。
尸体散发出的气味会吸引食腐性虫类,法医会根据虫种的种类和活动轨迹来估算死亡地点和时间。
正常情况下,昆虫会在死亡两天以上的遗体上产卵,幼虫发育需要四五天左右,呈现出化蛹状态则需要10天左右。考虑到三名少女是在寒冬遇害,又被埋入土中等客观因素,化蛹的时间或许会有所拉长。
可即便再长,也不可能需要两个月之久。因此富伦特得出结论,三名少女死后曾被人浸泡在温度较低的水中,而后才被埋葬入土。不过,他这一结论遭到了其他法医团队的驳斥。
1997年5月9日,富伦特对外宣布有重大发现,他在包裹遗体的地毯上找到了可疑的血迹和体液。他希望瓦伦西亚法院能够推迟对里卡特的审判,再给他一些时间调查清楚。
可是,不管富伦特和受害者家属如何呼吁,法院还是决定如期开庭。
1997年5月,里卡特被指控犯下绑架罪、谋杀罪等多项罪名,获刑170年,并赔偿受害者家属18000欧元。
然而,里卡特并没有如大家预期般把牢底坐穿,随着2013年欧洲通过了帕罗特准则,他的结局被彻底改写。
这个准则对所有刑期超过30年的罪犯有效,只要他们在狱中表现良好,就有机会申请减刑,迅速出狱。
于是,里卡特坐了21年牢后,重新获得了自由。
发现没有,本案件从头到尾只有里卡特一人受到惩罚,真正的主犯安东尼奥却无人提及。
有着丰富越狱经验的他在案发后选择跑路,媒体为博取流量,隔三差五总会对他的下落进行报道。
有报道称,他偷渡到一艘爱尔兰商船上,被船员拘留后凭空消失。一天后,人们发现一个救生圈漂浮在海面上。
也有媒体称,安东尼奥家人认为他擅长游泳,溺亡的可能性很低,他或许逃往拉丁美洲了。
1995年和2006年,分别有媒体用大篇幅报道了在爱尔兰岛屿附近发现的两具人类骸骨,他们怀疑遗体属于安东尼奥,就连他的家人都相信他绝对是死了。可经过警方大费周章地调查检验后发现,找到的骸骨都不属于安东尼奥。
西班牙法律规定,刑事案件追诉有效期为二十年。这意味着,就算安东尼奥还活着,现在也不可能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
阿尔卡塞尔谋杀案涉及到的两名罪犯,一个因为新出台的规定提前出狱,另外一个生死未卜下落成谜。在很多人看来,这起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案子也应该尘埃落定了。然而,随着2019年6月网飞推出了相关纪录片,这桩案子又一次被媒体翻了出来。
2019年6月24日,一对夫妇看完纪录片来到三名少女被埋尸的地方,想送点鲜花聊表心意。
等到他们走到案发的平房附近时,突然发现了四块很小的骨头,由于不清楚骨头的属性,他们将其小心包裹好送入警察局。
没想到,这四块骨头被鉴定为人类指骨,竟然属于米里亚姆。前面我们说过,养蜂人发现的手臂正是米里亚姆的,手臂缺失的手掌部位,警方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
没想到,时隔27年,她消失的手掌指骨居然出现在案发现场!一时间,西班牙媒体集体沸腾,他们像闻到血腥气的苍蝇般又一次牢牢盯住此案件,一场场阴谋论也随之诞生。
早在案件发生不久,就曾经有媒体针对那张被撕碎的社保单据提出疑问,拉罗马纳山区在案发前刚刚经历过几场大暴雨,土层尚且出现冲刷痕迹,为什么被撕成碎片的社保单居然还能完整散落在埋尸地附近?
而且,主犯安东尼奥虽然劣迹满满,可从他的犯罪前科来看,他所犯案件都和金钱有关,为什么要突然虐杀三个完全不熟悉的女孩?
关于媒体提出的诸多疑问,西班牙警方无法做出正面回答。因此,不少媒体推测,里卡特和安东尼奥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随着受害女孩指骨重现天日,这一论调被再次提及。媒体怀疑,真正杀害三名少女的人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来自政界、演艺圈、或是其他行业。
这些人对未成年少女怀有恐怖的迷恋,碍于身份,又想满足欲望,只能花大量金钱雇佣类似安东尼奥这样的小喽啰,帮他们物色美貌少女。
安东尼奥则通过绑架、哄骗等手段,把女孩送到这些权威身边,供他们虐待取乐。
那间废弃平房,根本就不是三名少女真正遇害的地方,不然怎么解释警方在里面完全找不到受害者生物证据的现象呢?
2022年7月,迫于舆论压力,瓦伦西亚法庭又一次提出要重新进行新一轮取证。直到现在,人们依旧没有等到任何确凿的证据。
受害者家属依旧沉溺于悲伤中,他们的行为被有些媒体污蔑为借着女儿死亡大肆敛财的贪婪举动,媒体仍在狂欢,每个人都在追寻真相,只是他们想要的真相未必是事实。
只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三名女孩的死亡和她们生前经历的非人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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