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那夜,潘赞化正欲解衣就寝。一转身,只见帘后躲一女子,神色慌张。未等他开口,女子“扑通”跪下:“求潘大人让我留下!”潘赞化摇摇头,背对她坐下。不料,女子坐到床沿,自顾脱起衣服来。
这女子便是后来闻名中外的一代画师潘玉良,原名张玉良,从小家住江苏扬州。1岁父亲去世,8岁母亲去世,临终被托孤给舅舅。
舅舅烂赌,舅母刻薄,童年在毒打和饥饿中度过。13岁那年,舅舅为还赌债将潘玉良卖入迎春坊。
潘玉良相貌一般,被妈咪发配去做粗使丫头。长久下来,妈咪发现她姿色平庸,但头脑聪慧,便开始教她吹拉弹唱。
1911年深冬,商会田会长为笼络新到任的海关总督潘赞化,特意在迎春坊设宴且点名要潘玉良陪侍。
潘赞化留学东洋,为人正派。潘玉良歌声婉转,唱尽心中凄苦,潘赞化见她可怜,就多看了几眼。不曾想,这几眼竟成了潘玉良命运转折的起点。
田会长心领神会,当晚就将潘玉良偷偷送入潘家大宅。潘玉良知道这是仅有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于是,这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听着潘玉良的苦苦哀求,潘赞化眉头紧锁,心生怜悯。可他还是为难地摇摇头,背对着潘玉良坐下。
潘玉良见状,哭得梨花带雨,默默地走到床沿,犹豫了下,开始解开上衣扣子。潘赞化愣住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扣好潘玉良敞开的衣襟,抓起外套走向堂屋,还不忘回头交代:“今晚你先在这里睡下。”
就这样,潘玉良留在了潘家,开始读书识字。但潘赞化却因此受到田会长勒索,一时间压力骤增。一怒之下,潘赞化决定辞职,带着潘玉良前往上海定居。
在上海期间,潘玉良发现自己很喜欢绘画。于是,潘赞化请求邻居洪野先生教她,外出经商时也拜托洪野夫妇照顾潘玉良。
自此潘玉良躲在家中,痴迷作画,饿了就吃干馒头,一日不歇。2年后,经推荐考取上海美专,正式改姓为潘,意寓“今生今世,同姓同存”。
此时,潘赞化生意失败回家,看到潘玉良有如此进步,很开心,对潘玉良说:“给我生个孩子吧!”但潘玉良就医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怀孕,痛心不已。
思虑再三,潘玉良不想她深爱的男人无后,便瞒着潘赞化给他远在安徽老家的大夫人写信,邀请她前来同住。
后来,大夫人为潘家生有一子,潘玉良一直视为己出。但大夫人却时常埋怨潘赞化花那么多钱供潘玉良上学,很是不满,时常刁难。
正在此时,学校校长有一个留法深造的机会,潘玉良很想去,但纠结费用,考虑再三,她还是告诉了潘赞化。没想到,潘赞化听后一口答应,鼓励她出去,费用不用操心。
潘玉良留法七年,学习西洋画,勤奋刻苦,终有些名气。潘赞化始终如一,给她邮寄费用。
毕业后,应上海美专校长邀请,潘玉良回到学校教书,成了一名西洋画老师,月薪400大洋。这样的工资,深深刺痛了某些讲师的神经,便大肆宣传潘玉良曾经出身红楼。
一日,潘赞化下班回家,路过一报亭,看到人人手举报纸高喊:“昨日蹲红楼,今日做做老师。”他疯了般冲过去,抢下大家的报纸,在大雨中狂怒:“全部给我!我都买了,潘玉良是很棒的女画家!”
潘赞化争执中被人推倒,跌倒在地。这一幕恰好被赶来接他下班的潘玉良看到,她紧咬下唇,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几天后,潘赞化告诉潘玉良,迫于各方压力他再次辞职了。潘玉良听完,一把抱住潘赞化,嘤嘤哭泣,她不想拖累丈夫,该离开了。
1937年,潘玉良再度远赴法国。临别前,潘赞化轻声叮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永远等你!”
潘玉良看着手中嵌有两人照片的项链,满眼不舍:“你给我的一切,终生感激不尽。我一定会来!”
潘玉良从没想到,这一走就是40年。期间她因思念丈夫,多次写信要求回家,潘赞化都答复“这里环境依然不好”,直至潘赞化1959年去世都没等来潘玉良。
潘赞化逝世后,潘玉良在法国的蓝颜知已王守信以为机会来临,向潘玉良告白,潘玉良严辞拒绝。这一生,她的心里只有潘赞化,从他把她赎出来那天开始,再无他人。
1977年,潘玉良逝世,葬于巴黎。
好友王守信按她临终前的交代,辗转将4000多幅艺术作品运回中国,现存于安徽博物馆。也将潘赞化赠送的项链和怀表转交给了他的后人。
回顾潘玉良这一生,从烟花女子到闻名中外的一代画师,离不开丈夫潘赞化的爱护和支持,她一直钟情于潘赞化,从未变心。
潘赞化慧眼识人,作为潘玉良的伯乐,始终支持她,为她遮风挡雨。
也许,美好的爱情就是彼此成全吧!你救我于深渊,呵护备至,成全我的梦想;我感念你的照拂,一生钟爱,从未变心。这样的爱情,真的令人羡慕,愿你我红尘中都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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