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3日夜,逃到越南的国民党中将黄杰,去见法军谅山指挥官,却遭到软禁。三万多国民党残军被缴械后,成了刀上的鱼肉。
当时,黄杰带着第一兵团残部,逃入越南北部,和法军交涉后,残军退到越北的禄平镇后,向法军缴械。法军承诺:在缴械后,保证残军及眷属的补给供应。并在三天内派出车辆,将所有残军及眷属运到越南沿海城市海防,然后从这里乘船去台湾。
13日夜,法军代表来见黄杰,说谅山据点的法军上校指挥官韦加尔要见黄杰,黄杰没有多想,带着参谋张维武乘车去谅山据点。
到了谅山据点已经是深夜,黄杰和张维武北被安顿住下。第二天,黄杰去见法军指挥官韦加尔,韦加尔顾左右而言他,闭口不提之前保证的将残军转运到海防的“承诺"。
黄杰大为震惊,表示要回禄平镇去,遭到韦加尔拒绝,就这样,黄杰被软禁在了谅山。
12月15日,韦加尔派手下通知黄杰,法军已经派出一百五十辆卡车,将残军运到那丁地区。
黄杰感觉不大对劲,派参谋张维武一打听,这才得知,根本没有所谓的一百五十辆卡车,法军派了五十辆各类车辆,将几百名随军的女眷属给拉走了。
在黄杰的再三交涉下,16日,法军派一架小飞机,从谅山将黄杰、张维武等人送到了河内。在河内机场下飞机后,黄杰在几个法军军官的“护送”下,乘车来到了专员公署,公署的上校参谋长韦尔登会见了黄杰。
黄杰质问法军为何将他软禁,把几百女眷属单独拉走,以及将如何对待残军官兵?
面对黄杰的质问,韦尔登并不回答,用带着僵硬笑容的表情说:“黄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住下来吧。”
见黄杰满脸怒容,韦尔登又以威胁的语气说:“河内也不安全,游击队活动频繁,为了黄将军的安全,你的行程将会保密。”
说完,韦尔登摆摆手,法军军官带着黄杰去了一处住所。这是一个二层楼,一看就是长期未住人,里面蜘蛛网遍布,黄杰被带到一个房间,几个法军士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将一套被褥扔在了里面的木板床上。
黄杰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度过了难熬的一夜,第二天,他走出房门却大吃一惊,只见楼房上下,分散的站立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法军士兵,看肤色和装饰,应该属于雇佣兵。
负责和黄杰交流的法军上尉耸耸肩,说:“这是韦尔登参谋长的指示,这些士兵都是保护黄将军安全的,外面情况复杂,黄将军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外出。”
黄杰倍感屈辱,回到了屋子。中午时分,百无聊赖的黄杰走出房间,向楼梯走去,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将枪口对准黄杰,做出要开枪的姿态,接着大喊一声,然后说了句黄杰听不懂的话,黄杰心头一震,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在软禁期间,每天三顿饭定时都有人送,早饭和午饭都很简单,下午的饭则比较丰盛,有牛排、馅饼和烤土豆,还配了一大杯葡萄酒。饭菜的好坏,对黄杰来说毫无区别,因为他根本吃不下去,满腹的心事和牢骚。
在被关了几天后,来了一辆汽车,二个法军军官带着黄杰去见法国专员亚力山里中将,见面后,亚力山里一脸倨傲,对黄杰说:“黄将军,你的部队将会被送到鸿基,在那里集中管理。”
所谓的“集中管理”不就是“集中营”吗,黄杰非常气愤,他后悔自己高估了法国人的信用,没有留后手,贸然就让上万官兵向法军缴械,如今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黄杰对亚力山里说:“中将先生,此前我们是有协议的,我的部队放下武器,你们负责将他们运到海防,然后乘船去台湾。现在,我的部下却被你们关在了集中营,遭到集中软禁。”
亚力山里说:“黄将军请放心,你的部队会受到善待的。”
黄杰已经不再相信法国人的说辞了,坚持说:“我必须去鸿基去看一看。”
亚力山里想了一会后,说:“好吧,你可以去。”
12月23日,黄杰在几个法军军官的“陪同”下,来到了鸿基地区软禁残军的“蒙阳集中营”。
到了集中营门口,只见法国雇佣兵荷枪实弹,为了防止营内的人逃走,四周都架设了电网,岗楼林立,上面的机枪对着营内。只要有人试图强行逃出,必然会遭到无情的射杀。
黄杰走入集中营内,只见里面臭气熏天,卫生状况极差,遍地都是大小便,里面的残军及眷属们,过着牛马般的生活。
后来黄杰还了解到,法国雇佣兵隔三岔五的持枪闯入集中营,向残军及眷属强行索要财物;一些年轻漂亮的女眷属,被雇佣兵强行拉走,遭到蹂躏。为了保护女眷属,集中营的残军军官,不得不让女眷属们女扮男装,用土灰把脸弄脏,以躲避雇佣兵的骚扰。
见到集中营的惨状,黄杰内心凄凉,集中营的官兵大部都是原黄杰兵团的,不少人见到长官一脸憔悴,失声痛哭。黄杰沉默不语,低头在集中营内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黄杰一哭,集中营内的上万残军哭声震天。
黄杰后来回忆说:“这一天,是我一生中,最为耻辱和难堪的。”(图片:黄杰和蒋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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