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西岙底考古纪实

一、调研古迹，发现石刻。

3 月 13 日下午，洞头鹿西乡村志编纂组人员方荣巩、王和坤、陈庆杰在调研鹿西村文物古迹时，王和坤在岙底榕井旁的挡土墙上沿，意外发现有块花岗岩条石刻有文字，部分字迹已模糊不清。

经他们仔细辨认，文字是“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宣和是北宋时期宋徽宗的第六个年号，宣和二年即公元 1120 年。碑刻条石（图一，以下简称碑刻 A）全长190cm左右（根部疑似有断裂的痕迹,原条石可能更长），最宽处39cm，最厚处 19cm，由于风化侵蚀严重，石头已凹凸不平，充满厚重的年代感。

图一 碑刻 A

此后，在鹿西岙底上栏一处园基中，发现埋有一块像水泥一样的古老石板，很是特别，疑有故事；在岙底通往上栏的溪坑周边，又意外发现小路上布满古代的瓦片和少量疑似明清时期的瓷片。

二、走访调查，寻根溯源。

3 月 14-15 日，陈庆杰在方荣巩和王和坤两位老师的指导下，走访查问了鹿西岙底榕井周边近十位老人，年龄在 76-91 岁不等，收集相关信息，了解遗迹的前世今生、存在历史和民间流传等情况，并报方荣巩、王和坤等人进行辨析推测考究。

经鹿西岙底老人们相助指引，又有了新的发现：

㈠古石桥遗迹

1.在榕井旁紧挨碑刻 A 北侧的第二个步行台阶中，埋有另一块花岗岩碑刻条石（图二，以下简称碑刻 B）；该碑刻条石长约 110cm，最宽处 40cm，最厚处 17cm，作为道路台阶被水泥固定在地面，条石横卧，石刻字迹近一半被水泥砂浆掩盖，故无法辨认文字。

图二 碑刻 B

2.在榕井旁的南侧水泥道路边沿，砌有一块花岗岩长条石（图三），条形规整，厚重久远，全长 230cm，宽 22cm，厚 22cm。

图三 长条石

3.在离榕井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沟上，铺有一块当作路面使用的大石板（图四），边角多处断缺，并不规整，最长处 190cm，最宽处 78cm，最厚处9cm。

图四 大石板

根据鹿西岙底老人们讲述，综合当地民间流传：以上两块碑刻条石、长条石和大石板均来自现鹿西卫生院门前原溪坑中的一座桥或桥下溪坑。原桥由三个桥墩两段石板路面组成，总长度超过5 米，在 1991 年鹿西村内道路建设时被完全拆除，部分桥面条石、石板（同时包括早年散落在桥下溪坑里的原桥落石）被移至榕井用于修建古井及路面，另一些被填埋在道路中或被周边百姓取用。

原桥所在地是由两条大溪流汇聚而成的大溪坑，而且随着潮起潮落海水也从此溪坑进出，甚至在刮台风时会满过溪坑溢至路面。据说古时，小舢板船可以行进至岙底，金钩大王的打劫船也由此进出。岛上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鹿西湾，象喇叭，两岸住人家，东家到西家，潮平摇舢板，潮落步泥滩”，可见当时地貌海况。

据八九十岁老人反映，在他们幼小记忆中石桥早已存在，但遇台风山洪时，石桥常常会被部分冲塌，桥上条石、石板掉落在溪坑或断裂埋在溪坑里，不得不屡经修建、反反复复。不少老人知道石桥上刻有字，但未曾引发关注；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有人将桥上一块长约 2 米、宽约 0.3米的条石上刻有“潘十八娘造石桥”字迹的发现上报给政府相关部门，后经县文物部门考证：该桥为南宋时期石桥遗址。但如今，这块碑刻条石已不知所踪，或许很有可能就是近期在榕井旁发现的被当做台阶用的碑刻 B。却也奇怪，当时未能发现刻有“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字迹的碑刻 A，否则可能也不至于断定该桥为南宋时期始建，或许那时碑刻 A 已被埋在溪坑里寻找未果。

相传，该原桥由一位叫十八娘的女子，用自己辛劳积蓄建造，方便村人交通。村民为纪念这位行善的十八娘，特在条石上刻“潘十八娘造石桥”，以流芳百世。

[后附：1988 年出版的《洞头县交通志》中的《十八娘石桥》文章和 1986 年出版的《洞头民间故事（四编）》中的《十八娘造桥》文章]

㈡古寺院遗迹

4.在榕井凉亭的楼梯边，搁置着一块锁盘石（图五），有老人以为是金钩寨王打劫船上用的石锁扣而故称。经仔细查看，似由一个八角形石座从中断裂成两块为其中的一块，共三层，上下逐层外凸，每层高 6cm，底部每条边长 33cm，底部截面直径 84cm。

据许忠诚等岙底人反映，该锁盘石是之前在榕井附近的大溪坑里发现，类似古老石头有多块，其中觉得这块很特别，像口传的金钩寨王盗船上所用的石锁扣，于是有人用绳子将它拉上来，放在榕井凉亭的楼梯边让人观赏，其他石头也有的搬来用于垒砌井墙或填埋在榕井路下。

图五 锁盘石

5.在榕井附近一户姓赖人家的道坦花坛石中，有一块凿有几个不同规格的正方形和长方形孔洞的花岗岩石条，看似建筑物的梁柱，故称有孔条石梁柱（图六），条形规整，长 234cm，宽 22cm，厚 22cm。据该户老人反映，有孔条石梁柱是早年于现鹿西幼儿园所在的原溪坑地中发现的，经其家人挖掘出来后，抬回家置用。

图六 有孔条石梁柱

6.在鹿西岙底上栏一处园基中，于首日发现被填埋的花岗岩石板已由鹿西村书记组织人员挖掘出来，发现石雕板（图七）两面均刻有条形纹路，雕工精细而故称；该石板长约 78cm，最宽处 32cm，最厚处 9cm。据园主称，石雕板是早年从岙底溪坑中捡来，当杠桥石板堆砌在园基中。

图七 石雕板

此外发现，鹿西岙底还散落有不少类似的古老花岗岩条石、石板和石块，这些石头应都是过去古人从乐清、大门运进岛内，因鹿西本地山上是没有花岗岩可供开采的。

进一步细查深究锁盘石、有孔条石梁柱、石雕板等石头物件来源，岙底老人们认为物件最初可能都是源自现鹿西乡政府对面山脚下的原寺院基(寺院遗址)。据鹿西老人回忆，小时候在寺院基里常常能捡到许多古瓦片、瓷片和石头构件等用来玩耍，后因鹿东公路建设被完全清场填埋。

相传，寺院最初由金钩寨王郭梁栋所建，作为在岛扎住寨舍，在其被害后，寨被烧毁；后又反反复复、几经重建，先后可能被用于官府驿站或驻岛官兵住所，期间亦曾做或兼做寺庙，故有后人又称其遗址为寺院基。何年彻底被毁已不详，在其被毁后，部分石材物件被老百姓搬去修桥筑路、建房或被台风山洪冲进溪坑淹埋或又经海水冲走，因寺院基底下为鹿西最大的溪沟常发洪水流向大海。

[后附：洞头民间故事《金钩寨王的故事》和苍南新闻网《百丈“金百万”的传说》文章]

三、初步推测，意义重大。

3 月 16 日，王和坤在陈庆杰陪同下，再次来到鹿西岙底，先是现场拓印了榕井旁的碑刻 A“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等文字；随后依次确认 13至 15 日的几处发现，对锁盘石、石雕板和有孔条石梁柱等石头构件进行多角度、精细拍照，根据王和坤多年在区文保协会、市历史学会的经验，并经报送乐清历史学会相关专业人士鉴定，初步推测：锁盘石并非鹿西老人所谓用于船上的石锁扣，很有可能为宋朝的须弥座；石雕板可能是明朝的某石头构件，有孔条石梁柱则可能为清朝的建筑构件；碑刻为北宋时期应该毫无疑义。

3 月 21 日，在原社科联主席陈坤沈带领下区文化专班一行 4 人，实地考察了鹿西岙底考古近期发现。在现场交流意见时，区文保所原所长、文物专家柯旭东基于丰富的专业经验和对鹿西历史特别是烽火台、城障（寨墙）多年的考究，认为碑刻属北宋时期完全是可能的。

鹿西岙底古石桥碑刻如被确证为北宋文物，将是洞头迄今为止发现最早的石头碑刻，将洞头最早留下文字记录的物证由元代推前至北宋时期，具有非常巨大的历史价值，且对鹿西乃至洞头人居历史具有划时代意义。

为此，呼吁政府有关部门单位：一是尽快给予碑刻做进一步权威鉴定；二是及时有效做好碑刻等古迹的保护，一旦确认谨慎考虑申报省级文物；三是借机宣传造势打响鹿西知名度；四是谋划开发鹿西岙底景点（籍金钩寨王、十八娘造桥和南宋烽火台历史，融古井、古树、古石为一体打造鹿西文旅融合新打卡点）。

目前，鹿西考古发现已被权威确证的有南宋建炎年间（1127-1130）烽火台，元武宗至大三四年间(1310-1311)八思巴文“大元通宝”古币，清康熙元年（1662）山坪清福禅寺一对小石狮，为数不少的城障寨墙（鹿西古寨墙始建于南宋、盛于明朝、重建于清末），此外还发现古石桥、古码头、古井等遗址。

注：全文参考王和坤《鹿西乡村史初探》文稿，对 3 月 20 日的初稿作出修订。

附录：十八娘石桥

位于洞头县鹿西岛的鹿西湾岙底，现尚存一块长约 2 米，宽约 0.3 米的青条石，上有“潘十八娘造石桥”的字迹。据县文物部门考证：为南宋时期石桥遗址，距今已有700 多年历史。至今岛上还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鹿西湾，象喇叭，两岸住人家，东家到西家，潮平摇舢板，潮落步泥滩”。相传当时有位叫十八娘的女子，用自己辛劳积蓄，建造一座石桥，方便村人交通。村民为纪念这位行善的十八娘，特在条石上刻“潘十八娘造石桥”，以流芳百世。此外，村里还有南宋的烽火台，军营、古井等遗址。

【摘自：洞头县交通局编志办公室于 1988 年出版的《洞头县交通志》p207 页】

十八娘造桥

从前有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兵荒马乱之中，独身流落鹿西岛。她隐名埋姓，只说年仅十八，大家就叫她十八娘。

十八娘初到鹿西时，在码头哭了两天两夜，哭得眼睛像红桃，有一位好心的老婆婆，也是孤身一人，就收留了她。她在老婆婆家起早摸黑，洗衣作饭，下海捉螺，上山种地，又在码头开了一间酒店。十八娘待人和气，手脚勤快，人又长得像三月的桃花，村里人谁都要在她的酒店里坐坐，喝杯酒，吃点菜，所以店里的生意很是兴隆。不到几年工夫，她就积蓄了一些钱财。老婆婆叫她买些首饰，好好打扮打扮，嫁给有钱人家，也算有个归宿，也有人劝她造间高楼，雇个小伙计，把生意做得大些；还有人劝她把钱存起来，放债得息。对这些好心人的劝告，十八娘都婉言拒绝，她心里自有打算，原来十八娘牢记着鹿西众乡亲待她的情意，早想为乡亲们办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在造桥、筑路、建亭三件事选择最紧要的一件。

一天，十八娘正站在酒店门口，见对岸一位老人手里拿着瓶子，嘴里唱着歌谣“鹿西湾，像喇叭，两岸住人家，东家到西家，潮平摇舢板，潮落步泥滩。”老人一边唱着，一边从海涂中步过来，浑身泥土。十八娘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决定在鹿西港和小溪的接口处造一条石桥。她走访了三十六户人家，家家都说好。她翻过了三十六座山峰，寻找好的石料；她请来石匠，开了三十条石条，把一切都备办妥当了。

十八娘拣了吉日，动手造桥。三十条石条做桥墩，六条石条做桥板，整整造了三十六天，石桥造好了，她眯着嘴巴笑。正在这时，不知从何地来了一位风水先生，他看见石桥就叫不好，众人一惊，忙间先生怎叫不好？先生说此地乃青龙之头，不可造桥，如果青龙作恶，会兴风作浪，翻船死人。众人听了，议论纷纷：有的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十八娘来是条蛇精，故意在青龙头上钉钉，幸有先生指明；有的说别听风水先生胡言乱语，把十八娘的一片好心看歪了。十八娘听了， 口吃黄莲，苦在心头。她想海岛人最怕风浪，翻船死人常有发生，今后村民怪罪， 自己怎么承当得起？又想造轿是为民造福的好事，那有功成造废的道理？几天来，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瘦了；皮黑了，一下子老了许多。

俗话说祸不单行。一日，狂风大作，浪头像座小山，一浪接一浪向石墩打去，只听“轰”的一声，石桥被浪涛打垮了。十八娘站在石边，似痴似呆，两行泪水滴到海里，变成白花花的浪花；老婆婆走到她的身边，摸着她的头发说：‘孩子不要痴了，何必自讨苦吃呢！”十八娘扑通一声跪下去说：“娘，我十八岁死里逃生幸亏您收留，乡亲帮助，才有今天。我天天想着要为乡亲们做点什么，石桥不造成，我死了心也不安呀！”

十八娘没有灰心，重又雇来石匠，开来大石条，这一回石条比上次大，石墩打得比上次牢。两次造桥把她几年积蓄全部花光了，人也累得病例了。村里人，看她这么诚心，都很感动，石桥造成后，请石匠在石板刻上“十八娘造石桥”几个大字，以表示纪念。几百年来，鹿西群众走在石桥上，谁不想到十八娘？现在海涂已填平成为鹿西休闲广场，古桥也已不在。然而，十八娘造桥的事迹代代传颂。

【文章源于：浙江省洞头县文化馆民研组于 1986 年出版的《洞头民间故事（四编）》 流传于鹿西岛 搜集整理：戴成崇】

金钩寨王的故事

明末，镇守沿海某地的一个总兵，姓郭名梁栋，受奸臣陷害，不得不带一批兵士，乘船渡海，来到鹿西岛避难。梁栋一脸长胡须垂到胸前，飘飘洒洒，很有威风。喝水、吃饭呢，就用金钩挂在耳朵上，把嘴角两旁的胡须拢起。就恁，大家都叫他“金钩寨王”。

金钩寨王一到鹿西岛，就沿岛筑起围墙，在口筐、东臼、鲳鱼礁几个港口分扎了营寨，派兵把守。他和兵士日夜操练，熟悉海战功夫。兵士们带了不少马，日日在山坪上跑呀，练呀，日子一久，那个坪就叫做跑马坪了。梁栋又在几个营寨附近的山头垒石筑起烟墩烽火台，派兵轮流瞭望。一看到洋面有官船、大商船驶过，就在烟墩烽火台上点烟火，当信号。寨营将士一看到烽火，即刻驾船驶去拦截。直到现在，跑马坪、烟墩烽火台都还在。

鹿西是个孤岛，山秃雾咸，种不起吃的，树也少。岛上的人靠打鱼捕虾为生，海上风大浪高，加上海盗作恶多端，打鱼人日子过得苦。大家叫这岛是“落潭岛”。梁栋在岛上立寨后，海盗不敢再在这附近海面抢劫，寨兵又从不扰乱住家，打鱼人安心了。岛上水缺，人马一多，吃水就难了。梁栋带着兵士在几个岙口打了八口八角井。有了水，梁栋又下令兵士和岛上住家栽树。几年下来，遍岛都长满高高的红枫，挡住了风浪，隐蔽了营寨，岛上的景致变好了，一些凹地也能种吃的了。

有一次，梁栋扮成生意人，坐船到温州探听军情。船到东门浦，靠在一家小酒店门前。他进了店，就叫店家烫酒炒菜。

对面酒桌，坐着一个福建泉州生意人，前些日子，他的商船经过鹿西洋面，货被抢光，心内忧闷，今日独自一个人在喝酒解愁。他看看来的人满脸胡须，相貌古怪，暗想：“胡须恁长，怎么吃饭喝酒呢？我不妨看一看”。这个生意人就把一盅热腾腾的酒端到梁栋面前，客气地说：“老伯，店家酒菜未来，先喝好哦？”

金钩寨王看他诚心，也不客气，伸手从衣袋摸出一副金钩，拢起胡须，接过酒杯就喝。生意人暗暗叫绝。

店家摆上酒菜，梁栋叫生意人一起喝，酒过几巡，生意人心事重重，连连叹气。梁栋问：“客人，你莫非有忧伤事？说来听听，我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生意人把前几次商船经过鹿西洋面被劫的事说了一番。又说，近日自己的船装了货，又要经过鹿西海面，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啊！

梁栋详细问明了他的船形，被抢的货物，宽慰了他几句，才告辞。过一夜，梁栋探明军情回寨，召集大小头目，把福建泉州生意人的事说了一遍，叫他们船分两路，把商船接进鹿西港来。

第二日，福建商船真的又驶过鹿西岛海面，寨船迎头挡住，兵士一个个满脸带笑，说是寨王有请，叫生意人进岙。

梁栋早在岙口等，他见当头的生意人正是在温州酒店喝酒的那一个，真是大喜，连忙迎进寨，摆酒相待，又把前几次劫来的财物如数归还。他说：“我梁栋被奸臣所逼，才到这里扎寨，只与官船、大商作对。你们小本经纪，以后尽管放心经过，一定秋毫不犯！”生意人听了，一个个流着眼泪，叩头跪拜。

这件事一传开，金钩寨王的名声更大了。至今，鹿西大门一带，还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杯酒敬梁栋，功劳不送空”，就是从这故事里来的。据说，后来这位福建泉州生意人，生意越做越大，在泉州一带兴办了许多家庭工厂，商品都以“金钩寨王”为品牌。

后来，金钩寨王到温州探听军情被官兵杀了，官兵把他的头砍下，用胡须挂在东门浦示众。他一死，鹿西岛上的红枫都慢慢枯萎了，只留下两棵大枫树根，再也不长新枝嫩叶。那些兵士想想寨王平时对他们的好处，用黄金打成一个金钩寨王的头像，连同一些金银财宝埋在八口八角井其中一口深井的下面，挑土把井填了，兵士们也都散了。现在呢，在鹿西四座厂、岙底等地已发现了几口八角井，都是金钩寨王兵士挖的，那口埋有金头像和金银财宝的八角井至今还下落不明，没有找到哩。

【文章源于：《中国民间故事全书 浙江•洞头卷》 讲述：郑安田 修编：潘汉中】

百丈“金百万”的传说

根据当地金桓旭先生提供的材料：当地至今还有这样一句口头语：“郑三千、黄一万、金百万”，郑、黄和金都是当地具有悠久历史的姓氏，最早的金氏便群居于六板桥西面的金家宅。

传说早年，有一个叫金碧的人，人称金不换、金百万。有一次，他到瑞安经商，准备到面馆吃面时，看见埠头坐着一个蓬头垢面、满面浓须的大汉。心想：此人满面浓须、不见嘴巴，如何进食？于是请他吃饭一探究竟。大汉吃饭时，从身上拿出一对金钩，把两边的浓须用金钩吊在两耳朵上。

原来大汉非等闲之辈，临别时偷偷告知金不换，自己乃东海“金钩大王”，专门在海上打劫富商。如果有一日在海上碰到海盗，只要你们提起自己是“金钩大王”的朋友，就没有事的。“金钩大王”说，我蓬头垢面，无人理我，还是你看得起我。我把这船棉花送给你。

金不换把这船棉花运回家。解开棉花捆时，却发现棉花捆里暗藏着珍珠、玛瑙、金饰等宝物。面对这些财宝，他不敢声张，只是暗暗地把财宝藏匿于屋后垟心的空坟墓中，静观事态变化。过了几个月，金不换听到了“金钩大王”被官军炮击身亡的消息。

南宋年间，发生一次饥荒。金不换拿大笔大笔的钱去救灾，成为浙南最大的赈灾大户。钦赐“献金状元”“金元及第”等匾额。

金不换还盖起高楼，广置田园，四处修桥铺路，做了许多善事，换得许多美名，成为真正富庶一方、乐善好施的大财主。

【文章源于：苍南新闻网《百丈村民间传说》 发布时间：2017 年 11 月 20 日】注：百丈村，位于苍南县城中心区。百丈村自唐宋以来，就有文字记录。特别是在南宋年间，百丈村人才辈出，一个村曾经有过两名武状元，20 多名文武进士，是一个文化积淀非常深厚的古村落。

供稿人：陈庆杰、王和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