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时期,开封府淮安县有一个商人叫韩一山,富甲一方,家里做着县里最大的粮食生意,积攒下来的财富几代人都花不完,因此成了县里最富有的大门大户。

妻子在十几年前得了恶疾离世,而韩一山在妻子去世后一直没再婚娶。直到现在四五十岁还是孤身一人。

人一旦到了一定年龄就开始有些焦虑,即使现在自己家财万贯,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如果等到他死了之后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己的家业有谁能够继承呢?

可惜自己和亡妻没有生个一儿半女,而妻子病故后这些年又忙于生意而没续弦,现在是纵有万贯家财也无人继承。

想到这里,韩一山把自己最信任的粮店掌柜韩易叫到跟前说道:“小易,我年岁已高,对铺里的事早已力不从心,从今天开始粮铺就交给你打理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韩易听完激动道:“义父你放心,我会尽心尽力打理好粮庄的。”

韩易是韩一山在大街上收养回来的,那天他在街上看到一个衣裳褴褛的小乞丐被打得遍体鳞伤,他心生怜悯就把他带回了韩府。

后面韩一山见其聪明伶俐就把他收为义子赐名韩易。

韩易确实没让韩一山失望,他这些年跟着韩一山,在韩一山的教导下不仅学会了写字,还表现出对生意上的天赋。

所以现在韩一山将家里的所有粮庄都交给他打理,他内心是非常感激义父韩一山的,说明在义父心里是最信任自己的。

在往后的时间里,韩易没有辜负韩一山的信任,他将所有粮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曾出现半点差错。

自从把粮庄交给了韩易后,韩一山也空闲了下来,他找了媒婆到乡里的一户人家说了一门亲事,女子叫李香香,虽然家里贫穷,但是容貌长得娇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韩一山也是在一次她来店里买粮食的时候见到的。顿时惊为天人,后来找人打听下才知道她的消息。

现如今韩一山想要续弦了,就托媒婆找到李香香家说亲,那时候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说了算,李香香是无法左右自己的终身大事的。

虽然韩一山年纪大到可以当李香香的爹了,但是李父见韩一山是县里最大的富豪,而且也给了非常丰厚的聘礼,也就欣喜地把李香香嫁了出去。

李香香是个贤惠的女子,自从嫁给韩一山后,总是在店里忙上忙下,韩一山见她对粮店有极大的兴趣,就让她帮忙打理店里的一部分生意。

让得韩一山意外的是,李香香对做生意很有天赋,只要经过她手的数目她都能过目不忘。

到了第二年,李香香有了身孕,韩一山才让她在家中养身体,而体会到财权的李香香又怎会放得下,但韩一山毕竟是这个家的家主,他说的话李香香不得不听从。

夫妻俩人在商量过后,韩一山答应了等李香香把孩子生下来后,他就把粮庄的生意划出一半交给李香香打理。

李香香这才欣喜不已,老实待在家中等待腹中胎儿降生。

十月怀胎,李香香为韩一山生下了一个儿子。韩一山大喜,因为自己老来得子是老天爷的恩赐,所以给儿子取名为韩子天。

等李香香坐完月子后,她找到韩一山说道:“老爷早前答应我将粮店的生意拿一半给我打理,可还作数。”

韩一山笑道:“你还真是热衷于生意啊,只是你刚坐完月子还很虚弱,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老爷,我自小就吃过苦,早就习惯了,如果不干点什么事情,反而会浑身不自在。”李香香说道。

韩一山对此很是无奈,便答应了妻子李香香,随即他就喊来了义子韩易说道:“你义母她想学着打理粮庄生意,你把东街的那家粮庄分行交给她管理。”

“义父请放心,等下我就把那家店的事务都交给义母。”韩易郑重地对韩一山说道,然后似有深意地看了李香香一眼。

韩一山见韩易如此干脆非常高兴,便说道:“小易,义父知道你这些年的辛勤付出,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韩易连忙说道:“义父您言重了,是义父您收养了我,如果没有您也不会有我这条命。”

在接下的日子里,韩一山因为老来得子,一门心思都在儿子韩子天的身上,对粮店的生意也不再过问。

而李香香在接手了粮店的生意后,为了得到最大的利益,拿着陈年旧米以次充好卖了出去,因此韩家的粮店声誉一落千丈,店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天,韩家的管家赵喜找到韩一山说道:“老爷,这粮庄的生意不能让夫人这么做下去了,现在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万一那些发臭的粮食吃死人了,我们韩家就完了。”

赵喜是韩一山的远房亲戚,长得高大威猛,因为家道中落所以过来投奔韩一山。韩一山见他忠厚也就让他在韩家谋了个管家的职位。

只是赵喜说粮庄的生意不好却让他感到纳闷,因为韩易和李香香每天都会把做好的账目都拿给他看,账目不仅没问题,而且盈利一天比一天多。

韩一山也不知道谁说的对,所以他叫人把韩易和李香香一起喊过来。

“老爷,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做生意要诚信,可现在他们都要把粮庄的信誉给败掉了。”赵喜苦着脸忧愁地说道。

只是这时候门口却传来了李香香冷嘲热讽地声音。“赵喜,你是妒忌我们得了老爷的信任,担心以后你这远房亲戚得不到任何财产,所以污蔑我。”

“夫人,我没有污蔑你,你......你这么做对得起老爷吗?赵喜被李香香怼了一句,顿时急红了脸辩解道。

“你安的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李香香不屑地回道。

“说够了吗?”韩一山大声一喝,赵喜和李香香瞬间停下了争吵。

“赵喜,你说我这年对你如何。”韩一山看着赵喜说道。

“老爷对我恩重如山。只是老爷,我赵喜从没想过要韩家的半分家财,我......”赵喜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还想解释一下,却被韩一山打断。

“你走吧,这些年你一直为了韩家鞍前马后,劳苦劳累,我就当你已报恩情,等会我会给你一笔钱,从此以后你与韩家互不相欠。”

赵喜一惊见事情已无法挽回只好抱拳说道:“老爷,您保重,希望您以后不要后悔。”随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韩易和嘴角冷笑的李香香甩手离去。

赵喜离开后,李香香志得意满,之前有赵喜管着账房她只能束手束脚,现在把赵喜排挤走后她就能随心所欲地继续卖着质量极差的粮食。

时间又过了两年,粮庄果然出事了,乡下的一个老汉在吃了韩家的粮食后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家中。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恐慌,愤怒的人群纷纷围着韩府要一个公道。

第二天官兵查封了韩家,包括韩家名下的所有店铺。韩一山一夜之间从淮安县最富有的豪绅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平民。

不仅如此韩一山还看到自己的义子韩易和妻子李香香搂抱在一起。

“你......你们。”韩一山看到这一幕有点气结,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死老头子,是不是很意外啊。”李香香咧着嘴嘲笑道。

“韩易,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韩一山没有理会李香香而是看着义子韩易愤怒问道。

“义父,请容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其实我是张县令的儿子,我叫张天树。”面对韩一山的质问,韩易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回答道。

“你们是不是早有预谋,张县令真是好深的算计,十几年前就在谋夺我的家财。算我眼瞎了,养了头白眼狼。”韩一山顿时有点心灰意冷,他接着说道:“算你们赢了,我儿子在哪,我要带他走。”

这时候李香香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老头子你不会以为子天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吧。”

“什么。”韩一山瞬间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后面他都不知道怎么出的韩府。

韩一山离开韩府后,他去老友家里借了几两银子,这些人都是他以前帮助过的,听到他此时落难,为报他恩情自然不会太吝啬。

韩一山借来银子不是为了东山再起是为了当盘缠去隔壁县找赵喜,其实当初他把赵喜赶出韩府也是逼不得已。

以他经商几十年的心机又怎么会被韩易和李香香用假账本蒙骗呢。当时他查到粮庄这件事里有张县令的影子,而张县令势大他得罪不起,于是他想了一个计谋,他故意把赵喜赶出韩府,实际上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给了赵喜一笔钱,让赵喜在隔壁县开一家粮庄,然后把韩府积攒了几代人的财富转移到赵喜那里。

韩一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他心里却精明着,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韩易自始至终就没背叛自己,因为他本来就是张县令安排到他身边的。而妻子李香香的背叛他也早有预料,只有儿子韩子天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情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这样韩一山赶了两天的路来到隔壁县找到了赵喜。赵喜见到韩一山非常高兴,连忙把他请到府中。

“老爷,根据您的吩咐,我把这间宅子买下来作为韩府,还有县里各粮庄生意不错,最近还新开了一间分行。”

赵喜把所有情况都跟韩一山说了一遍,韩一山听完连连点头,感叹道;“赵喜,幸好有你在我身边帮忙。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老爷,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喜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韩一山接着道:“这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张县令罪证。”

韩一山接过来看完后冷哼一声。“想谋夺我的家财,就要承受我的怒火,朝廷已经派钦差下来查贪腐了,你找个机会拿个钦差大人。”

赵喜应了声是,然后拿着罪证就离开了。

很快张县令因为贪污灾银,徇私舞弊的罪行被钦差查出来的消息传了过来,韩一山听闻高呼多行不义必自毙,

多年后,韩一山临终前把这份家业传给了赵喜,因为赵喜的忠厚老实得到了韩一山的认可和信任,而赵喜靠着真心待人换来了张县令等人耍阴谋诡计都无法得到的财富从此平步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