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的常德沅江北岸,沿岸望去是满目掩体、战壕和碉堡的废墟。
171团直属特务连手枪排上等兵田景昕随两个班士兵保护团长杜鼎指挥反击战斗。他在这里看到了至今不能忘记的一幕。
从江岸阵地到中山南路、下南门,到处横陈着中国士兵的尸体,弹坑和炸点附近随处可见残肢断臂。
死于枪炮的人鲜血凝结为黑褐色,而亡于毒气的人则脸色乌青,嘴唇发紫,许多人在死亡前撕碎胸前的军装、抓烂胸口的皮肤,表情极痛苦。
田景昕说:“有好多人死了眼睛还大睁着,嘴大张着。他们死不瞑目,还在看,在喊!”
他们在向今天的人喊!
他们在看我们在今天做什么!
《第六战区常德会战战斗要报》载:
敌惨无人道,使用毒气次数之多,为抗战以来所仅见。
据这份文件统计,日军在常德作战中共使用毒气74次,毒剂种类以“窒息性”、“糜烂性”、“喷嚏性”为主。
在常德城区,日军6次以毒气作为攻陷守军阵地的主要手段,我军中毒者伤亡逾千人。
国军缴获的日军使用的芥子毒气罐
日军在常德作战中不但使用毒气“为抗战以来所仅见”,而且还在1941年11月4日用飞机空投大量感染鼠疫的跳蚤,使常德成为日军侵华战争中极少数受细菌武器攻击的城镇之一。
此事的亲历者和见证人,当时的湖南省卫生处主任邓一题,以防疫特派员身份率防疫人员前往鉴定疫情,组织防疫。
解放后,他撰写《日寇在常德进行鼠疫细菌战经过》一文,详细记述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日寇这一滔天罪行及对常德人民造成的严重伤害。
文章刊于《湖南文史资料选辑》第18辑。在文章中,邓一题老人对国民党政府当时未在报纸上揭露日寇这一罪行和抗战胜利后未向远东国际法庭就此提出控诉深感困惑和气愤。
11月26日,常德战火由城垣烧向城中。
晚7时,57师司令部统计各团、师直属队战斗实力。统计显示:全师战前8315名官兵,至目前尚能战斗的,含各级机关、指挥员,只有936人。
师长余程万下令:“自即刻起,所有排、连、营长,均不得变更位置。”
最坏的情况已不再是一种预料,而正在变为现实。
余程万将师直属各单位人员的大部分编入各团,将炮兵团那些打光了炮弹和打坏了火炮的炮兵百余人编入步兵。
他来到城内3个急救站,动员出50余名尚能拿枪的伤员返回阵地,而阵地上的士兵们已很少有不带伤的了。
此时,常德城悬在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无线电台天线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无线电波维系这座孤城,支撑着这支孤军的心。
六战区长官孙连仲电:
奉委座面谕,此次保卫常德与苏联斯大林格勒之役保卫战价值相等,实为国家民族之光荣,各有关援军即到,务必苦撑到胜利为盼。
九战区长官薛岳电:
岳以大军援兄,敌必溃退,望传令将士,坚守成功。
日军一寸一尺地逼近,守军整班整排地牺牲,虎贲57师上至师长、下至士兵,所有人都想到过人尽城破的终局,但守城任务怎样完成,如何能让死去的战友瞑目?
援军,援军啊!此时你们在哪里?
结语
常德保卫战,和长沙保卫战,衡阳保卫战一样,都是抗战期间发生在三湘大地上的著名战役,国军将士在人员,装备非常劣势的情况下,拼死血战,以余程万为代表的一批爱国将领,身先士卒,死战不退。
弹指一挥间,现在还健在参加过常德保卫战的抗日老兵已经不多了,在此也祝福老人家们都能安享晚年!
活着,他们是中华民族的铁血英雄!
逝去,他们是中华民族永久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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