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国民党空军司令部情报处参谋赵良璋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临刑前,他给妻子留下绝笔信,信中写道:“平仲,你改嫁他人吧!”
赵良璋是怎样的一个传奇人物呢?为什么在即将走上刑场时,他要劝自己的妻子改嫁?
种子落土就生根,地角天边,我们海誓山盟
1937年,目睹了日本空军飞扬跋扈的赵良璋,毅然选择投笔从戎,报考了成都空军军士学校。
经过200多个日夜严格的飞行训练后,赵良璋成长为一名勇毅果敢的飞行员。他渴望飞上蓝天,与日寇空中搏斗,早日实现自己立下的凌云之志。
但是在国民党空军内部,飞行员待遇优越,生活腐化,有的甚至还从事倒卖金条、偷运贵重物资等勾当,这让赵良璋非常苦闷。
失望之余,喜欢音乐的他和同班同学薛介民,将满腔爱国热忱都倾注在了抗日歌曲的创作上。他们写下了一系列词曲,在西南地区轰动一时。
在薛介民的介绍下,赵良璋认识了比自己小10岁的蒋平仲。见面当天,高大英俊的赵良璋谈吐不凡,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眼睛,迷住了蒋平仲。
“地角天边,我们海誓山盟......”赵良璋创作,蒋平仲歌唱,两人一唱一和,杜甫草堂,青城山,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在南京雨花台烈士纪念馆保存的珍贵手稿中,半截泛黄的信纸,写满了青春的激情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海阔天空,请记得我是英勇的战士
1945年,国民党准备撕毁和谈协议,发动内战。
赵良璋对蒋平仲说:“如果让我上阵与日寇搏杀,那我义无反顾、死而无憾。但如果要让我打自己人,那我就驾着飞机投奔自由。”
在蒋平仲的支持下,赵良璋以回家探亲为由,走进了我党驻重庆办事处,希望能去一直向往的延安。
军事组组长薛子正接待了赵良璋,他说:“你仍返回成都,回去潜伏下来,同样可以为党工作。”
1946年,蒋平仲成为了赵良璋的妻子。也正是在这一年,在赵良璋的积极争取下,他被调往北平就任参谋,为我党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绝密信息。
蒋平仲深知深入虎穴、危机四伏,但仍全身心地支持丈夫的工作,帮助丈夫收集和传递情报。
1947年9月,北平秘密电台被叛徒出卖,国民党特务根据线索,在赵良璋家中搜出了一些机密文件和照片。
蒋平仲内心万分焦急,她连着往上海、南京发了几封电报:“家中无事,不必回来。”
她想以此提醒丈夫,身份已经暴露,千万不要回家,立刻隐蔽到安全的地方。
此时在南京出差的赵良璋也听到了风声,但是为了不连累同志,他在销毁手头的文件时,被国民党特务逮捕。
蒋平仲变卖了所有家产,急匆匆地赶到南京,多方打点、想救丈夫出狱。负责审讯的法官对她说:“我也知道赵良璋是个人才,无奈他是钦点的要犯,要想放人,比登天还难。”
蒋平仲每天蹲守在监狱门口,只求能见上丈夫一面。一天,她仿佛看见丈夫走出来,在向她招手,还以为在做梦。直到听到丈夫呼唤自己的乳名,才清醒过来。她飞奔过去,看着丈夫身形消瘦、伤痕累累,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要难过,保重自己,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赵良璋平静地说。
“良璋看上去像没事一样,我们只有短短3分钟的见面时间。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都是他在说话,安慰我。”蒋平仲后来回忆说。
没想到几天后,蒋平仲就收到了监狱寄来的赵良璋绝笔信,信中说:“平仲,我唯一的缺憾就是对不住你,希望你改嫁他人,好好生活下去。”
蒋平仲后来一直没有改嫁,六十年来孑然一身。她每天都会一遍遍地翻看丈夫写的书信,一遍遍地哼着两人一起唱过的歌曲:“河边林荫,别忘了我是纯真的姑娘;海阔天空,要记得我是英勇的战士……”
2008年,蒋平仲安详离世。
党组织遵照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在了南京雨花台赵良璋的墓碑旁,从此两人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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