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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人的生活似乎离不开化妆品了。不加防腐剂纯天然成分、为妆容做减法等这些追求健康安全的化妆理念是当下人们的共识。

挑选市场上的产品时，人们尤其注意挑选无毒成分，在希望不损害皮肤的情况下提高美丽和创造力。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美丽可以杀人”曾经更是一种现实。

《一个女人的肖像》，圭多·雷尼，1639年

历史上最有毒的化妆品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皇室宫廷。这个纪录的主角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粉底：威尼斯人的铅白（Ceruse）。

从16世纪到19世纪，这种以铅为基础的威尼斯粉底一直在市场上热销，它因可以实现乳白色的雪花石肤色在当时是当之无愧的最热门的、持续销售的、最令人垂涎的化妆品。

铅白也被称为“土星之灵”，它由有毒的白铅粉（也称为碳酸铅）组成。

尽管铅白配方中使用的金属数量极少并不致命，但它同样具有毒性。如果每天使用这种化妆品，会导致使用者缓慢但稳定地慢性中毒。

据报道，经常使用铅白的人会产生头发、眉毛和牙齿脱落、产生皮肤的麻点和疤痕，甚至导致长期的健康问题，如早期认知能力下降。到今天的研究表明，这种金属也可能导致不孕不育，甚至昏迷、癫痫和死亡。

长期使用铅白的妇女们会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难题：虽然她们用铅白来获得更透亮、更完美的皮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膏状物造成的对皮肤带来的伤害让她们不得不涂上更厚更重的一层。

日复一日，配方中的有毒成分损害了全欧洲不知情的时尚人士的健康。

来自《阳光与阴凉》第109页的插图 F. Barnard

1760年9月，美丽的28岁的伦敦社交名媛、考文垂伯爵夫人玛丽亚·考文垂（Maria Coventry）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这被归咎于使用铅白。

她的早逝被当时的人们认为她“死于虚荣”。1767年，玛丽亚·考文垂的26岁的竞争对手，歌妓凯蒂·费舍尔（Kitty Fisher）的早逝，也被认为是铅中毒或天花所致。

甚至包括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历史学家普遍认为，使用含砷、汞和铅等化妆品超过40年的伊丽莎白女王一世极有可能患有重金属中毒。

但是，如果使用铅白会进入如此致命的循环，为什么它还是如此受欢迎？

尽管与当代美容界的规模相去甚远，但文艺复兴时期的化妆品行业却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妇女们至少可以得到铅白的几种替代品，首先是危险性较低的雪花石膏和碎珍珠粉。

铅白远不是我们今天想象的那种怪异的面具式化妆品。与这些选择相比，铅白使用起来非常便捷：它持久的，易于使用，并可以为斑点和疤痕提供自然的覆盖。它的外观和作用应该是相当透明的遮瑕膏，它可以分层或与颜料混合以达到所需的效果。

《约瑟芬皇后与算命先生》，1836年，大卫·威尔基爵士著

当时的妇女会把铅基粉末与醋和水混合涂在脸上、脖子上和胸部，使皮肤看起来更年轻、更光滑。

有时妇女会在瓷白浆中加入蛋白，尽管这种干燥的物质会造成一种令人不快的面具效果，在白天会起皱和开裂。

有时妇女也会在她们的化妆品中加入朱砂，这在当时非常流行，可以用来画脸和画布，在嘴唇和苹果肌上添加 “一撮颜色”。而这里出现的朱砂也含有一定含量的汞和硫磺，这样会带来重金属中毒。

在当时也有一些一些反对铅白的声音。如炼金术师诺亚·比格斯，他早在1651年就在他的《Chymiatrophilos,mataeotechnia medicinae praxes: The Vanity of the Craft of Physick》中谈到了这个问题。

但是学者的质疑并没有阻止铅白的流行，这种致命粉底直到19世纪依旧被广泛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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