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闻Talk

按照英国学者李约瑟的说法，纸和火药，罗盘，活字印刷，并称为“四大发明”。纸作为一种便携、易记的文字载体，结束了“缣贵简重”的历史，为我国古代信息交流和文化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文字出现以前，人们主要是通过结绳记事来进行信息的传递和交流，而随着文字的出现，人们开始使用甲骨和石头来记录信息。

继甲骨文、石文后，竹片、木片、布帛等成为书写材料；但是，由于竹简太多，这对知识的传播和交流是不利的。东汉时，蔡伦发明了一种名为“蔡侯纸”的纸张，其表面平整光滑，使用方便。

一、蔡伦的传记

蔡伦，字敬仲，是东汉时期的桂阳郡人，他在湖南的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汉章帝永平18年,13岁左右的蔡伦家遭遇变故，被迫进入洛阳宫做宦官。年轻时的蔡伦，才智过人，学识渊博，能言善辩，善于取悦他人，在建元年，被任命为“掌侍郎，掌尚书之职”。

公元89年，汉和帝登基，蔡伦因为功劳被提升为中书舍人，为了博得汉和帝和皇后邓绥的欢心，蔡伦不遗余力地讨好汉和帝。邓绥皇后颇有几分学问，又喜舞文采，蔡伦为了迎合她的喜好，甘愿做了尚方令，掌管宫中的御器和宫廷的手工艺。

在这段时间里，蔡伦竭尽所能地讨好皇帝和皇后，只要是皇帝和皇后喜欢的东西，蔡伦均亲自操刀，终于在公元105年造出了更好的纸张，得到了皇帝和皇后的赞赏。和帝病逝后，安帝继位，邓太后仍把持朝政，但蔡伦却得到重用，被封“龙亭侯”，所制纸张也就有了“蔡侯纸”的名号。

邓太后于121年去世，安帝即位，蔡伦自杀身亡。蔡伦一生为官，先后服侍过4位年轻的皇帝，两位皇后，一路高升，到了侯爵的位置，地位尊崇，但最终还是死了。

蔡伦执掌尚方时，改进了造纸技术，促进了手工业的发展，改变了书写方式与交流方式，极大地推动了世界文化交流与传播，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曾名列美国《时代》杂志名人榜第七名。

二、蔡伦发明“蔡侯纸”

1、“蔡侯纸”的前世

纸张是一种记录信息的书写材料，在文字没有发明以前，人们主要采用“结绳记事”这种方法来记录信息，但是这种方法传递信息的准确性和便捷性都比较差，保存起来也比较麻烦。

随着文字的发明，人类开始用兽骨、石碑等载体来记录、传递信息。然而，这些材料都是硬质材料，不易书写，不易携带，因此，人们迫切需要一种便携、易书写的材料。

在“蔡侯纸”发明以前，简牍、绢帛、麻纸是易写材料的重要组成部分。简牍是用竹片制成的文字材料，细长的竹片被称为“简”，宽大的竹片被称为“牍”，其中“简”主要由竹片组成，“牍”主要由木片组成。

比起甲骨和石头，简牍更容易书写和携带，但是简牍毕竟有一定的厚度和重量，给人们运输和传递信息造成了很大的不便。据《史记?滑稽列传》记载：“初入长安，至御辇上书，所用文书三千，御辇令二人共举其书，仅能胜之；”人从上往下看，停了下来，每看一处，看了两个月，才看完。

那是一本关于东方朔初到长安，上书给汉武帝的奏折，足足有一万多字，足足用了三千多块木头，武帝足足看了两个月才看完。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木片的弊端很明显，对知识的传播不利。

“缣帛”指珍贵的丝绸，“缣”指双面丝绸，“帛”指丝绸的总称；“缣帛”以其柔软、光滑、可折可卷，笔锋流畅、书写方便、重量轻的特点，其上的文字和图画被称为“帛书”。只是，“缣帛”价格昂贵，制作困难，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用来书写，也只有上层贵族才会使用，根本不可能普及，更不可能传播知识。

麻纸为“蔡侯纸”之雏形，而“蔡侯纸”则是由麻纸发展而来的一种改良和革新。麻纸是由麻布工艺衍生而来的，它是以废弃的麻绳、棉絮、麻绳等为原料，经过捣碎、搅拌、过滤、烘干而成，在蔡伦对其进行改良之前，其产量极少，并不容易普及。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中国造纸所多次研究考古发掘出的植物纤维类残片。“灞桥纸”只是镜片下方的垫片；越王墓中的纸片是用铜片包裹或填塞的旧麻絮与麻布；绵阳西汉墓残片属近现代麦草浆瓦楞纸片。

放马滩的“纸状地图”可能是早期的麻纸、棉纸，而马圈湾纸则是在造纸技术成熟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可以说晋官纸和仲颜纸均属西汉初期麻纸，是由麻絮和麻筋向“蔡伦纸”过渡的中间产物。

2、关于“蔡侯纸”的成因分析

(1)社会迫切需要一种“纸”

“上行下效”是中国封建社会较为典型的社会特征，蔡伦的发明与当时宫廷贵族的拥护和对轻薄、匀称、美观的纸张的强烈要求是分不开的。

对轻便，均匀，美观的纸有很强的需求。蔡伦本人聪明伶俐，才华横溢，又有科技头脑，善于发明创造。《后汉书·蔡伦传》中说：“永元九年，蔡伦又造了一把秘剑，又造了一把武器，每一把武器，都是精巧而坚固的。”

这说明蔡伦组织和制造了各种军械，每一件都是精良的，为后人所借鉴，显示出了他的独创性。在这个君臣等级森严的时代，蔡伦作为皇帝的奴仆，所做的一切，都要遵从皇帝的意愿。他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得到朝廷贵族的支持和支持。

在东汉朝堂上，除了蔡伦的亲信汉和帝刘肇外，还有刘肇的皇后邓氏，邓皇后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邓皇后名绥，为东汉开国功臣邓禹之孙，其所生之女，其所生之女，为东汉末年所生。

邓皇后登基三年后，和帝驾崩，邓氏为了争夺皇位，先立了汉殇帝刘隆，然后又立了十三岁的刘祜为皇帝，这就是安帝，也就是邓太后的继位之路。邓太后虽然沉迷于权势，却是一个有才有貌，有见识的女人，她重视文化教育，带头实行节俭政策，在和帝驾崩后，统治了十六年，对当时的社会安定起到了很大作用。

邓太后作为国家政策的制定者，除了自身才情过人，胸怀宽广外，更重要的是她希望国家政策和儒家经典能够在民间流传。在邓氏执政期间，她组织了一批学识渊博的学者，对经文进行了校订，然后抄录了一份，发往全国，这需要大量的文字材料，但这些文字材料太过珍贵，太过简朴，难以承担起快速普及知识的重任。

早期的麻纸只是纺织工业的附属物，纸面粗糙，纸面量小，很难满足人们书写的需要。蔡伦自告奋勇，出任尚书，全权负责书写材料的改进。根据范晔在《后汉书·蔡伦传》中的记载，蔡伦“每至休沐，皆闭门谢客，赤身于野”，这就是蔡伦的真实写照。

可见蔡伦十分勤勉，常常在闲暇之余，谢绝一切拜访，到田野里去作调查研究，以完善造纸技术。公元一百零五年，汉和帝刘肇大加赞赏，从那以后，人们就改用蔡侯纸了，这就是后世人们所称的“蔡侯纸”的由来。

《后汉书·蔡伦传》中说：“伦乃造意，以树皮、麻头和破布渔网为纸。”蔡侯纸是以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为原料，经加工制成的纸张，轻而平，便于写字。

(2)先前技术的积累

根据“量变”和“质变”这一哲理，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从量变开始的，只有当量变达到一定程度后，才是质变的开始。很多伟大的发明创造，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有着一定的先决条件和依据。蔡伦的造纸术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对前人经验的总结和总结。

前面说过，帛书很贵，简牍很难普及，在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前，纸张就已经在社会上流通了。根据《后汉书·皇后纪》中的记载，“自从（邓）后登基，就下令禁书，一年到头，只供纸张和墨汁。”

另外，据考古发现，在蔡伦时代以前，民间就已经能制麻纸了，只是麻纸较粗糙，不利于书写而已。蔡伦聪慧过人，在这张粗糙的麻纸上，发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他组织了一批有经验的匠人，经过反复的试验，终于研制出了一种类似于绸缎的“麻纸”，这种纸光滑轻便，原材料也很容易弄到，成本也很低。

造纸术的发明，并不是蔡伦一人的功劳，而是他的功劳最大的功臣，蔡伦身为尚方令，既是造纸的组织者，又是造纸的直接参与者，正是这样的人，才造就了蔡伦，前人的发明成果，造纸的经验，到了蔡伦的手里，才有了质的变化，才得以成功。

3、“蔡侯纸”的生产技术

“蔡侯纸”的生产过程，主要包括麻线的裁剪、洗净、浸水、蒸煮、研磨、打浆、抄纸、晒纸，概括起来，可分为“剉”“捣”“抄”“晒”四个步骤。

（1）剉

它的意思是砍、切，指的是将造纸用的原料麻线、树皮、破麻布等切断、砍碎，然后把切碎的造纸原料用水洗净，然后浸泡在石灰或草灰的水里，一般需要10天左右，放置在有阳光的地方，这样可以加速植物发酵，去除木素和果胶，让植物纤维相互分离。

（2）捣

“捣”指的是用木棍或石臼将纸浆捣碎。

这种方法能够把植物纤维的外壳打破，裸露出微细纤维，并使纤维的纵裂羽化起毛，在水中形成相当大的丝状表面积，使纤维素分子结构上的氢或羧基暴露于纤维表面，相邻纤维上的这类基团在水中形成水键，经脱水干燥后产生氢键，以增强纤维间的结合力，使纸张具有一定强度。

（3）抄

抄写就是手工抄写纸张。将植物纤维捣碎成浆，使其悬浮于水中，经抄纸帘过滤，使其成为湿纸，干燥后即成纸。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过，“纸”与“丝”同音，并解释了“纸”的含义。“苫”一词，就是纸做的帘子。

（4）晒

日晒就是把从竹帘中拿出来的纸，放在阳光下晾晒，或者用火焰烘烤，使纸完全干燥，这就叫做可以写字的纸。

4、蔡伦的开创性思想

(1)确定改进的正确方向

蔡伦生活在以“缣帛”和“简牍”为主要文字材料的那个时代，由于“缣帛”太过昂贵，太过简陋，这两种文字都不利于文化知识的传播，因此，他以“缣帛”这一轻质材料为改良和创新方向，是他取得创新成果的依据。

自汉代以来，人们一直在酝酿、试验这种方便书写的纸，虽然经过几十年的实践与研究，但并没有多大的进展。蔡伦结合当时工匠的造纸技术，对造纸原料进行改良，使之成为一种易于流通、便于书写的纸张。

当然，蔡伦改良纸张的主要原因，也是受到了“古纸”“织造”的启发，因为织造成本较高，而“织造易用，书写易用”。从这一点来看，蔡伦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是从现有的造纸工艺和书写材料中得到了灵感，从而创造出了更好的书写材料，而今天的设计创新，也必须遵循这个规律。

（2）参与实践创新活动

蔡伦受命造纸时，因职务之故，常作市场调研，亲身参与生产实践，一有空闲，便到造纸厂去研究造纸工艺，向造纸厂的手工业者请教，请教制纸业的技术瓶颈与困难。

传说，有一次蔡伦和他的太监张纸去给张父祝寿，路过槐沟河，看到一群孩子在河里用木棍挑着什么东西玩。这让蔡伦颇感兴趣，因为他发现这些污泥在离开水面后，很快就会干涸，摸上去又轻又软，似乎能用来写字，这和他要研究的造纸技术有一定的关系。

从那以后，他就住进了张纸家，潜心钻研造纸之道。经过他和工匠们的反复实践，最终完善了造纸技术，其“蒸”“打”“抄写”的技术原理至今仍在沿用。

纸的发明使得文字载体的成本迅速降低，知识普及到普通百姓，到了金朝，纸基本上已经取代了简帛，成为主要的书写材料。随着造纸技术的不断完善，造纸工业又开始从自发发展阶段向自律发展阶段转变。

在蔡伦之前，造纸只是作为纺织业的附庸而存在，还没有成为一个独立的工业，所以发展很慢；蔡伦之后，由于采用了新的原材料和新的技术，使造纸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并初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产业—造纸业。

造纸术的改进与发明，在世界性意义上，对世界文化的传播与交流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7世纪初（隋末唐初），朝鲜、日本等国的造纸业开始向东传播；公元8世纪（盛唐时代），阿拉伯商贾通过“丝绸之路”向中亚地区传播了造纸技术，并在阿拉伯地区普及了造纸技术；

公元十世纪，埃及引进了造纸技术；直到十二世纪，造纸技术才传到欧洲，使欧洲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处于羊皮纸时代的状态。13世纪传到印度，16世纪传到俄罗斯，16世纪传到美洲和荷兰，17世纪传到英国，19世纪传到澳洲，为世界文明做出了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