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经》说:
苏老泉,二十七,
始发愤,读书籍。
这讲得是苏东坡他爸苏洵,欢欢喜喜浪到二十七岁,才开始发愤图强,刻苦攻读的事迹。且不说古代人均寿命短,这个岁数都“人到中年”了,即使在今天看来,27岁才开始学习,也确实不早了。
不过,要论后知后觉、大器晚成,北宋苏洵还逊东汉班超一筹。
班超当年一出道,就是一个愣头青的形象,嘴里喊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行动上要干脆别犹豫,满满热血青年的既视感。
但实际上,班超立志“投笔从戎”,转型职业生涯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十而立之年,当时还是穷屌丝一枚。他刚扔下笔的时候,也是口号喊得震天响,对那些嘲笑他的人口出豪言:“小子安知壮士志哉!”但此后长达11年,这位老班同志,却依旧默默无闻一事不成。
直到“掏虎穴”之前,班超的周岁实际上已经41了!
到这个年龄,曾经“逐匈奴于漠北”的霍去病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达·伽马都征服好望角发现新航路十几年了,比尔·盖茨更是已经创办微软二十多年了,而且早登上了世界首富的宝座。可41岁的班超,即使在一个几十人的小使团里,说了也不算,那一晚,听完他的“杀虎”计划,团员们根本不敢表态支持,只是纷纷表示,要先征求一下领队郭大人的意见……
——这不就是个一生都雄心勃勃,却始终深陷夹缝,在无奈中苦苦挣扎的中年老男人一枚吗?
没错,班超这一生,就是在夹缝之中不断成长、挣扎,最终逆势崛起的。这种崛起的艰难,要远超别人数倍,也消磨了班超大半生的时光。那么,这个男人又是如何跳出夹缝,最终实现崛起的?对今天的职场人,又有什么借鉴呢?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又有一句话,叫“大树底下不长草”。班超的父亲班彪和大哥班固,就是家族中那遮天蔽日的大树。
班彪性格沉稳才学出众,尤其是一位史学大家,对司马迁的《史记》做过几十篇的补记,在体例上还有所修改和创新。班固更是神童一枚,九岁就能诵诗作文,文史哲无一不精:
是传世经典《汉书》的最主要作者;
早年创作《两都赋》典雅和丽、金声玉振,位列《昭明文选》第一篇;
为主编撰的《白虎通义》,是两汉经学集大成之作,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引领当时的主流意识形态。
就算班超的小妹班昭,那也堪称千年一遇的巾帼“大家”,曾奉旨续写《汉书》,创作过《东征赋》、《女诫》等名篇,还多次入宫讲学,甚至协助当朝太后,参与处理国家政务。
作为家中的幼子,班超完全可以在父兄的大树下“好乘凉”,就像辛弃疾《清平乐》中所描述的那样: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然而班超偏偏“为人有大志”,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如果依家传所学,那就只能走文史研究这条路,但在父亲、大哥和小妹的夹缝中,想要“班”门弄斧,谈何容易?
这才有了班超的大笔一挥——去他喵的吧,大丈夫怎么能在笔墨纸砚之间消磨时光,就该当效法前朝的傅介子、张骞等人,当个外交探险家,去异域建功,扬我大汉国威,博一个封候拜将!
如前所述,此时的班超已经年过而立,即使放在今天,也不算热血青年了,他的举动并非一时兴起,应该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与其站在父兄难以超越的背影里,一辈子“望尘莫及”,坐等“35岁危机”,倒不如狭路相逢转型者胜,“投笔从戎”换个赛道!
在当时的社会状况下,不是世家大族的后代,还要想出人头地,不外乎要靠文采与军功。然而东汉自光武帝刘秀开国以来,长期奉行偃武修文的国策,号称“风华最美、儒学最盛”,要想在国内积攒军功,几乎没什么机会。那就只能跳出现有环境,去域外开拓拼杀,实现自己的“中华梦”。班超以当年万里跋涉,开通西域的张骞为人生标杆,方向还是精当的。
中国有句古话,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其实,心高未必命薄,就如职场上那句话:“心比天高,但切点,要比针尖还细”。远大理想,必须配以切实的蓝图,班超的后半生,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好事多磨,又等了10年,激动人心的风口才姗姗来迟,皇帝决意驱逐北匈奴,重新经营西域。又过了1年多,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出玉门关,进军伊吾(今新疆哈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之战,班超毙杀多名匈奴将士,得胜而还,因此而获得了窦固的青睐,指派他出使联络西域各国。
班超的第一站是鄯善,也就是古楼兰国。如下图所示,鄯善位于塔里木盆地东端,是距离当时汉朝的西北极限边界:河西走廊最近的西域国家,也是南北线丝绸之路交汇之处的咽喉要地。汉朝要经略西域,如下图所示,首先必须拿下鄯善。
那么,班超此行,吉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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