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末年,南方小镇上有一户姓孙的农夫。孙老汉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孙秀兰,小女儿孙秀珠。

姐妹俩在长相和性情方面迥异。孙秀兰身材窈窕貌美如花,性情温和,小女儿孙秀珠却长相平平,心胸狭窄,嫉妒心很强。

当地有一户姓赵的人家,他们赵家世代经商,家财万贯,是有名的财主。赵老爷有个儿子名叫赵方,年方十八,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赵方看上了貌美如花的孙秀兰,几番上门来求亲,但是都被孙秀兰含泪给拒绝了。

其实,孙秀兰也对相貌英俊的赵方有意,只是妹妹孙秀珠也喜欢上了赵方。孙秀兰性子刁蛮,得知姐姐要和财主家的公子成亲,整天哭闹不停,甚至还放出狠话,若是姐姐嫁到了赵家,她就不活了。

孙老汉的夫人潘氏一直很疼爱小女儿孙秀珠,因为孙秀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孙秀兰是孙老汉捡来的孩子。

十六年前,孙老汉外出办事,回来时看到草丛中有个女婴,正“哇哇”大哭。

孙老汉正好没有子嗣,心善的他连忙把女婴抱回了家。

潘氏一脸抱怨,说家里穷得叮当响,哪里还有余粮行善事,孙老汉笑了笑:“夫人,这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为夫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看这小孩生得宽额阔鼻,一脸福相,说不定能给我们孙家带来好运。”

果然,不久后潘氏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了孙秀珠。

潘氏从小就对女儿孙秀珠很溺爱,对于孙秀兰,则把她当成了免费劳动力,每天给她安排了不少家务活。

好在孙秀兰从小就乖巧懂事,还很勤快,尤其是得知自己是捡来的孩子后,更没有一丝怨言,每天忙里往外,孙老汉于心不忍,唯恐她累着,经常悄悄给她准备些好吃的。

孙秀兰很感动:“爹,孩儿不累,这些你拿给妹妹吧。”

孙老汉很是欣慰,在心里叹息道:“要是珠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话说孙秀兰拒绝了赵家求亲后,赵老爷大怒,觉得很没有面子,带着管家和家丁气势汹汹来到了孙家

孙老爷连忙下跪赔礼:“是小女不懂事,还望赵老爷见谅。”

赵老爷听了却冷哼一声:“我们家方儿能够看上你女儿,是你们孙家祖坟冒青烟了,老夫把话话撂下了,三日后来迎亲。”

“爹,婚姻大事,乃你情我愿,岂可强求?”这时,赵方走了过来,连忙劝阻道。

孙老汉听了神情一松,而赵老爷见儿子很固执,只得叹息一声后离开了。

一天夜里,潘氏面露笑意对孙老汉说道:“当家的,你看兰儿也不小了,还是赶紧给她说一门亲事吧,不然我们孙家无法安宁。”

孙老爷也有此想法,他见夫人潘氏似乎有了主意,便问道:“夫人,你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孙老汉因为是上门女婿的缘故,惧内,家中大小事都由夫人潘氏做主。

“老爷,邻村王老爷的儿子王木生,一表人才,兰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

“夫人,这使不得。”不等潘氏说完,孙老汉直摇头:“听说那王木生是个药罐子,郎中都束手无策……”

“当家的,你这是哪里话,王家家大业大,就这么一个宝贵儿子,兰儿嫁过去,我们孙家也能沾沾福气。再说了,兰儿在我们孙家白吃白喝十六年,是该为我们孙家做点贡献了。”潘氏的语气威严了几分。

一向懦弱的孙老汉,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杆正色道:“夫人,为夫其它事情都可以依着你,但是这件事不能听你的。”

“你……”潘氏没想到孙老汉会跟她对着干,气得一脸铁青。

第二天清晨,孙秀珠见娘亲气色不太好,连忙走过去。潘氏没有隐瞒,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爹爹太偏心了,要是姐姐嫁过去,我们孙家能拿一百两银子。”孙秀珠嘀咕道。

蓦然间,孙秀珠美眸跳动,她露出了淡淡笑意:“娘亲,或许女儿有办法让爹爹答应。”

“什么办法?”潘氏大喜。

当孙秀珠说出心中想法后,潘氏皱着眉头:“不行,你爹爹年纪大了。”

“娘亲,您放心,女儿会注意分寸的。”孙秀珠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夜里,孙秀珠亲自下厨熬鸡汤,熬到一半时,找到了姐姐孙秀兰,“姐姐,爹爹最近太劳累,需要补补,鸡汤熬好了你给爹爹端过去。”

孙秀兰点点头。

很快,孙秀兰把鸡汤熬好后端了过去。孙老汉一脸欣慰,当即一滴不剩喝下了。

到了夜里,孙老汉腹部疼痛难忍,第二天清晨竟然一命呜呼了。

潘氏痛哭不已,孙秀珠也是泪流不止,母女二人找到了孙秀兰,潘氏厉声说道:“兰儿,你爹爹是喝了你熬的鸡汤才走的,若是我们报官,你免不了牢狱之灾。”

“我……”孙秀兰无力争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姐姐,爹爹生前,一直想让你嫁给王小牛,王家愿意出一百两彩礼。有了这银子,我们孙家就能还清债务。”孙秀珠泪雨婆娑说道。

孙秀兰很聪明,立马就听出了话里意思。看来,爹爹的死有蹊跷。

原来,前几天晚上,孙秀兰听到了他们二人争吵。爹爹一心为她着想,坚持不肯同意她嫁到王家。

如今,妹妹却是这般说辞,很明显爹爹的死和妹妹脱不了干系,只是她苦于没有证据,只得无奈叹息。

想着今后在孙家待不下去了,孙秀兰只得含泪答应嫁到王家。

夜里,孙秀珠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脸上尽是怒意,和一个面容英俊的后生幽会。

后生名叫王俊,是王木生的远房堂弟,早已有了妻室,只是他喜寻花问柳,平时很少回家。他觊觎孙秀兰的美貌,上门来提亲,没想到被堂弟王木生给捷足先登了。

气急败坏的王俊离开孙家时,正好撞上了孙秀珠。

孙秀珠一眼就喜欢上了气质不凡的王俊。而王俊,见孙秀珠虽然相貌平平,远没有她姐姐漂亮,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主动接受了孙秀珠。

很快,二人开始偷偷约会。当王俊得知孙老汉不同意把孙秀兰嫁到王家时,他出的主意,给了孙秀珠一包药,说此药毒性很弱,人喝下后只会神志不清,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谁知,孙老汉喝下后一命呜呼了。所以,孙秀珠才一脸怒意。

王俊连忙安慰:“孙小姐,你爹爹肯定是体有暗疾,所以才会暴病而亡。这样一来,不是正好吗?现在你们也拿到了那一百两银子。”

王俊很会说,加上他相貌英俊,很快就让孙秀珠消了气,二人免不了一阵缠绵。

谁知,这时走来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她偷听到了二人对话,大骂女子牲畜不如。

孙秀珠一阵脸红,爹爹的死确实和她有关,如今,爹爹尸骨未寒,她却跑来和奸夫幽会,实在是不应该。

而王俊见自己的丑事被撞破,眸光中露出一丝寒意,老妪见势不妙,连忙跑开了。

老妪一走,孙秀珠不禁嘀咕道:“此人怎么和姐姐有几分相像。”

王俊笑了笑:“珠儿,你多心了,若是下次再让本公子看到她,本公子绝不手软。”

话说孙秀兰嫁到王家后,她性格温和,待人有礼,王老爷夫妇都很喜欢,王木生更是对她百般疼爱。

有一天,孙秀兰正要出门,见前方走来一个老妇人。见到老妇人第一眼,她倍感亲切 ,心善的她连忙叫丫环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

老妇人感激不已,临走时,她不禁多望了孙秀兰几眼,眸光中尽是慈爱,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夫人,晚上记得叫你夫君睡偏房。”

孙秀兰听了不解,老妇人神色凝重了几分:“夫人,老身并无害人之心,请相信老身的话。”

接着,老妇人对她耳语了几句,孙秀兰惊骇不已。缓过神后对老妇人感激不已。

当晚,王木生要和妻子同房,孙秀兰连忙拒绝了,还叫他去偏房睡。

王木生自然不乐意,孙秀兰叹息一声,将实情告知,王木生听了后紧握拳头, “想不到堂哥要害我!”

当天晚上,王木生去了偏房。夜里,有两个魁梧大汉悄悄溜了进来,他们用迷烟迷昏了王木生夫妇,正准备动手时,突然屋内灯火大亮。

王木生手一挥,吩咐家丁将二人拿下。

很快,官府来人,将二人给抓了起来。

二人在官府审讯下,将幕后之人说出。

王俊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败露,他的真正用意,不仅要霸占王家财产,还要霸占孙秀兰,所以才会选择对王木生下手。

接着,王俊还承认,王木生是因为中了一种慢性毒,所以才会身体羸弱。

王老爷听了悲叹道:“真是小狼崽啊。”

原来,王俊父母早逝,王老爷见其可怜才收养了他。

没曾想,王俊不仅不感恩,还包藏祸心,结交了不少邪门歪道之人,那毒药,正是一位邪道给他的。

王俊被抓后,孙氏夫妇对老妇人感激不已。

老妇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块玉佩。孙秀兰见了一脸惊喜,她连忙也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两块玉佩正好合为一块。

“孩儿……”老妇人顿时泪流满面。

“娘亲……”孙秀兰失声哭道。其实,她见到老妇人的第一眼,就心生亲切,或许,这就是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

接着,老妇人解释,十六年前,因为战乱,她不仅无家可归,还受了伤,万般无奈下,只得把孩子放在了路边,祈求有好心人收养。

后来,老妇人因为貌美,为躲避悍匪,她不慎坠落山崖,好在被一药农给救起,虽然活了过来,却失去了记忆。

直到半年前,她才恢复记忆,便一路乞讨而来寻找女儿。

自从撞见王俊和孙秀珠的丑事后,她便觉得王俊是个心肠歹毒之人,所以暗中跟踪,还发现了王俊的阴谋。

孙秀兰找回娘亲亲,她高兴不已,而王木生得知自己所中的毒后,郎中很快给他配了解药,身子慢慢恢复了健康。

王木生夫妇很孝顺,给娘亲养老送终。至于孙秀珠和潘氏,或许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不久后母女俩都郁郁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