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有家族遗传病，他是隐形携带者。

所以，为了避免生出有缺陷的孩子，我们在结婚前就商量好当丁克，幸福健康地过二人世界。

不料婚后，我的公公却以「家里没暖气，太冷」为由，在冬天突然搬来跟我们长住。

他趁我们不注意时，偷偷扎破了我藏在卧室抽屉里的避孕套，害我意外怀了孕。

我要去打胎，他却拦着不让……

01

「莹莹你听爸说。」我的公公王弘耀紧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出门。

我面无表情，手放在门把上冷冷吐出两个字：「松开。」

「爸也是为了你们考虑，你和小龙都三十多了，这好不容易怀孕了。不生孩子等你们老了铁定后悔。」公公王弘耀眉头紧皱，一副全是为了我们好的的惋惜模样，「你听爸劝，别那么固执。」

固执？

「呵。」我没忍住冷呵出声，提起这个孩子我就怒火飙升，顾不得尊老礼节，脱口而出，「难道非要生出一个傻子你才开心！」

这话一出口，他的表情就变了，抓着我胳膊的手也松了。

对，傻子，他的痛处。

前面说过，我丈夫有家族遗传病，他家祖祖辈辈几代人，生育的孩子很大几率是缺陷儿。我丈夫的哥哥就是个傻子！所以我怕我的孩子也是缺陷儿，就和他结婚前商量好当丁克。

他也同意了。

到现在结婚一年多了，工作顺心日子过得舒适，没什么大矛盾和不愉快。直到两个月前我的公公王宏耀以「家里没暖气太冷」为由，搬来和我们长住，一切都被打乱了。

先不说生活习惯的矛盾，就他潜入我卧室，偷偷扎破我藏在柜子里的避孕套，就足以让我生气至极。

我是怎么发现的？避孕套漏油了！流了一柜子！而我又刚好怀孕了！

「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们老王家的种。你跟小龙商量了没？你不能自作主张把他打了。」

「身体是我的，谁也管不着。」我留下这一句话，不管极品公公的胡搅蛮缠，开门下楼打了个车去医院。

丈夫王祥龙的电话打来，我拒接。

到医院挂了妇科，做了抽血检查，然后面诊……最后捏着报告单，有气无力地回家。

隔着门，在楼道里就听见公公哭着抱怨的声音，他说：「你媳妇城里人，爸是农村的，她看不上我，不尊重我，从我来住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我忍气吞声伺候着你们，图的啥，就是盼着早点抱上孙子，她不工作挣钱在家闲着就算了，这还把孩子给打了……」

真是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我不工作挣钱？在家闲着？！

这里要提一下我的职业，我是小学语文教师，跟着有寒暑假，现在正处寒假，在家休息还要准备教案。教书育人多么伟大的工作，没想到在我公公眼里，竟是个不挣钱的闲人！

还有他忍气吞声？他伺候我？自打他来长住，家里碗是我刷的，地是我拖的，衣服也是我洗的！他就除了在他儿子下班在家的时候拿着拖把装装样子，其余时间都在葛优躺！

他还真好意思诉苦，说他忍气吞声？我才是忍气吞声的那个人！

越想越生气，我大力推开门，怒目瞪着坐在沙发上，泪眼婆娑对着我丈夫「诉苦」的公公。

他见我回来，心虚地闭上了刚才喋喋不休吐苦水的嘴，然后在他儿子面前装好人，舔着笑脸上前问我：「饿不饿？莹莹刚打完胎，身子弱不能见风，得好好养养，想吃什么跟爸说，孩子以后还能要……」

虚伪！

我不想理他，径直进卧室甩上门。

丈夫王祥龙跟着我进卧室，用惯用伎俩搂着亲我，哄着说：「老婆，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孩子真打掉了？」他不离开，继续试探性地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要不是爸在垃圾桶发现你的验孕棒，我都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的极品公公，不仅偷扎破避孕套，还偷翻我卧室的垃圾桶？！

猥琐！恶心！

02

「你先出去吧。」

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怕他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暴走。

可他偏偏此刻跟他爸一样烦人，没眼色，继续絮叨：「爸年纪大了，想着抱孙子，孩子流了就流了，算了不提了，但是咱们做子女的，得尊老，你以后别跟他甩脸子，别跟他急，有话好好说……」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猛拍了下床头柜，「王祥龙，我说他会听么！我说了多少次别在家里吸烟，你爸听了么！」

王祥龙做「嘘」的手势，暗示我小点声。

我不理会他，故意放大音量，就为了说给门外偷听的公公：「我一直忍着不说！你爸天天厕后马桶不刷干净，溅出来也不擦！还有他吸烟，家里全是二手烟！……太多太多了。这些毛病他改不掉，我也没办法总是强调，显得我有多么刻薄。」

「我一忍再忍，他竟然好意思跟你说他伺候我？说我不尊重他？还有孩子！是我不愿意生下来么？你自己想想是谁的问题！要不是你们家有遗传病，我能不愿意生么！」

「生出来一个缺陷孩子谁负责！跟你哥一样丢农村没人管没人问，生出来让孩子受苦？！」

他轻拍着我的背，平息着我的怒火。

但火已经烧起来了，一时半会儿熄不了，我继续吼：「还有，你爸，那么大个的人了！进我们卧室连门都不敲，那次我正换衣服他直接闯进来！这根本就不是行为习惯的事，而是人品！」

「你说什么呢？」王祥龙突然跟我对着吼起来。

他爸这时候学会敲门了！

敲门进来装好人跟我道歉：「莹莹别气别气，是爸的错，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

「对，你不是故意！」我现在看见他就火大，不忍耐，也不顾及双方的面子，把心里不痛快的点一股脑全倾泄出来，「你是有意的！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脑子里装的什么肮脏思想！我是你儿媳妇啊！连我洗澡都偷看！」

他爸偷看我洗澡，在王祥龙上班时。

家里当时就剩我和他两个人，我放着音乐洗澡，他却突然打开浴室门。吓我一跳，我顾不得身上的沐浴露急忙拿浴巾裹上。

事后他解释说：「我以为厕所没人。」

我他妈音乐开的震耳欲聋！他竟然睁眼瞎说没人？！

「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不要一再地越线！品行放端正点，别总是干偷鸡摸狗的恶心事。」

我话刚说完，一个巴掌朝我扇过来，脸火辣辣地疼。

是王祥龙打的。

他打我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没收回去，无名指上的婚戒反射出一束亮光晃了下我的眼睛，真是赤裸裸的讽刺。

我捂着脸恶狠狠看着他，还有他那幸灾乐祸的爹。

「滚！你们俩滚出我的家！」我手指着门口，王祥龙愣站在原地，他爸装好人上前劝我，「莹莹你先冷静冷静。」

「滚！」

「你怎么跟我爸说话的！」王祥龙对着我喊。

这是我们结婚一年多来，他第一次用这样差的语气跟我说话：「赶快给我爸道歉。」

「道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底失望至极，「是我的错么？王祥龙，结婚前你怎么说的！你当时怎么跟我爸妈承诺的！」

我爸妈因为王祥龙原生家庭不同意我和他结婚，实话实说，看不起他！虽说他是本科学历但不是本地人，没西安户口也没正式工作，没存款还没车没房，因此我父母极力反对。

但他说爱我，说会永远对我好，还跟我父母承诺入赘。不会当「扶家魔」「凤凰男」，我家就我一个女儿，听他说答应入赘，这才放心把我交给他。

他的工作是我爸安排的，他开的车是我家的，住的房子也是我家的，穿的西装是我买的，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现在竟然敢动手打我！

其他事能忍，但这件事忍不了，我反手就还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手极重，扇得惊天地泣鬼神，把他鼻梁上的眼镜都掀翻了。他被我这一巴掌打蒙了，身子斜着，脸歪在一边僵住了。

「你这孩子！」他爸见这场面急忙上前扶他，当我的面轻拍着他，表面上为我出气，实则嘴里说着指责我，内涵我茶言茶语道：「怎么还动手呢！下手没轻没重。斯斯文文的人怎么下手这么狠，儿子啊，爸没事，被骂几句也没事，爸是累赘，不该来城里找你，让你为难了。」

这些话让我更火大，我从客房扯出他的编织袋扔到楼道里让他滚。

王祥龙见我这样对他父亲，加上刚才我给他的那一巴掌，旧仇叠新伤跟我在楼道里动起手来。我俩在过道里拉扯，他爹添把火，借着拦架揩我的油，朝我屁股上抓了一把。

我抬腿朝他「命根」狠狠踹了一脚，他捂着裆跌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卖惨。

王祥龙只看到我踹他爹，没看到他爹对我做的龌龊事，就下狠手推搡了我一把。

这一推搡让我整个人失重从楼梯摔滚下去，额头撞到栏杆上，腹部一阵疼，接着身下一股暖流缓缓流出。

「孩子。」我躺在地上，住着肚子，眼泪不争气的滑落，「我的孩子……」

孩子没打，我当时在医院，临上手术台时犹豫了。

是一个小生命啊……心软，女人母爱的本性让我狠不下心扼杀他。

我没狠心把孩子打掉，可现在，被他口口声声说爱的父亲给活生生摔掉了。

03

医院病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摸着空空的肚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拿被子蒙着头，躲起来偷偷哭，喉咙像是堵了一块棉花，吸干水分胀大，干涩得难受。

王祥龙隔天带着鲜花水果来跟我道歉，求我原谅。

甚至不惜跪到我的面前，狠狠扇自己巴掌说：「我错了莹莹，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知道我爱你，当时太混乱了，我也是不小心失手。」

他不小心？

真当我糊涂了！他当时推我是那么用力，表情是那么坚定，现在告诉我是不小心？太混乱失手？

鬼才信！

「你回去吧，我没事。倒是你爸，自己一个人在家，你赶快回去照顾他吧，好好当你的大孝子。」我阴阳怪气地说完，别过身子不看他。

他窸窸窣窣在我身后不知道干什么，忙了好一阵子才走。等他走后我起身，看见放在桌子上削好的苹果和切好的菠萝，才知道他在干这些事儿。

换做以前，我肯定觉得「细节」「感动」。

可现在，心死了无动于衷。

我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掀进垃圾桶。

这点儿小恩小惠感动谁呢？这不是他和他爸趁我不在家时，密谋着怎么套我钱的时候了。

是的，他和他爸在我住院期间，在家里谋划着怎么套我的钱。

我是怎么知道的？

监控！

在我发现我公公偷偷去我卧室扎破避孕套后，我就留了心眼，在家里客厅装了监控。原本是想着记录我公公的罪行，拿着给老公告状。可没料到，小丑竟是是我自己。

我曾以为能依靠的丈夫，竟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和他的父亲，在我住院期间喝酒，两人一言一语地讨论说我种种坏话。

什么「不务正业」「浓妆艳抹不像过日子的女人」，什么「胸小屁股小不好生养」之类的的粗鄙话。

视频里，喝醉酒的公公红着脸劝我丈夫：「离了吧！这女的连孩子都不愿意生！算什么媳妇！连妻子的本分义务都做不到。口口生生说怕孩子是缺陷儿都是借口，一个女人不愿意为你生孩子就是不爱你的表现。」

我丈夫沉默不语，一个劲喝闷酒。

不生孩子当丁克是我俩结婚前就讨论过的，而且不生孩子归根结底是源于他！他家里有遗传病又不是我有遗传病！

我看着视频里的丈夫，对他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他反驳、解释，可他却沉默。

公公又继续说：「儿子你条件那么好，她不愿意生，还有一堆女的愿意为你生！」

「咱村那么多闺女，我回去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咱老王家不能没有后……」他说完打了个酒嗝儿，「你是不是不愿意离？」

「不是。」王祥龙喝了口酒。

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我失望至极，他说：「不是不愿意离，是现在离了，我落不着好处。」

「郏莹莹他爸妈给她留好几套房子，都是她名下的，属于婚前财产，我现在跟她离婚一分钱都分不到。」

他爸沉思许久又说：「她爸妈都死了，就这一个小娘们好欺负，想个法子给钱弄过来。」

「行，我自有打算。爸你别管了，等莹莹出院后你先回去，我先把她哄好，要不然生着气也不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