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高层密集会晤,布林肯“得罪”中国

据央视新闻5月27日报道,5月25日,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在华盛顿会见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5月26日,王文涛部长会见美国贸易代表戴琪。

在王文涛部长赴美访问之前,中国方面刚刚宣布制裁美国美光公司。在会晤中,王文涛部长代表中方,就美国对华经贸政策、半导体政策、出口管制政策等表达了关切。双方对此次会晤的评价是“坦诚、专业、具有建设性”,并且同意建立沟通渠道,就双方具体的经贸关切和合作事项保持和加强交流。

与此同时,中国新任驻美大使谢锋,也在5月26日同美国副国务卿钮兰举行了会面。更早之前,中国新任外长秦刚在北京同美国大使伯恩斯进行会面;外事主任王毅同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在奥地利维也纳进行会面。然而,在这三拨人马、四次会面之中,却缺少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就是理论上美国外交领域一把手的美国国务卿布林肯。

今年初,布林肯曾表态称,计划于2月初访华。但随着“流浪气球”事件的爆发,布林肯高调宣布推迟访华行程,随后便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美国媒体多次报道称,布林肯通过公开和私下的关系不断寻求恢复访华行程,但却始终未能如愿。这很难不让人生出一种想法:布林肯已经“得罪”了中国。

这并非是空穴来风的事情,早在拜登政府上台之初,2021年3月份,中美两国就在美国阿拉斯加安克雷奇举行了一次高级别会谈。彼时布林肯是与沙利文一同出席的,结果人尽皆知,在一句“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谈话”后,布林肯和沙利文这两位美国外交界的新星,在刚刚上任便遭受了一次大的挫折。

美国没有人在认真“搞外交”

从前因后果来看,安克雷奇会谈谈崩几乎是必然。美国前驻沙特大使、曾参加1972年尼克松访华之行的傅立民,在接受美国赞巴卡里咨询公司CEO赞巴卡里博士采访时表示,现在的美国没有人在认真地开展外交。以安克雷奇会谈为例,傅立民称,布林肯走进会场,撂下狠话:美国不喜欢中国,美国在道德上鄙视中国,如果有办法拖中国后腿,美国一定会付诸实践,美国肯定会遏制中国发展;但是,现在美国有求于中国,美方官员就此询问中方愿意帮忙与否。这是布林肯“得罪”中国的开端,他开启了中美之间“互相谩骂”式的外交;相对的,沙利文的态度没有布林肯这般恶劣,因此中国方面也愿意同沙利文保持一定的接触。

傅立民因此感叹,今天美国开展外交的方式,水平之低劣令人叹为观止,这也是安克雷奇会谈谈崩了的主要原因。对美国来说,与中国的竞争已经脱离了良性竞争的范畴,陷入了极不健康的恶意对抗,美国同中国竞争的目标不再是提升自己,而是为了削弱中国。拜登政府在处理“流浪气球”事件时的做法毫无疑问是反应过度,最终起到反效果也是意料中的事。

拜登政府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也在试图通过更换外交领域的政府官员来解决对华外交无能的现状。比如2021年,曾在天津“自取其辱”的美国副国务卿舍曼,在稍早前宣布将会辞职;拜登政府上台后组建的美国国务院新部门“中国组”的负责人沃特斯于5月25日宣布辞职;今年2月份时,拜登的心腹劳拉·罗森博格宣布辞去白宫中国事务高级主任一职。

路透社在一篇报道中认为,拜登政府近几个月来,在对华外交上的人事变更,反映出的是美国政府内部的矛盾,主张对华采取更严厉行动的人,和主张采取克制做法的人之间的分歧,已经大到了需要通过辞职离任、人事重组,让有矛盾的双方散伙、彼此不再相见的方式来强行解决的地步。

对华政策主导者改变,沙利文取而代之

从这个角度来说,沙利文或许有可能取代布林肯,成为未来美国对华政策的主导者,甚至是取代布林肯成为美国下一任国务卿。

从履历上来看,布林肯算得上优秀,他出生于1962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进入美国政界,长期在美国政府和民间游走,算是一位政治掮客。但沙利文似乎更加出色,首先沙利文的年龄就比布林肯小许多,他出生于1976年,现如今还不到50岁;其次,沙利文出身耶鲁大学,这所大学在美国政界的地位与布林肯所出身的哈佛大学相当,甚至略有压过的势头。

最后,沙利文曾经策划过一次现在看来极为讽刺,但在当时看来极为成功的政治秀,在担任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的幕僚长时,沙利文一手策划了“美俄重启”,让希拉里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一起按下一个象征“重启”的按钮,以示美俄关系重新启动、恢复友好。这一事件发生在2009年,两年后叙利亚战争爆发,五年后乌克兰危机爆发,“美俄重启”就此成为笑话。不过,沙利文倒是凭借着这一出表演,成功在美国政坛上位,如今更是被视作是拜登、布林肯的接班人,更有媒体吹捧他是“中美博弈数十年来中国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香港01》在一篇社论文章中提到,沙利文是近六十年来美国最年轻的国家安全顾问,被拜登誉为“一个时代的第一人”。文章预测,沙利文将会在2023年取代布林肯成为美国国务卿,并且有望在未来参选美国总统。他的政治主张,将会是“学习中国”,用中国的方法、中国的模式来强大美国,从而扭转中美博弈中,美国所处的劣势。

文章还列出了沙利文的两项建议:

第一项建议是,推翻和废弃美国长久以来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放弃市场主导的原则。4月27日时,沙利文曾参加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一场活动并发表演讲,在演讲中他表示,减税、私有化、放松管制和贸易自由化等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所主张的概念,对美国来说都是无用有害的。美国要放弃“所有的增长都是好的增长”的想法,将金融、医疗、教育和法律等领域所获得的特权收回,转而交给工业领域,从而恢复美国的工业实力。

第二项建议是,推行美国版的“一带一路”。沙利文表示,美国对华贸易要“去风险化”,但美国不打算与中国经济脱钩,也不会切断贸易。美国的计划,是在关键技术领域设置壁垒,阻止中国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等领域向上突破;同时寻求将产业链从中国外迁,迁移至美国认为较为可靠的“美版一带一路”国家去。

这里值得欣纯多说几句,目前美国中意的“美版一带一路”国家,包括不少东南亚国家,反倒是距离美国较近的拉美国家,在美国的制造业计划中是较被冷落的对象。这件事本身透露出一股诡异,美国方面绝非不了解中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更不会忘记,中国如今的全产业链,就是在美国对东南亚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过后,从东南亚迁移至中国的,只因中国能够有效对抗来自美国的负面影响,维系产业链的正常运营,而东南亚国家做不到。无论沙利文想要怎样推行“美版一带一路”,都要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因为美国有着斑斑劣迹,以东南亚国家为代表的众多国家,很难在产业链迁移这件事上信任美国。

美媒恐吓:美债违约,中国也得遭殃

最为关键的,其实是如今的美国难以取信于中国,根本做不到损害中国的利益的同时,让中国配合美国、同美国合作。比如说,在近期美国国内最为关注的美国债务违约问题上,美国民主党官媒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就用了一个十分骇人听闻的标题“为何美债违约是中国和日本的灾难”,试图恐吓中国,从而逼迫中国配合美国处理美债问题。

这篇文章的第一句话是,“随着美债违约时间越来越近,中国和日本都在恐惧地注视着”。CNN试图暗示称,对于美债违约一事,美国人并不着急,最为恐惧的是中国和日本。给出的理由则是,两国都持有大量美国国债,美债违约将会让这些美债大幅贬值,资产大幅缩水。为了保全本国的资产,文章相信,中国不会袖手旁观,坐视美债违约。

有趣的是,根据CNN的报道,美国方面似乎已经做好了和中国合作处理美债问题的准备,美国财政部长耶伦在此前的一次讲话中从表示,美国寻求与中国建立建设性和公平的经济关系,但“绝不在国家安全和人权方面做出让步”。这样一番话,说到底还是布林肯在安克雷奇会谈上那番发言的翻版,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文章随后又提出了另一个中国必然下场救援美国的理由,那就是美国“大而不能倒”。在全球化时代,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美国的经济危机,必然会殃及池鱼,负面效应外溢到全世界。2008年的金融危机就是一个前车之鉴,这场危机导致了大量中小国家、贫穷国家陷入无法自拔的经济危机,如今世界上许多的战乱和冲突,均是由这场经济危机所导致。如果将时间向前拨到1929年,历史上著名的大萧条更是直接导致了二战的爆发,造成了一场范围波及全世界、涉及全人类、程度堪称历史之最的悲剧。

美国债务问题关乎全球金融稳定

CNN的这篇文章,将美国人的自私自利暴露无遗。美国的债务问题,关系到美国的经济未来,关系到全球的金融稳定,关系到全人类的福祉。但对于美国政客们来说,由于美国债务问题过于严重,因此反而成为了他们手中的一张牌,一张可以用来要挟其他国家,逼迫其他国家帮助美国、同美国合作、对美国让步的牌。

这绝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有的风范,但欣纯换一种角度来说,美国人肆无忌惮地用美债问题勒索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反而给了世界一个机会,一个抛弃美元的机会。二战结束后,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大多出于百废待兴的状态。美国利用马歇尔计划,成功拉拢到了欧洲;又通过与中东产油国的合作,成功锚定了石油美元。这两招成功将美元推向了全世界,等到人们意识到美元的危害时,使用美元已经成为了习惯,短时间内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提供给全世界更加合适、风险更低、数量足够庞大的一般等价物,用来替代美元。

但是,当人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美元而受苦,抛弃美元就已经不是一个要不要的事情,而是一个怎么抛、何时抛的事情了。CNN在文章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此前巴西总统卢拉在访华时就曾提出过,先在金砖国家内部放弃美元,转而使用本币进行贸易结算;沙特、伊朗等产油国也在积极推动人民币支付石油;法国、阿根廷、匈牙利等国都在积极推动本国与中国的本币互换协议。

新加坡国立大学高级讲师卡普里在接受CNN采访时表示,对中国和日本等持有大量美债的国家来说,匆忙抛售美债只会弄巧成拙,导致手中的美债快速贬值。中国正在通过缓慢的抛售和买入,一边减持手中的美债,一边优化手中美债的建构,以确保短中长期都可以有效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中国会继续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但是在资金流动方面始终面临抉择,短期内看不到中国放开金融管制的可能性,也看不到人民币取代美元的可能性,美债的危机仍将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是换句话说,长期来看,危机必然要被移除,无论是妥善处理,还是用新的危机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