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以往的时候,张学良都很少同人谈起自己的这一生,到了晚年,也走过了这世间的风风雨雨,也是看淡或是看透了吧。

晚年接受访问的时候,他谈起了那些鲜为人知的往事。

我本来应该姓李,而非姓张

1900年,晚清政府执掌下的中国大地,到处民不聊生,东北也不能幸免,到处都是响马盗贼,张作霖就是其中那一个狠角色。

那个年代的小孩,存活率都很低,就连张学良自己都坦言,他当年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那时候家里人逃难,他是在逃难的车上出生的,一路的颠簸,摇来摇去的车子,把他的头都撞破了好几处。

那会他的母亲一路颠沛流离,患了病,没有富余的奶水给他吃。就连家人都觉得张学良怕是活不下来了,毕竟逃难的路上,婴儿夭折的数量也很多。不过,幸好他还是撑下来了,母亲没有奶水喂给他吃,就只能把高粱米饭嚼碎了再喂给孩子吃。

根据张学良的自述,他们一家本来是河北省大城人,在当地姓李,而不姓张。因为李家比较贫穷,娶媳妇都有些费劲。恰好一户姓张的家里没有男娃,于是,两家就做了商量,张家嫁一个女子进李家,条件是要抱养李家的一个孩子。

这从李家抱养来的孩子,就是张作霖父子的祖辈了。

虽然张学良年仅10岁的时候,他的母亲赵春桂就去世了,但是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一个很厉害,很刚硬的人,丝毫不逊色他的父亲张作霖。两口子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拌嘴,赵春桂从来都不会惯着张作霖,只要老张不来认错,她就始终不和老张说话,直到张作霖去道了歉,赵春桂才会宽松态度。

张作霖对自己的这个原配夫人,也是又爱又恨,不过总的来说,心里对她的爱多一些。

1912年,春节刚过去没多久,本就身染疾病的赵夫人,病情越发的严重了,此时的她病重得不能下炕。而远在奉天的老张还不知道妻子的情况,两口子之前又拌了嘴,老张还以为妻子不和自己联系,是因为心里的气还不顺。

那时候,赵夫人带着几个孩子住在另一个县城里,张作霖在奉天组织了一个保险队,忙活着给人上保险呢。

老张组织的这个保险队,就是专门保护人的,譬如这个村子苦于响马的骚扰,就凑钱交给老张,在老张那上个保险,下次响马什么的来了,老张就拉着自己的保险队去打。起初的老张,就是靠着这份营生慢慢起家的。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在那个年代的东北,当响马土匪并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反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就相当于是今晚哥哥或者是朋友要去打家劫舍了,弟弟和朋友就顺便去帮个忙而已。

话扯远了,我们再说回来赵夫人的病情,在奉天给人上保险的老张不相信正值中年的发妻病重,于是就打发二夫人卢氏去新民县看看。

这卢氏也是个心善之人,到新民的杏核胡同看望赵夫人,乖乖,她给吓了一跳,这赵夫人病得身形十分消瘦,那脸色犹如白纸一般,躺在炕上都难以言语了。看她这架势,一只脚怕是踩进了鬼门关了。

心善的卢夫人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她赶紧找来医生,但此时的赵夫人,已然是仙药难救了。就在卢夫人来到新民县不几日,1912年的4月15号,赵夫人就病逝了,年仅38岁。

卢夫人拍了一份加急电报给奉天的老张,可老张还是不相信,自己那正值壮年的发妻怎么会病故。等他赶到新民看到死去的发妻,这个男人才嚎啕大哭。

当过跳墙和尚的张学良

随着时间的过去,张作霖的事业在奉天搞得风生水起,建了一座大帅府,先后娶了五房姨太太,膝下的子女更是排成一排。

张家人多,一到过年,家里的热乎劲从大年初一持续到正月十五才结束,有时候甚至到了二月初一,家里那股热乎劲也散不去。家里包的那个饺子,也是专门腾出一间小屋子来装,谁要是饿了就自个去拿,自己煮着吃。

或许会有读者觉得专门腾出一间小屋子,来装饺子,是不是太夸张了。一开始我也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等看到张学良回忆的文章里说,当时过年在家里厨房忙活的人就有70个,由此可见,那会张家吃饭的嘴有多少了,再加上过年来串门的人,那吃饭的嘴也就更多了。

在张作霖众多的儿女中,张学良有一个绰号叫“跳墙和尚”,张学良早年间就体弱多病,身体不好,他刚出生的时候,恰好张作霖也打了一个打胜仗,这双喜临门的事,老张就给这个新出生的娃子取了个小名叫“双喜”。

因为张学良的体弱多病,就把他许到一座寺庙里当和尚,当了一个“跳墙和尚”。

以前的孩子,如果是体弱多病,或者是八字克父母什么的,就需要去寺庙里做一个记名弟子。找个师傅拜师,孩子虽然名义上是佛门弟子,但是不用生活在寺庙里,也不用跟着师傅修行。也就是初一十五,或者遇上佛家节日的时候,跟着父母去寺庙上香。

等日后在寻个机会还俗,也就是“跳墙”。

张学良后来因为要“跳墙”,就扎了个纸人,取名“双喜”,代替他本人在寺庙修行。张学良本人就“跳墙”走了,那个叫双喜的纸人留在了寺庙,张学良就不能再叫“双喜”这个小名了,因此,又重新给他取了个“小六子”的乳名。

张作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也吃过没文化的亏,因此对小孩的文化教育很重视。等张学良长到适学的年纪,就给他请了老师。还把外交署的英文科长给请来,专门教张学良的英文。

这个英文老师虽说是英文科长,但因为是广东人的缘故,口语里也夹杂着一些广东腔。这让小小年纪的张学良,起初也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时间一长,也还算勉强凑合着。

后记

张作霖曾告诫张学良,如果自家儿子真要做一个合格的军人,那就得把脑袋拿下来别在裤腰带上,意思就是作为军人,首先就得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有不怕死的军人,没有投降的军人。

1924年12月,孙中山携夫人去东北和张作霖会面,期间,张学良记得孙中山对他说过这么一番话:

中国责任都在你们青年人手里,你是东北人,东北人介乎红白帝国之间(他称俄国为红色帝国主义),所以你们责任比旁人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