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发生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十三将士归玉门”。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了汉家儿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无畏精神,让我们感受到了荡气回肠的爱国情感,感天动地泣鬼神!
故事的背景是东汉重新收复西域后,率兵镇守车师的耿恭遭到北匈奴大军的来犯。在守军不足、救兵不至、车师反叛、缺粮缺水的艰难情况下,耿恭和他的军队坚守西域长达一年时间。最终,汉朝援军抵达,耿恭率领残余军队返回玉门关,但整支军队仅剩下了十三人。
耿恭,扶风茂陵(今陕西省兴平市)人。他是东汉大臣、名将,上谷太守耿况的孙子,东汉开国元勋建威大将军耿弇的侄子,很小就成了孤儿。他慷慨豁达,有将帅之才。
永平十七年(47年)冬天,耿恭担任司马,跟随骑都尉刘张、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等打败车师,并将车师纳入东汉版图。于是朝廷任命耿恭为戊己校尉,屯兵金蒲城;任命谒者关宠也为戊己校尉,屯守前王柳中城(今新疆艾丁湖东北),每个驻屯地各设几百人。
耿恭到达任所后,送文书到乌孙王国,以展示汉朝的威德。乌孙国王很高兴,派人献上名马,并带来了宣帝时期赐予公主的博具,表示愿意派乌孙王子入朝侍奉。耿恭于是派出使者带着金银财宝前往迎接乌孙王子入朝侍奉。
第二年三月,匈奴北单于派出左鹿蠡王带领两万骑兵攻打车师。耿恭派出司马率领三百兵马前去救援,但途中遇到了很多匈奴骑兵,最终全部阵亡。于是北匈奴打败并杀死车师后王安得,又攻打金蒲城。耿恭在城中奋勇作战,将毒药涂在箭上。他向匈奴传话说:“这是汉家神箭,其中疮者必有异常。”然后发射强弩射击匈奴。匈奴中箭的人,看到伤口血水喷涌,非常惊恐。这时天突然刮起了狂风暴雨,随着雨水的冲击,匈奴伤亡惨重,非常害怕,相互说道:“汉军有神力,真可怕啊!”于是匈奴撤退了。
五月,耿恭因疏勒城边有溪流可以固守,便率军占据该城。七月,匈奴再次来攻打耿恭,耿恭招募了数千人直接冲向匈奴,匈奴骑兵四散逃跑,在城下堵绝溪流。耿恭在城中挖了十五丈深的井,但是没有水,士兵们口渴难耐,只能用马粪汁来喝。耿恭仰天叹息说:“听说昔日贰师将军拔佩刀割山,泉水涌出;今天汉朝的德行神明,怎么会陷入绝境呢?”然后整理了衣服,向井口再次鞠躬,为士兵祈祷。不久,水泉奔涌而出,众人都欢呼万岁。于是耿恭命令士兵将水泼向匈奴,匈奴出乎意料,认为这是神明在帮助汉军,于是撤退了。
当时,西域的焉耆和龟兹两国攻打西域都护陈睦,陈睦全军覆没。北匈奴的军队则在柳中城包围关宠。
八月,汉明帝去世,朝廷正是大丧之机,没有派出救兵。这时,车师又反叛了,与匈奴一起攻打耿恭。耿恭历经战斗,士兵们奋勇作战,但是他们的粮食已经用尽,只能煮铠甲和弩弓来吃。耿恭和士兵们都推心置腹,没有二心,但是他们逐渐死亡,只剩下数十人。
北匈奴单于知道耿恭已身陷绝境,定要让他投降,便派使者去招降耿恭说:“你如果投降,单于就封你做白屋王,给你女子为妻。”耿恭就诱骗使者上城,然后亲手杀死他,在城头用火炙烤北匈奴使者尸体。单于看到了非常愤怒,又增派援兵围困耿恭,但仍无法攻下。
最初,关宠上书请求救援,刚刚登基的汉章帝,采纳司徒鲍昱的建议,于是派遣征西将军耿秉驻扎酒泉,担任太守职务;派遣秦彭(原酒泉太守)、谒者王蒙、皇甫援出发到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和鄯善,领七千余兵马,于建初元年(76年)正月会合柳中,攻打交河城,斩敌三千八百人,俘虏三千余人,北匈奴惊慌而逃,车师再度投降东汉。
这时,关宠已经去世了,王蒙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便想撤回他们的军队。先前,耿恭派军吏范羌前往敦煌迎接东汉派出的大军,他因此随同王蒙的军队一起出塞。范羌坚持要去迎接耿恭,其他将领不敢前往,便分出两千兵马交给范羌。范羌经由山北之路去接耿恭,遇到了一场丈余高的大雪,援军精疲力尽,勉强到达。城内听到了夜间的军马声,以为是匈奴来了,大为震惊。范羌远远地喊道:“我是范羌。汉朝派军队来迎接校尉了。”城内的人们都欢呼着称万岁,打开城门,彼此相拥而泣。
第二天,他们便与救兵一同返回。匈奴的军队一路追赶他们,他们边战斗边前行。官兵都非常饥饿和疲惫,从疏勒城出发时,还有二十六人,沿途不断死亡,到三月抵达玉门时,只剩下了十三人。这十三人衣衫褴褛,鞋履洞穿,面容憔悴,形销骨立。中郎将郑众为耿恭及其部下安排洗浴,更换衣帽。并上书朝廷说:“耿恭以微弱的兵力固守孤城,抵抗匈奴数万大军,经年累月,耗尽了全部心力,凿山打井,煮食弓弩,先后杀伤敌人数以千计,忠勇俱全,没有使汉朝蒙羞。应当赐给他荣耀的官爵,以激励将帅。”
耿恭到达洛阳后,鲍昱上奏称耿恭的节操超过苏武,应当封爵受赏。于是任命耿恭为骑都尉,司马石修为洛阳市丞,张封为雍营司马,军吏范羌为共县丞,剩下九人都授予羽林之职。
“十三将士归玉门”的故事让我们看到了汉家儿女的坚韧不拔和不屈不挠的精神,让我们感受到了他们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所做出的牺牲和奉献。这些士兵们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国家的尊严和领土的完整,他们的英勇事迹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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