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被撞致死学生母亲坠亡”后,舆论层面的“谴责闹事”、“议论妆容”、“点评身材”才正式被全面地定性为网暴。虽然期间媒体也提到“这是无聊,更是残忍”,但是在学生母亲坠亡前,也只是基于性质提到网暴,并没有当回事去阻击网暴。

被撞致死学生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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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致死学生的母亲

因为按照惯例,只要网暴没有导致恶果,媒体往往也只是呼吁性的批判一下,而对于社交平台来讲,只要网暴没有导致恶果,就好像压根儿不存在网暴一样。之所以这样讲,倒不是认为社交平台不作为,而是网暴和恶果之间本就存在因果层面的不确定性。

正如媒体评论指出“若对坠亡母亲多些善意,或许就没有这场双重悲剧”。也就是说,虽然不能完全认为学生母亲坠亡一定就是网暴逼死的,但是就事情进展来看,似乎网暴又有难以撇清的责任。

因为从“优势证据”的角度讲,只要是有推动学生母亲坠亡的嫌疑,就是可以追责的。毕竟学生的母亲跟网络暴民之间是平等的主体关系。但问题是,网络暴民是个集合体,“你一句、我一语”,到底是谁让学生母亲做出轻生之举,这还真是个难以判断的事情。

所以当前的做法是,不管是社交平台出手封禁账号,还是受害方举证起诉人渣,也都是挑“影响极度恶劣”的,这导致打击网暴也只能走向“杀鸡儆猴”。可就这也是难以有结果,因为从法理角度讲,受害方再怎么举证网暴,也只能认为“有关系”,很难证明就是网暴导致绝对恶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牵涉网暴的惨剧,往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基本走向不了了之。因为在集合体之下,散落于各处的网络暴民是不显自身的,只有导致恶果后,才会基于社交数据被追责,但是往往惨剧已经发生。

不得不承认,数字媒体下的匿名交流大大削弱了尊重。因为从根本上讲,尊重是与姓名相联系的,匿名与尊重相排斥。是的,这里说的是真实姓名,不是前台匿名后台实名。要知道,姓名与尊重如影随形,姓名是认可的基础。

但不幸的是,数字媒体将信息和信使、新闻和发送者相剥离,从而也就销毁了姓名。换句话说,网络暴民在话题下、报道下的种种发言,多数时候走向抽象,也就是仅仅通过看到的表面特征就开始“议论”了,至于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压根儿不会去关心。

就此而言,所谓围观可以改变什么的说法,其实更多是指热度趋势,至于围观行为,多数都是吃瓜之声。就拿“武汉小学生在校内被老师开车撞倒身亡”事件来讲,如果被撞致死学生母亲没有坠亡,可能学生家属将永远背负着各种非议。

甚至就连当下反骂人渣的人们,也会心里嘀咕些什么。说到底,非议是人性的一部分。虽然常理言,不要乱嚼舌根,可是当乱嚼舌根上瘾后,而且躲在匿名之下无需担责时,乱嚼舌根就成为一种时髦,甚至是逆流而上。

然而真要是当面问他(她)们为何如此禽兽不如,他(她)们很可能还有些“害羞”。因为他(她)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公共表达,有的只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卑鄙嘴脸。也正因为这样的现实,除了封禁账号反骂人渣,我们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可能有人会说,立法惩治不就行了。立法确实可以惩治网暴,并且当前也有相关的法律法规可以约束网暴,但是法律法规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的有序化,还需要人心之中伴有敬畏,否则便是狼对狼而不是人对人。

另外各方在面对惨剧时,除了要处理好直接惨剧,更重要的是谨防次生惨剧发生。就“武汉小学生在校内被老师开车撞倒身亡”事件而言,如果各方在处理学生被撞后的过程中,能及时帮着学生家属应对非议,那么就会最大限度地避免次生惨剧发生。

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是没有公共表达经验的。也就是说,对于突如其来的汹涌恶意,完全是招架不住的。它不是关掉手机的问题,而是如何理解人性之恶的问题。这么讲并不是为网络暴民脱罪,而是在难以改变的人性现实面前,只有反向地介入对抗,才可能避免类似的次生惨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