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忘于江湖
1958年以后的“战神”粟裕,基本离开了军队指挥。
作为开国第一大将,粟裕“尤善于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特长,不但得到了主席和组织的高度认可,也得到了朱老总、刘伯承元帅、陈毅元帅和叶剑英元帅的多次盛赞。
朱老总是粟裕最早的伯乐之一,早在南昌起义失利后的大余改编。粟裕就被朱老总连升4级,从警卫班长简拔为连长,当时直接追平了林总,站在同一起跑线。
井冈山七溪岭一战,粟裕只用3人智取强敌上百人,被朱老总盛赞为优秀的“青年战术家”。解放战争初期,朱老总欣闻苏中“七战七捷”,称赞粟裕是我军的“战略家”。
和朱老总一样对粟裕推崇备至的,还有“军神”刘帅。刘帅和粟裕相识于苏区红军学校,长征后两人一南一北,分别在新四军和八路军,直到17年后淮海战场再度相逢。
对于粟裕的指挥艺术,刘帅不吝赞美之词,盛赞粟裕“智勇深沉”“百战百胜”“有名将之风”,是我军最优秀的将领,是中国的战略家。
对于粟裕的才华,老搭档陈毅元帅十分赞赏,称赞他的仗“越打越奇”。
粟裕大将
战神粟裕,为何后来遭遇断崖式的下落?
在1958年的反“教条”风波中,刘帅、叶帅、萧克、李达都因“教条”而丢官罢职、归隐幕后。唯有粟裕大将的问题却是与众不同的“骄傲自满”。
按理说,在军队中,哪一个优秀将领没有一点棱角?
武功超群的“和尚”许世友,火爆脾气尽人皆知;天性倔强的“战将”韩先楚,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身傲骨的张爱萍,主席、邓公等领袖都高看一眼。
只不过,粟裕大将被指“骄傲自满”,后果很严重,从此离开了军队一线。
在夫人楚青的回忆中,粟裕大将的落难,是因为“骄傲自满”开罪了“三个半元帅”:三个元帅分别是彭总、聂帅和贺老总,而“半个元帅”则是粟裕的老搭档陈毅元帅。
一向谦逊谨慎的粟裕大将,为什么会被指“骄傲自满”,又怎么会“开罪三个半元帅”呢?
淮海战役总前委
粟裕和在彭总的矛盾,更多是因为性格上的冲突。
从军史上来看,粟裕长期在偏师:红七军团参谋长、红十军团参谋长,新四军二支队副司令员,新四军1师师长,华中野战军司令员(军区司令员是张鼎丞)、华野副司令员。
从粟裕大将的性格来看,属于宽厚内敛的类型,不喜与人争锋。在华中军区,粟裕两次谦让官位;在华东野战军,粟裕作为副手,长期在陈军长的领导下。
反观彭总,从平江起义开始就独立领军,一直是一把手:红三军团军团长,八路军副总指挥(实际上前线总指挥),西野(一野)司令员兼政委,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
彭总从三八线回国后任防长,1954年粟裕成为第二任总长。
由于性格上的差异,粟裕和彭总在工作中存在一些不协调。
开国上将张爱萍有一次发现,老上级粟裕大将因为和彭总的工作不畅而悄悄掉泪,张爱萍直言:“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去直接找他说开了?”
但是,粟裕毕竟是粟裕,而不是张爱萍,和彭总在工作中的疙瘩一直没有解开。在粟裕大将被批以后,和彭总在工作中的冲突也被指“三次擅权”。
彭总和周公
粟裕和聂帅的矛盾,纯粹是工作中的误会。
新中国成立以后,徐向前元帅被主席确定为第一任总长,而聂帅是实际上的代总长,一直主持总参工作。1951年11月,粟裕任第二副总长,排在聂帅之后。
粟裕和聂帅的矛盾,出现在1952年7月,分歧是向主席汇报工作。
根据《粟裕传》的记载,为了减轻主席的工作压力,聂总交代作战部的张震等人不要事无巨细都向主席汇报,可以都报到自己这里,重要的文件由聂帅转给主席。
但这样一来,主席、少奇同志和朱老总收到的文件明显减少,主席把几个老帅和张震等人叫去进行了批评,并强调粟裕每半个月要直接向主席汇报一次,粟裕事后为此做了检讨。
主席表扬了粟裕的工作,批评了聂帅,有人认为这是两人矛盾的种子。
从历史上看,粟裕和聂总在战争年代并没有很深的交集,红军时期同在红一方面军,但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不熟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一个在华东一个在华北,天各一方。
但是,仅仅因为一次工作误会就让聂帅批评粟裕,似乎理由不太充分。
主席和聂帅
至于贺老总和粟裕的分歧,主要是在工作理念上。
粟裕大将落难,按照当时的杨尚昆副主席给楚青的解释,主要是开罪了“两个半元帅”:彭总、聂帅和陈毅。之所以说陈毅是“半个”,是因为“批中有保”。
但是,杨副主席对楚青还提到了第三位元帅贺老总。
粟裕和贺老总的唯一交集,是在南昌起义,当时粟裕是起义司令部的警卫班长,而贺老总是南昌起义总指挥,当时地位仅次于周公,还在叶挺、朱老总、刘帅之上。
抗战时期和解放战争,粟裕和贺老总也没有交集,从山头上看有一些距离,但在批粟最严重的时期,贺老总一言不发,并没有在粟裕大将危难之际添油。
那么,贺老总在粟裕担任总长时期为什么存在分歧呢?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两个人在理念上的不同:粟裕、刘帅、叶帅都希望我军走现代化、正规化的路子。而贺老总、彭总对军衔制、苏军模式则是反对的。
总之,对粟裕有意见的彭总、聂帅、贺老总,对粟裕的影响很大。
贺龙元帅
粟裕大将晚年,曾多次给叶帅等人写信,要求恢复名誉。
早在1978年,叶帅、邓公也曾指示有关部门抓紧办理粟裕大将的平反事宜。但由于有人认为情况复杂、极力反对,平反一事搁浅。
1983年2月,粟裕大将夫人楚青见到了杨尚昆。
当时,粟裕大将由于疾病缠身,已经卧床不起。见了楚青以后,杨副主席、防长张爱萍、总政主任余秋里协商以后,又和健在的聂帅做了沟通,决定为粟裕大将平反。
但是,粟裕大将的问题真正落实,还是在1994年12月,刘华清、张震联名发表了《追忆粟裕同志》,通过这篇纪念文章给粟裕大将进行了平反,恢复了名誉。
粟裕和王必成
一代名将26年蹉跎岁月,老部下王必成慨叹“粟裕是被浪费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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